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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命，為將大罪。-79-

    周圍人曾向建議劉芒，斬了裴元紹，以儆效尤。

    劉芒之所以沒下這道命令，和其前世經(jīng)歷有關(guān)。

    劉芒最重義氣。裴元紹棄城而出，是為救援程咬金李秀成，所為的也是義氣。

    這一點，劉芒很能理解。劉芒想過，如果換了自己，也可能像裴元紹一樣沖動。

    殺他，于情不義，于心不忍。

    不殺，軍法難容。

    “老程只求少主，饒他一條狗命吧……”

    “老程！”劉芒厲聲道，“他是他，你是你，饒他還是殺他，和你沒關(guān)！我警告你，以后少整負(fù)荊請罪，替人求情這種事！”

    程咬金自追隨劉芒以來，第一次見少主如此嚴(yán)厲。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咬金，竟然嚇出冷汗。

    “起來！跟我出去！”

    劉芒大步走了出去。

    裴元紹被五‘花’大綁捆著，跪在外面，頭埋在‘胸’前，臉‘色’慘白，兩頰清晰可見幾個巴掌印。

    不用問，劉芒也知道。能這么扇他巴掌的，除了程咬金，沒有別人。

    “裴元紹，你抗命，知道什么后果嗎？”

    “……該殺……”裴元紹隨即流出眼淚，哽咽道：“某情愿受死，只求少主……放過家人……”

    劉芒冷冷地盯著裴元紹。

    裴元紹身后，那群跟著他棄城而出的屬下，一起跪了下去。

    “少主……”

    “閉嘴！”

    剛有人要出聲求情，劉芒立刻厲喝一聲。

    現(xiàn)場死一般寂靜。

    程咬金站在劉芒身后，急得眼淚直流，沖著肅立在一旁的徐達(dá)使勁眨著眼睛。

    徐達(dá)是堅守陽曲的大功臣，程咬金覺得，只有他出面，少主才會給面子。

    徐達(dá)卻像沒看到一樣，肅立如初。

    周圍的寂靜，讓裴元紹徹底絕望了?！啊僦鳌场甘芩?！”

    還真是條漢子！

    劉芒長吐一口悶氣?！拔艺f了要殺你嗎？！”

    身后的程咬金立刻瞪大眼睛。少主這話，裴元紹的命算是保住了！

    “你的罪，誰求情都救不了你！先不殺你，只為你明知是死罪，還能把手下帶回來領(lǐng)罪?！?br/>
    “……少主……”裴元紹重獲生機(jī)，淚如雨下。

    “先不殺你，也是因你抗命之后，還能想到擾‘亂’敵軍?！?br/>
    “……少主，放火擾‘亂’敵軍，是手下兄弟黃羽出的主意……”

    裴元紹并不為求生而冒功，也是難得。

    跪在一旁的黃羽趕緊解釋：“放火擾敵，是徐隊率囑咐的……”

    盛怒之下，聽到裴元紹黃羽如此答話，劉芒稍感欣慰。

    “裴元紹，你臉上的巴掌是誰扇的？”

    “屬下該死，自己扇的……”

    “放屁！”

    劉芒一腳將他踹翻。

    “大罪未免，還敢撒謊！”

    程咬金趕緊跪倒。“少主，是老程氣急了，扇的……”

    “來人！把裴元紹拖下去，打二十軍棍！打完，關(guān)起來，嚴(yán)加看管！”

    “諾！”

    看著裴元紹被拖下去挨打，程咬金終于長出一口氣。裴元紹的命算是保住了！至于打軍棍，劉芒不下令，程咬金都想揍他呢！

    “老程，裴元紹抗命，你也有責(zé)任！”

    “屬下知錯，甘愿受軍法。”

    “裴元紹所部，以后就不要你帶了。裴元紹先關(guān)一段再說，他那一部，暫時由黃羽代統(tǒng)?！?br/>
    “諾！”

    裴元紹所部，乃黃巾降眾。這隊人，‘性’本頑劣。程咬金平日嘻嘻哈哈，吹吹乎乎，和這群人關(guān)系雖好，但一直讓他帶這隊兵，這群家伙的匪‘性’怕是改不了了。

    劉芒早有將裴元紹部從程咬金手下調(diào)離的想法。

    處理完裴元紹，劉芒才轉(zhuǎn)向徐達(dá)，沖他點點頭?！疤斓聢允仃柷泄?。一會，我們一起吃飯吧?！?br/>
    ……

    劉芒臨時決定讓穆山給自己準(zhǔn)備飯菜，也是有意考察下他。

    看到穆山端來的飯菜，劉芒滿意地點點頭。

    剛才，劉芒吩咐說，不讓穆山特意準(zhǔn)備，只按他平時吃的飯菜就好。

    如果穆山真的端來自己平日吃的粗米粗菜，那這個家伙就是腦子不轉(zhuǎn)彎，沒啥前途。

    如果穆山刻意鋪張，‘弄’來大魚大‘肉’，那這個家伙就是個巴結(jié)鉆營貨‘色’，不是個好東西。

    穆山給劉芒準(zhǔn)備的，就是自己平日吃的飯菜，只是做得更加‘精’細(xì)。

    恩，這穆山，既實在，腦子也還靈活，值得一用。

    和少主一起用餐，徐達(dá)既沒表現(xiàn)得受寵若驚，也沒得意忘形。

    一邊吃著飯，劉芒隨便和徐達(dá)聊著家常。

    徐達(dá)比劉芒大兩歲，出身很普通，只是自幼習(xí)武，喜兵戰(zhàn)之事。

    閑聊是為了觀察徐達(dá)。

    徐達(dá)思維敏捷，反應(yīng)很快，分析事情，不拘泥于常態(tài)，的確是大材之人。

    不過，劉芒也注意到，確如楊延昭所說，徐達(dá)的思維太開闊、太不受約束了，既敢想又敢干。這樣的人才難得，但如果早期不多加約束，以后只要惹事，一定是大禍。

    邊吃邊聊，劉芒對如何使用徐達(dá)，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天德‘精’通兵法，可有師承？”

    “屬下只是喜歡研讀《孫子兵法》，并無名師指點?！?br/>
    “哦？我也在看《孫子兵法》，可是，總感覺領(lǐng)會不到其中‘精’要，天德可否指點一二？”

    “屬下豈敢?！毙爝_(dá)謙虛地回答，卻不矯情?！皩傧乱詾椋ㄊ撬赖?，人是活的。孫子之謀，在于大戰(zhàn)略、大智慧，不可拘泥于小伎倆小‘花’招?！?br/>
    兵法深邃，非三言五語可以講透。

    “天德，秀成將軍說，你有統(tǒng)兵之才。你原來在秀成手下，掌管的是‘精’銳之師。如果給你一支缺乏訓(xùn)練的隊伍，多久能訓(xùn)練成‘精’銳之師？”

    “屬下不才，斗膽承諾，旬日成隊，仨月成型，半年可成‘精’銳，三年攻而克戰(zhàn)而勝?！?br/>
    “好！我將原裴元紹部，及新歸順的晉陽所部‘交’于你，你就暫駐陽曲練兵。”

    “屬下決不辱使命！”

    “還有一事，”劉芒笑道，“你練兵的時候，我隨時觀摩，你可不要藏‘私’??！”

    “我主親臨指教，榮幸之至?！?br/>
    “欸……”劉芒擺擺手，“我不喜歡這種客套話，我是真心想討教?！?br/>
    “屬下竭盡所能。”

    ……

    陽曲諸事安排完畢，劉芒命大軍暫住陽曲，自己帶著劉伯溫高寵和一隊宿衛(wèi)，趕往盂縣狼孟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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