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看著一寸木一手拿著羅盤,一手掐掐算算,然后帶著眾人一起往桃‘花’林深處走。吳鉤霜雪見狀,就對那個‘女’玩家發(fā)送了組隊邀請,發(fā)送請求的瞬間微微一愣。等那個‘女’玩家接受了請求進了組,除了專心致志的一寸木,組里每個人也都愣了一下:
“(組隊)系統(tǒng)提示:玩家棋蒽餒加入了組隊?!?br/>
本大爺怎么可能和華夏小當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去打量那個‘女’玩家,夏至則是想起了之前在世界頻道看到的那個發(fā)言,就是這位ID讀音和“齊恩娞”相同的玩家在世界頻道回答了貓有九命的問題,告訴他他倒霉是因為“水逆”。
一般的游戲玩家在游戲當中偶遇自己的同學和朋友,都會很開心很驚喜,可是夏至并沒有貿(mào)然“相認”。雖然棋蒽餒現(xiàn)在看起來一副見到了“偶像”很開心的樣子,但夏至感覺,如果真上去相認,她就會變回現(xiàn)實中那個“自帶氣場”的齊恩娞了。
“嗯……算了,”夏至放棄了相認的想法,“就當是重名好了。”
“在那邊!”一寸木忽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朝著某個方向奔了過去。
夏至一邊跟著他跑,一邊又給玥茗族長發(fā)了條‘私’聊。她剛剛也這樣做過,可是系統(tǒng)提示她對方所在的地方暫時無法接收消息。這一次,還是同樣的回復。
一寸木測算出來的地方居然是那座涼亭,眾人跟他一起進入涼亭,看到中央石桌上有一副象棋殘局。
“入口一定在這里,你們誰會下棋?”一寸木問。
夏至長這么大,對于象棋的最大了解就是“馬走日象走田”,其他的一概不懂。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吳鉤霜雪身上,吳鉤霜雪微微一愣,撩起衣袖坐到石凳上,看著棋局思索起來。
他并沒有讓大家等太久,夏至只看到他和那個看不見的“對手”你來我往,越走越快,最后一個將軍,石桌一震,轟隆隆地挪到一邊,‘露’出一條并不昏暗的通道來。
“哇哦,隊長你可真厲害!”棋蒽餒夸了吳鉤霜雪一句,就跟著一寸木下到通道里。本大爺怎么可能沖著吳鉤霜雪豎了一下大拇指,也和華夏小當家一起進了通道。
“快下去吧,”吳鉤霜雪對夏至說,“入口在變窄。”
夏至一看,果然,那個石桌所在的一小塊地面正在往回移動,她連忙順著石階往下走,等吳鉤霜雪也進來之后,那個‘洞’口就合上了。不用想,他們也知道石桌上的棋局又恢復了原狀,等待下一‘波’發(fā)現(xiàn)秘密的玩家。
通道的墻壁上每隔幾米就燃燒著一只明亮的火把,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讓火焰微微晃動,將眾人的影子打在墻上,分外高大。
“好可怕啊好可怕……”棋蒽餒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一寸木的衣服,在這位胖和尚的背后貓腰偷瞄。長長的通道歪七扭八,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眼前忽然一亮,指著光線大叫道:“有光!一定是出口!”
眾人見棋蒽餒冒冒失失地跑了出去,擔心她會有危險,立即跟了上去,結(jié)果一出去,就發(fā)現(xiàn)棋蒽餒并沒有跑遠,正站在出口,只是,她身后站著一個古裝男子,男子的右手正像鷹爪一樣卡在棋蒽餒的脖子上。
“救命!”棋蒽餒做著口型,不敢說出聲來。
“來者何人,如何來此?!”那人壓低聲音問道。
夏至一下子想起吳鉤霜雪也這么對她說過,不過他那次是在開玩笑,而這個不知道是玩家還是NPC的家伙卻是冷言冷語,看樣子一言不合就要把棋蒽餒的脖子擰斷。
“偶遇棋局,誤闖此地,多有打攪,還請原諒?!眳倾^霜雪張口就答,還朝那個古裝男子拱了拱手。夏至扭頭看著他,真是佩服他這種一秒入戲的技能。
吳鉤霜雪簡略說了進來的過程,請那人放了棋蒽餒,他們原路回去,結(jié)果那人冷笑一聲,說:“原路回返?那里只是入口罷了。”
夏至和其他人都是一愣,難道這個副本有進無出?怎么可能,出口一定是有的,最多就是麻煩一點,畢竟像長無絕那樣的高手都被困了很久。
吳鉤霜雪正在想辦法,忽然大地一震,那個古裝男子皺起眉頭,把棋蒽餒往夏至身上一推,拋下一句“躲進山‘洞’不要出來”就運起輕功飛走了。
“跟上他?!眳倾^霜雪說完,抓起一寸木就跟了上去。夏至和本大爺怎么可能對視一眼,分別帶著棋蒽餒、華夏小當家一起使用了輕功。
“這家伙心眼還不少,居然把廚子留給本大爺。”本大爺怎么可能嘀咕道。
“喂喂,我可是能聽到的,你這么明晃晃地嫌棄我真的好嗎?”華夏小當家不滿道,“再說我只比和尚沉那么一丟丟……”
“閉嘴,不然把你扔下去?!北敬鬆斣趺纯赡芡{他。
夏至抱著棋蒽餒的腰飛起來,把棋蒽餒嚇了一跳,接著就興奮起來,‘激’動地看著腳下飛快掠過的風景。
這里是一個類似于‘花’園的地方,有眾多假山和樹木供他們借力,也有繁茂的‘花’樹可以用來隱藏身形。幾個起落之后,眾人忽然聞見一股清新的水氣和荷香,吳鉤霜雪一抬手,幾人分別落在幾棵‘花’樹上,借著枝丫的掩護看向前方開闊處,那是一片美麗的湖,湖中開滿了荷‘花’。
“你們?nèi)ミ^故宮沒有?這里和故宮好像啊!”棋蒽餒在組隊頻道里說道。
夏至從小到大,連J市都沒出過,一聽這里像是華夏國首都的故宮,忍不住打量起四周來。
“可能是來生Online的開發(fā)團隊參考了故宮的建筑和布局吧,”本大爺怎么可能說,“這算不算侵權?”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湖面上的荷‘花’與荷葉忽然猛烈地搖晃起來,好像湖里有什么可怕的東西要出來一樣。
剛才那個古裝男子,正滿臉焦慮地看著水面。站在夏至和棋蒽餒的角度,正好可以看清那個古裝男子的臉。他看起來很年輕,不超過二十歲,可是頭發(fā)卻是雪白一片?;摇囊滦淠┒巳M深藍‘色’的護手當中,顯得非常干練??墒撬娴纳瘛瑓s讓夏至無端感到難過,再看那男子英氣‘逼’人的眼睛,已經(jīng)泛起紅‘色’。
“湖里是要出妖怪吧?”棋蒽餒戳了戳夏至,“你們是雷霆領域的人對不對?我記得隊長是雷霆領域的副族長。你們打水怪的時候,是這種動靜嗎?”
夏至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和隊長是雷霆領域的人,警察、廚師、和尚都不是。我們打水怪的時候,水怪一下子就出來了,沒有這么慢??茨莻€NPC的樣子,我猜湖里是他的妻……”
話音未落,“嘩啦”一聲,湖里的“怪物”終于出來了。夏至和棋蒽餒連忙看過去,兩人一起睜大了雙眼。
不是“水怪”,也不是“妻子”,懸浮于湖面上的,是一位紫袍加身、衣繡金龍的“帝王”,至少看他的頭飾和氣質(zhì),很像是電視劇里常見的皇帝。
這位皇帝目光霸氣地環(huán)視四周,夏至忍不住屏住呼吸,有個瞬間還感覺他好像看到她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看上去像是Boss,不知道吳鉤霜雪通知家族了沒有,”夏至悄悄調(diào)出家族頻道,卻發(fā)現(xiàn)是灰‘色’的,這個地圖無法與外界聯(lián)系,“怪不得剛才聯(lián)系不上玥茗族長,看來她們剛才也在這里?!?br/>
“軒云,你是在為朕哭泣?”那個“Boss”一開口,聲‘波’陣陣,令人頭暈目眩。
“呵,別做夢了,你這昏君一死,我葉軒云自然是仰天大笑,怎么可能會哭?!”
夏至一行人這才知道這位古裝美男NPC的名字是葉軒云。
“哈哈,就算朕已歸天,你還是逃不出朕為你一手打造的宮殿!”那位皇帝哈哈大笑,‘操’縱著風將他送到岸邊,一把捏起葉軒云白皙的下巴,‘陰’笑道:“朕活著得不到你,死了也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更何況,朕已于鬼君處習得重生之術,待朕重塑真龍之身,你的雙‘腿’必將為朕而開!”
“嘔……”華夏小當家干嘔一聲,差點吐出來。本大爺怎么可能皺起眉頭盯著他的肚子,華夏小當家連忙擺手:“我沒懷孕!就是被惡心到了?!?br/>
夏至也被雷得不輕,但更關心的是從劇情當中分析打通副本的方法。
“(組隊)夏夏夏薔薇:我們是不是要救那個NPC?”
“(組隊)本大爺怎么可能:我看是,上吧!”
“等等?!弊钋胺降膮倾^霜雪左手一伸,阻止了夏至和本大爺怎么可能。就在這時,幾人耳邊同時聽到“叮咚”一聲,系統(tǒng)提示姍姍來遲:
“(當前)系統(tǒng)提示:紫宸國第一美男子葉軒云被昏君脅迫,你是否愿意救他脫離苦海?”
“上!”
吳鉤霜雪等的就是系統(tǒng)提示,手指飛快接受任務,腳下輕輕一點,雨燕般沖向葉軒云,人還在半空,黑‘色’細劍已然出鞘,劍尖直指那位皇帝。
“哼哼,小蟲子們,終于肯出來了?!被实劾湫σ宦暎坪踉缬袦蕚?,大手一揮,一大片惡臭的污泥突然沖湖底直沖上來,像是一顆顆巨大的子彈。
“砰砰砰”!
眼看吳鉤霜雪就要被“子彈”擊中,本大爺怎么可能的槍聲想起,距離吳鉤霜雪最近的一圈“子彈”一一被擊中,登時四分五裂,恢復了淤泥本身的模樣,軟塌塌地落進湖中。
“變態(tài)老頭,人都死了還強迫別人搞基,看本大爺讓你魂飛魄散!”本大爺怎么可能彈匣一換,新的子彈在空氣中劃出絢麗的火光,如同漫天流星,飛向那位面容‘陰’郁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