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下樓,迎面就遇到了何寶蓮。
何寶蓮好似專門等著喬婉似的:“表姐,表舅母喝完藥了?那我上去收碗吧?!?br/>
見她這急迫的樣子,喬婉又皺了皺眉,心里頓時明白了——
何寶蓮在乎的,大概不是藥碗,而是想看看,喬楚柔到底有沒有把藥給喝到肚子里。
“藥是你煎的?”喬婉盯著何寶蓮問道。
何寶蓮被喬婉這么一問,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搖頭:“是表舅煎的,我不會煎藥呢!”
喬婉笑了笑:“哦,原來是我爹煎的,我娘剛吃了藥,這會兒睡了,你別上去擾她,不過個藥碗,你著什么急收?先放著吧!對了,我想吃九里河的魚糕了,你去給我買點(diǎn)回來?!?br/>
喬婉說著,就去柜臺上,拉開錢匣子。
一開錢匣子,喬婉愣了一下。
以前,原主沒出嫁的時候,就站在這兒柜臺后管著錢匣子,食客吃完了,帳都是她結(jié)的。
鼎香樓的生意縱然再不好,每天也會有幾錢銀子的流水。
可是,現(xiàn)在,不過放著十幾個銅板,銀子什么的,一個都瞧不見。
喬婉抬眼看了何寶蓮一眼,她腦袋縮著的,一副受驚了的樣子。
這是怕喬婉追究銀錢的事兒吧?
喬婉冷笑了一下,這事兒,她是得追究,不過,不是現(xiàn)在。
她把五個大錢拿了出來,放到何寶蓮的手里:“買四個魚糕回來,要是還有新鮮的蝦餅,也買點(diǎn)來。”
九里河碼頭在縣城邊兒上,離著葫蘆街有好幾里路呢,來回怎么也得走上一個時辰。
何寶蓮滿心的不想去,可是,又怕留在店里,喬婉會追究她柜上銀錢的事兒,嚇得拿了錢,一溜煙兒就跑了。
喬婉沉了沉眼眸,朝后廚走去。
這回,廚房里就只有許大富一了。
喬婉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走到鍋邊兒,果然見許大富在炸里脊呢。
糖醋里脊,是喬婉最愛吃的一道菜,許大富這是特地的給她做的。
“爹?!?br/>
“噯,閨女,是不是餓了?飯還得等會兒呢,不然你先吃兩塊我炸好的肉?”
喬婉盯著許大富一張臉,也是在熱油鍋邊兒上站了許久的緣故,看起來油光滿面的,對著她這個女兒,有點(diǎn)討好的樣子。
這倒是讓喬婉想起,她一進(jìn)門時候,何寶蓮也是沖她這副樣子,兩張臉,莫名有點(diǎn)像呢!
喬婉露出一個笑容來:“我不餓,爹,我剛剛把娘的藥給弄撒灑了,還有多余的嗎?”
許大富是個好脾氣的,聽說喬婉灑了藥,也一句埋怨沒有,指了指一旁小灶上的陶藥罐子:
“還有點(diǎn),本來留著你娘晚上喝的,你看看,還能不能倒出來一碗,要是沒有了,我記得還剩一副,在你身后架子上,重新煎一下。”
許大富依舊在鍋上忙著,也沒過來。
喬婉走到小灶旁,果然見還有半罐子藥,藥湯藥渣都在呢。
她把架子上那副沒煎的藥也找到了,然后拎起藥罐子,出了廚房,來到大堂。
喬婉把干藥包給打開,藥罐子里的藥渣都倒了出來,一點(diǎn)點(diǎn)的開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