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燁望著李醫(yī)生沉沉的問道,“后續(xù)需要怎么做?”
“還需要觀察幾天。”李醫(yī)生拍著他的肩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李叔,別自責,我知道你盡力了?!蹦蠈m燁感激的說道,“我先過去了。”
“好的,你去吧。我再看看她腦部的受傷情況。”
重癥監(jiān)護室內(nèi),顏小小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夏美霖眼睛已經(jīng)哭得紅腫不堪了。
南宮燁正想走過去勸幾句,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助理蘇逸打來的。
“南宮總裁,法務穆諍言那邊已經(jīng)辦妥了,訴訟書已經(jīng)遞交了法院,今天早上,法院的人就會派人將傳票送到郭雨桐手上?!?br/>
她的聲音干凈利落,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嗯,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南宮燁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親自送到手上嗎?!未免不要太有趣了?!?br/>
……
怡景花園。
“我們是法院的工作人員,過來的目的是給郭雨桐女士送傳票,你涉嫌買兇撞人,受害人現(xiàn)在要起訴你!”
說完將傳票放在陸子越的手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可以用得上逃的速度了,眾人臉上全是惡心、鄙夷,心里想著下次誰再說外派是美差,一定要打死他。
陸子越頓時火怒三丈,他現(xiàn)在頭痛欲裂,有些站不穩(wěn)。但他依然強撐著身子,狠狠地給了渾身是傷的郭雨桐一個大耳光。
“你這個賤人,又背著我干了些什么事?!”
郭雨桐被打翻在地,知道這次是自己的錯,不敢反駁,虛心的低下頭,淚流滿面。
聞訊趕來的喬溫雅,已進門就看見狼狽不堪的二人,整個屋子里也亂糟糟的,以為兩夫妻打了架。
她連忙將哭得傷心欲絕的郭雨桐扶了起來,然后勸著陸子越要多擔待一些,郭雨桐的肚子里還有陸氏傳宗接代的命根子。
再說了,醫(yī)生已經(jīng)說了,郭雨桐體寒,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喬溫雅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子越打斷了。
“你去自首吧?!标懽釉降恼Z氣里帶著一絲決絕。
“不行,萬一坐牢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喬溫雅慌忙道。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么孩子啊,媽。”陸子越無奈扶額。
“兒呀,人家醫(yī)生都說了是孫子的幾率很大?!眴虦匮呸D(zhuǎn)眼有道,“你跟顏小小這么多年的感情,你去給她說說,讓她不告咱們不就行了嗎?”
陸子越仔細想想,覺得可行,說不定還會放過自己,便應了下來。
聽見郭雨桐的哭聲,陸子越扶住疼痛不堪的額頭,不耐煩的呵斥道,“哭什么哭,還不起來去賠禮道歉。”
……
海城中心醫(yī)院。
“你們來干什么?!”
夏美霖抬起頭,看到房門口站著的陸子越和半邊臉紅腫的郭雨桐,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我來看看小小?!标懽釉矫蛄嗣虼?。
聞言,南宮燁不耐地皺了皺眉,沒料到這兩夫婦,居然還有臉來見顏小小。
郭雨桐越過陸子越,走到夏美霖面前,低聲下氣的,“阿姨,是來賠禮道歉的,希望……”
還未等她把話說完,夏美霖滿臉厭惡和抵抗的沖她低聲吼道,“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有臉說什么道歉,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等著坐牢吧!”
無法反駁。
一句話也無法反駁。
或許夏美霖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看到小小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候,陸子越的內(nèi)心也挺震撼的,但是現(xiàn)在自己的孩子和老婆都面臨牢獄之災,自己現(xiàn)在也是被逼無奈。
陸子越一直用手推著郭雨桐,想讓她再去求求南宮燁??墒?,郭雨桐站在原地不動,目光閃躲著,連看都不敢看他。
那個男人春風滿面的笑容,對郭雨桐來說簡直比噩夢還要可怕一百倍。
陸子越頓時火冒三丈,狠狠地又扇了郭雨桐一個耳光,氣急敗壞道,“你這個不爭氣的敗家娘們兒!”
然后陸子越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南宮燁,一臉討好道,“南宮少爺,您幫忙勸勸吧?!?br/>
南宮燁的眉毛皺得厲害,轉(zhuǎn)過頭看著陸子越,“還不帶著你的人滾?”
陸子越不敢直視南宮燁犀利的眼神,連忙拉著丟人現(xiàn)眼的郭雨桐轉(zhuǎn)身往電梯那邊走去。
在拐角的地方,他們遇見了西裝革履過來的穆諍言。
陸子越在交接顏氏的時候接觸過他,知道他是南宮燁公司的法務。
他手中提著公文包,陸子越,似乎楞了一下,然后招呼都沒打徑直略過。
陸子越愣愣的看著他,“穆先生?!?br/>
沒有任何的回應,陸子越緊緊握住拳頭,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的感受分明。
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打算致郭雨桐于死地。
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而且,也毫不避諱他們的心情。
陸子越氣悶的拉著郭雨桐離開了醫(yī)院。
郭雨桐感受到了刺骨的冷,一時間竟然忘了哭。
手術還算順利,南宮燁公司有事離開了,就只剩夏美霖苦苦的等著顏小小蘇醒。
南宮燁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又連夜趕到海城中心醫(yī)院。
夏美霖趴在顏小小的已經(jīng)睡著了。南宮燁走上前,輕輕地將她拍醒,然后讓司機送她回去了。
來時,李叔特地找他又說了一下,她現(xiàn)在的情況,求生意識很薄弱。
南宮燁輕手輕腳的走到顏小小的病床前,輕輕地摸著她光滑的臉蛋。
這個活潑俏皮的女人現(xiàn)在安靜得可怕。
他緊緊地拉著顏小小的手,低吼道,“你不是還要報仇嗎?躺在這里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南宮燁觀察著顏小小的反應,依然安靜得像個小孩子。
“顏小小,你快醒過來啊。你不是恨死我了嗎?你再不醒過來我就把顏氏送給陸子越那個渣男,然后把你爸媽送到國外去當廉價勞動力,到時候看你找誰哭鼻子去!”
“唔~”
南宮燁聽見細微的聲音,震驚而激動地盯著顏小小精致的臉,可是她的雙眼依然緊閉著,南宮燁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緊接著,顏小小被南宮燁握住的手指,輕微地動了動。
南宮燁欣喜若狂的看見女人的睫毛微微顫動,輕輕地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唔~我的頭好疼啊~”顏小小艱難的從嘴里緩緩吐出幾個字,待視線清晰之后,“南宮燁,你怎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