?蘇可言和張戈驅(qū)車來到了事先定好的京都最豪華的西餐廳——葛洛西姆西餐廳。
蘇可言點了牛扒、鵝肝、和幾樣配菜。
張戈又體貼地問道:“要不要試試這里的朗姆巧克力塔,它還有一個別致的名字叫‘夜明珠’。一個白巧克力做的大圓球,澆上熱巧克力之后會像蓮花一樣散開,好看又好吃?!睆埜旯膭拥?。
蘇可言點頭答應(yīng)“好!”
張戈又為自己點了幾樣吃的。為了創(chuàng)造浪漫溫馨的氣氛,他還額外點了一瓶1996年的LePin,并囑咐侍應(yīng)生在兩個小時前打開了酒存放在那里。因為長久的相處讓她對蘇可言的習(xí)慣非常的了解:價格可以昂貴,但一定要有情調(diào)!
蘇可言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張戈的體貼。
一道道佳肴被送了上來,蘇可言和張戈慢慢地享用著這浪漫的午餐??瓷先ゾ拖褚粚椭C的情侶。
張戈動情地端起精致的水晶杯:“可言,我們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用餐了!愿你事業(yè)更上一層樓,永遠(yuǎn)年輕漂亮!我敬你!”
蘇可言亦回應(yīng)性地端起了杯子,看著張戈動情的表情,她的心里忽生一份愧疚:自己真的是欠下了這個男人的!
所以,也便溫情地與他碰杯,濃濃的葡萄酒香在空氣中氤氳回蕩,那鮮紅靚麗的顏色像極了正在怒放的玫瑰。
這時,餐廳的侍應(yīng)生拿著三朵真正的玫瑰花出現(xiàn)在兩個人身邊,他彎腰施禮禮貌地柔聲說道:“先生,這是本餐廳贈送給客人的禮物,祝兩位用餐愉快。”
張戈接過侍應(yīng)生手里的玫瑰:“自古鮮花贈美人!可言,你跟這玫瑰一樣嬌媚!”
蘇可言本來喝了紅酒,再被張戈這樣一恭維,那張化著精致淡妝的小臉上立時飛上了兩片紅云,嬌羞的模樣早已忘記了張戈并不再是他的男友。
“喲!這不是蘇大明星嗎?”一個帶著點沙啞的男音在耳邊響起。
蘇可言和張戈同時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他們的餐桌旁,但從他得衣著上可以看出來,很明顯,他不是這里用餐的客人。
張戈以為男人是蘇可言的影迷,亦笑瞇瞇地說道:“可言,人太多出名就是沒辦法,本來想好好地請你吃一餐,不想在這里也可以遇到你的影迷。”
他又扭頭對那男子道:“請低調(diào)些,蘇小姐只是出來用餐,如果你想要簽名之類的,可以簽給你。說完從包里拿出筆來遞給蘇可言。”
蘇可言優(yōu)雅地笑著:“先生想要簽在哪里?”
男人卻回身從身后拿出一個盒子來,兜頭倒向蘇可言,嘴里說著:“作為公眾人物你竟然詐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這筆錢去救命,望眼欲穿?”黑色的墨汁瞬間淋了蘇可言一頭一身。
蘇可言驚叫一聲,張戈也急忙過來想要攔住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男子,但已經(jīng)是來不及。
餐廳里的侍應(yīng)生和保安聞聲也趕了過來,一時之間人仰馬翻,那男子卻早已趁亂跑了出去。
蘇可言憤恨地看著男子跑出去的方向,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擦掉臉上的墨汁,整個人便僵愣在了那里:
門口站著一臉寒冰的杜思唐和張大眼睛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云洛漓。
“思唐,你聽我說······”蘇可言開口想解釋,可是杜思唐并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他一拉云洛漓的胳膊,兩個人回轉(zhuǎn)身消失在西餐廳的門后。
匆忙間,云洛漓看到蘇可言憤恨的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神。她不禁在心里苦笑: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
男人最怕的是什么?男人最怕的是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打得火熱。
男人最安慰的是什么?男人最安慰的是在他難過的時候,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陪在自己身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此時杜思唐的心情大概是痛并快樂著著吧。
他驅(qū)車帶著云洛漓來到了海邊,甚少言語。只是從車上搬下了幾罐啤酒坐在一塊礁石上不停地喝著。
毫無疑問,此時的杜思唐深深地為自己感到悲哀。
原本覺得自己已經(jīng)非常了解蘇可言,她雖然虛榮,但本質(zhì)不壞,并且是公認(rèn)的玉女明星,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無疑是自己不錯的選擇,可是自己的選擇真的對嗎?此時他不得不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
從訂婚宴的不歡而散,到兩個人后來相處的寡淡如水,從蘇可言的一擲千金,到詐捐門的丑聞,而現(xiàn)在,風(fēng)波才剛剛平息,自己又目睹了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吃西餐被潑墨。這一切,在杜思唐心里糾結(jié)著,卻怎么都無法釋懷。
“云漓,你會嘲笑我吧!”杜思唐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幽幽地說道。
云洛漓想說:我并不會嘲笑你!相反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她甚至有幾分心疼的感覺??墒?,此時,此景,這些話多么蒼白和虛偽呢。所以,莫若什么都不說。
杜思唐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不愛她!多可笑!訂婚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不愛她。我以為她足夠漂亮,是當(dāng)紅的女星,足夠配得上我杜思唐,足夠擔(dān)得起仙泉源少奶奶的身份,可是我錯了,不管怎么做,我都無法愛上她,我覺得自己的心離她越來越遠(yuǎn)了,遠(yuǎn)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墒沁@是我自己的選擇,又怪得了誰呢?”
杜思唐將手里喝光的啤酒罐狠狠地甩了出去,啤酒罐在大海上飄蕩著,亦如杜思唐此刻飄搖不定的心一樣。
“我以為我只是不適應(yīng)‘訂婚’這個詞的束縛,所以才逐漸地疏遠(yuǎn)她,可是現(xiàn)在,我卻可以肯定,我是因為不愛她。我該怎么辦!”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云洛漓。
云洛漓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杜總,你別這樣,也許他們只是普通朋友,你這只是一時的氣話。”
杜思唐卻搖了搖頭:“云漓,不是的!我生氣不是因為我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而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我竟然不生氣。你說,這樣的兩個人要怎么在一起?”
云洛漓一時無言。
是啊,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可以跟他生氣,跟他發(fā)脾氣,可是如果你不愛一個人,那么他生他死,他好他壞,他跟什么人在一起,都會讓你覺得“與我無關(guān)”!杜思唐是悲哀的,或許蘇可言也是!
“云漓,我跟她根本不是一路人!你看到那個男人了嗎?你對他還有印象嗎?”杜思唐側(cè)過身來問道。
“我記得他,他就是那個被你打落水的男人!”云洛漓說道。
杜思唐點點頭:“沒錯,就是他!‘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蘇可言竟然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只能說明她自身也有這樣一種傾向?!?br/>
云洛漓輕輕地嘆了口氣:“不是一路人,如何一起走?可是杜總,你們的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如果仙泉源酒業(yè)的當(dāng)家人查傳出婚變的消息,會有很多不利影響的?!?br/>
杜思唐慎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妥善處理的!云漓,你是個難得的好女孩,亦是值得人信任的益友!”
杜思唐和云洛漓在海邊吹著涼涼的海風(fēng),喝著沁著涼意的啤酒,那份郁悶,似乎在這逐漸消磨的時光中減淡了許多。
天邊,紅紅的太陽照射在大海上,海面銀波蕩漾。幾只海鷗歡快地叫著飛向遠(yuǎn)方,隱隱地,海那邊的山峰便隱沒在日光里。
那邊的蘇可言在杜思唐拉著云洛漓離開的時候卻徹底傻了眼。
她忘記了整理干凈自己的頭發(fā),而是直盯著兩個人消失的地方:“狐貍精!又是那個狐貍精!我就知道是她!我說打電話的時候怎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呢,原來竟然真的是她!”
張戈一邊為蘇可言擦拭著一身淋漓的墨水,一邊疑惑地問道:“你說的是誰?。俊?br/>
蘇可言沒好氣地說道:“還能有誰?他的女秘書云漓!狐貍精!上次你不也被她迷得七暈八素嗎?今天真倒霉,趕緊離開這里吧,萬一被狗仔隊拍到,我又有得忙了??隙ㄓ謺荒切┟襟w欺負(fù)?!?br/>
說完,兩個人匆匆忙忙離開了葛洛西姆西餐廳,臨走張戈還不忘威脅那些侍應(yīng)生:“看看你們這是什么店,怎么什么人都能放進(jìn)來呢?我要投訴你們,我還要在報紙雜志上抨擊你們這家店的治安管理不到位?!彼麘嵑薜卣f著。自己多天的忙碌和努力,就這樣被一瓶墨汁毀于一旦。
只有桌子上白巧克力做的大圓球被澆上熱巧克力之后像蓮花一樣散開在那里,寂寞孤單,杯中還沒有喝光的紅酒像極了盛開的玫瑰花,這一桌的光鮮似乎在嘲笑著那些墨汁的骯臟。
坐上車子,蘇可言憤恨不已,怨氣難消:“張戈,你一定要為我報仇,沒準(zhǔn)這幾件事就是那個狐貍精搗的鬼呢。你要替我好好地教訓(xùn)教訓(xùn)她,看她還敢勾引別人的男人!”蘇可言把云洛漓當(dāng)成了詐捐門曝光以及墨汁事件的幕后操縱者,即便不是她,蘇可言又怎會放過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