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瑤華不相信許墨會對她如此決絕,甚至連睡在一張床上都覺得厭棄。
她雖然也知道他們的婚姻連帶著利益,不是那樣的純粹。許墨的父母對她稱贊有加,也不完全是出于本心。
可盛瑤華還是抓著那僅有的一點希望,希望能用自己真摯的感情去打動許墨的心。
但眼下的情形看來她只覺得自己把事情想象得太過簡單,付出的真心就像是潑在地上的水,蒸發(fā)掉便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瑤華我很累了,我不想和你爭執(zhí)什么也不想討論對錯,”許墨低頭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昨天剛打完點滴的身體還是格外得疲憊,“結了婚后我會對你好的,現(xiàn)在先這樣吧!
他用結婚作為了一道分界線,將盛瑤華給隔在了外頭。
仿佛這是個萬能的借口,他們還不是正式的夫妻,那他就不用履行作為丈夫的義務。
盛瑤華望著對方背對著自己的身影,眼淚終于還是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裙擺。
這之后她在許家一連住了四五天,許墨都是這樣不冷不淡的態(tài)度。
甚至是盛瑤華主動提出給對方換藥,許墨也是委婉得拒絕掉了。
盛瑤華思來想去總覺得心里不安得很,雖說眼下有許母在旁邊撮合,看在母親的面上許墨會給她些好臉色看,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日子是他們兩個人的,不可能靠著別人的幫助勉強維持下去。
本來這場聯(lián)姻就是建立在了權勢和財力之上的,她不想讓這段關系因此而變得更加不堪。
盛瑤華惴惴不安得給許墨收拾著房間,心里卻一直想著該怎么挽回局面,讓許墨對她敞開心扉。
她把衣服放在腿上一件件疊好,突然想起之前在醫(yī)院爭執(zhí)時,盛明珠斥責她說她帶有功利心,對許墨的愛并不是那樣純粹。
當時許墨聽到這話神情的確有些奇怪,像是猛然間醒悟了一般,對她的態(tài)度也大不如從前。
盛瑤華不自覺得攥緊了手中折到一半的衣袖,用力咬緊了嘴唇。
她確實是沒有完全放下心來,雖然許墨已經(jīng)答應了跟她結婚,也如約得向媒體宣布了這個消息。
可是他們還沒有去領結婚證,盛瑤華的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
她害怕許墨拿到錢后就會義無反顧得離開自己,連那一點難得的溫柔也不愿再顯露,所以才遲遲不肯求家里出資幫助處在危機之中的許氏。
如今細細想來,許墨也肯定因為這件事而心生了芥蒂。
許氏現(xiàn)在正是火燒眉毛的時候,她作為未婚妻不僅沒有雪中送炭,還在旁邊事不關己得觀望著情況。
更何況對方會答應聯(lián)姻,也是因為相信盛家會在聯(lián)姻之后伸出援手來。
盛瑤華越想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許墨會對她如此冷淡,就是為著她漠然無視許家的危難而產(chǎn)生了怒意。
她想到這里也顧不得再去收拾什么衣物,立馬起身匆匆忙忙得往家里趕去。
她坐著車一路催促著司機趕緊回到了家中,也沒工夫講究什么大小姐氣質,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沖了進去。
白素秋正在客廳里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看著本市的金融頻道,見盛瑤華莽莽撞撞得跑進屋內,眉頭不自覺得擰了一下。
“做什么這樣慌慌張張的,我不是跟你說過從前那些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的舉止,都要忘得干凈,你現(xiàn)在是名媛是盛家的大小姐,一言一語都要時刻注意。”
白素秋做了幾十年的貴婦人,自然最懂得什么叫做禮儀端莊持之有道,看到盛瑤華不注意舉止,就會忍不住多加提點。
盛瑤華從那個普通人家回到盛家之后,她費了很多工夫也花了很多精力去指點她,教她怎么步入上流社會的名媛圈。
對方的底子不算太好,但好在相貌出眾性格也算溫婉乖巧,白素秋教導起來也省了不少事情。
“媽,我想跟您談談融資的事情!
盛瑤華氣喘吁吁得停在了白素秋的跟前,右手捂著胸口感覺心臟都快要從里頭蹦出來一般。
“融資?”
白素秋有些驚訝得抬起頭來,看著呼吸有些急促的盛瑤華。
她雖然跟這個女兒相處得不算太久,卻也對她有所了解。
盛瑤華對公司的事情一向不在意,投資融資這樣的事情更是碰都不碰。
一是因為這并不是她的專長,她的性格比較柔弱也不是那種適合在商場上打拼的,二是因為白素秋獨自掌管著家里的大權,公司上的事也根本沒有她能夠插手的地方。
“現(xiàn)在許氏在做一個新的項目需要大量的資金,前景非常的可觀也適合投資,我覺得我們也可以考慮入股。”
白素秋日日看著財經(jīng)新聞關注著當?shù)氐臅r事,自然也知道許氏眼下的處境,就算她錯過了播報的新聞,許氏極度缺乏資金的消息也早就是本市商圈里共享的情報了。
當初盛瑤華說要跟薄司承退婚同許家聯(lián)姻,她本來就是頭一個反對的人。
放棄薄家這塊蛋糕不要,轉而去撿在懸崖邊徘徊著的許家,對于她而言是一個得不償失的行為。
雖然是給女兒找適合的對象,但這也同樣是給盛家找乘龍快婿,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盛瑤華認定了許墨不肯松手要和薄司承劃清界限,也讓她頭疼了好一段時間。
若不是因為薄司承的態(tài)度強烈,不肯答應跟盛家聯(lián)姻堅持要退婚,白素秋也不會轉而求其次同意了女兒的請求。
許家雖然比不上薄家財力雄厚,但也好歹是市里說得上話的大家族,許峰也是個有人脈有門道的人物。
如今盛瑤華提出要投資許家最新的項目,白素秋的心里卻是另有其他的想法。
她端起桌上的紅茶送到嘴邊喝了半口,目光望著正放著新聞的電視說道:“公司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投資融資是一件很復雜的事不能輕易做決定,你就不要過多得參與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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