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你覺得,那個真兇會是誰?”剛才下棋之時桃兒并不在,屋內(nèi)只一桂嬤嬤伺候,桃兒在外室等待。
桃兒偏頭想了會兒,神神秘秘狀:“奴婢覺得,有好幾個嫌疑人呢?!薄芭??”臘月等待她的答案。
“第一個就是表小姐,您別看我,真的,她處處針對白更衣。她不是很有可能么。而且,我看見了,她發(fā)誓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猶豫?!碑?dāng)時她們都跪在那里,倒是不如奴婢看的清楚。
臘月點頭:“既然是第一個,就還有接下來的?!薄岸鳎诙€就是德妃啊。陷害自己,然后再裝模作樣的查清。想來皇上為了補(bǔ)償他,一定會對她更好的?!碧覂哼€是有些想法的?!暗谌齻€?!薄暗谌齻€就是靜嬪,誰都知道她們姐妹不和。白更衣那么會害人,如今靜嬪有了孩子,她當(dāng)然會怕白更衣,怕她傷害自己的孩子,所以要先下手為強(qiáng)?!薄白詈笠粋€就是惠妃?,F(xiàn)在人人都知道,陳
采女的孩子是被白更衣害死的。而且太后娘娘也說了,白更衣還做過許多的壞事兒,會不會惠妃的孩子也與她有關(guān)?所以惠妃要報復(fù)她?!币豢跉庹f完,桃兒看著臘月,等待主子的總結(jié)。
不過臘月卻只是淡淡一笑?!疤覂?,你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都很強(qiáng)?!碧覂烘倚Γ骸拔液苄【瓦M(jìn)宮了,每日都是做些乏味的活計,覺得特別的沒趣,后來就覺得這事兒有趣,就喜歡上八卦各宮主子的事兒了,其實,我也知道這不好啦,
不過改不掉自己的習(xí)慣。再說,偶爾也許還能為主子增添點笑料?!迸D月也是笑,天氣熱,大家都不出門,兩人往回走除了能看見些小太監(jiān)小宮女,旁人倒是也沒有的。
“其實剛剛懷疑的人選,你并沒有說全?!薄斑溃俊碧覂翰唤?。臘月微笑:“其實你還忘了一個人,那就是——我?!碧覂和A讼聛恚贿^隨即恢復(fù)正常:“主子沒有做這個我當(dāng)然是知道的。”臘月點頭,她不喜歡白小蝶也是在明面兒上的,陳雨瀾又是她的表妹,想來她
也算是嫌疑人的。
“你知道,旁人不知道,不過不管他們做什么,我們都安心的過自己的日子便好。”太后不希望她攙和其中,她便不會辜負(fù)了人家的好意。
果不其然,從今日事之后,德妃大刀闊斧的調(diào)查起來,想來也是,如果她真的是被人冤枉,她又怎能甘心。不少宮里的奴婢都去叫過問話,甚至連聽雨閣也不例外。
不過只是一般的小宮女,甚至連二等宮女都算不上。
臘月渾不在意,許是正是因為她的這份表現(xiàn),又想到之前太后對她一如既往的態(tài)度,旁人倒是愈發(fā)的不懷疑她了。
德妃調(diào)查的第二天陳雨瀾便來這聽雨閣求見。臘月并沒有見她。第三天如是。
不該管的,甭管。
她不是那好性兒的人,旁人三番五次想著陷害,她還要給人家留下機(jī)會。
雖然她念著姨母的情分并不傷害陳雨瀾,但是也不代表她就會幫助她,旁人要對她做什么,她管不著。
這幾日這宮里發(fā)生的事情也是不少,德妃為了調(diào)查弄得人心惶惶,更是惹人厭惡。
除此之外,倒還是不大不小的發(fā)生了兩樁兒事兒。
一樁便是靜嬪,靜嬪白悠然因著是白小蝶的姐姐,又彼此有齷蹉,身邊的人被帶走調(diào)查,甚至連靜嬪也被德妃問了幾次。許是德妃運氣不好,許是她真的沒按好心,還可能是靜嬪的嫁禍之計。
從德妃的宮里回去不久的靜嬪便有些見紅。張羅太醫(yī)好頓診脈,甚至連皇上都到了。結(jié)果竟是過于操勞、思緒過重。
白悠然自然是極為會做,哭泣訴說,縱然彼此關(guān)系惡劣,可總是姐妹。言下之意,倒有德妃冤枉人且故意針對她一個有了身子的妃嬪的意思。
也因著此事,德妃便是被景帝一通斥責(zé)。
勒令這調(diào)查之期降到五天。
聽聞此事,臘月微微勾起一抹笑容,這白悠然,真是好算計啊。
不過德妃也怨不得別人,本來都有些自身難保,還不趕緊準(zhǔn)確的調(diào)查兇手,反而想著在白悠然身上做些文章,白悠然又怎么會是那好相與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樁便是朱雨凝,朱雨凝又從原來的位置上降為麗嬪了。
這更是為她在后宮招致了許多的嘲笑。
伺候皇上不利被貶了一級,這粗淺的理由說出來卻又是多么的讓人心寒。
臘月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看看朱雨凝。
雖然現(xiàn)在不是看她的好時機(jī)。
朱雨凝身邊的小玉見沈臘月到來,連忙進(jìn)門通報。
不多一會兒,兩人便是坐到了一起,如今再看這朱雨凝,眼角有些微微的紅腫。樣子憔悴的厲害。
冷了下臉色:“他,打你了?”朱雨凝一怔,隨即苦笑搖了搖頭:“沒有,我伺候的不好,他推了我一下,便是撞到桌角了?!彪m然不是打的,但是也是因為景帝。
臘月嘆了口氣:“姐姐這是何苦?”朱雨凝木木的坐在那里,看了眼臘月:“其實,我很羨慕你?!迸D月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還會有人羨慕自己。見她不解的表情,朱雨凝繼續(xù)開口:“許是你自己不覺得,但是你不曉得,這宮里有多少人羨慕與你。她們羨慕你能夠處處得了皇上的寵愛,甚至是太后都對你青睞有加。而我偏不是如此,我羨慕的,是你
小小年紀(jì)便進(jìn)宮,單純的猶如一張白紙之時,便遇到了皇上,而他縱有許多人,可是待你卻好?!绷w慕她?
如若她知曉,自己前世過得如何,今世又是如何的迷茫之時,怕是怎么都說不出這番話了吧?
單純的猶如一張白紙,是啊,前世的她可不就是如此么,可是那又怎么樣?紅顏未老恩先斷。
今世,她不過是個粉墨登場,渴望權(quán)勢卻又盡力隱藏的戲子罷了?!敖憬?,許是臘月這話說的直白,但是還請姐姐明白,不管姐姐曾經(jīng)遇見了誰,可今日進(jìn)了宮,便要將那些過往忘記。不然的話,你害的,不光是你自己,你的親人,也是旁人。”沒有失去過便不會知曉那
些失去的痛苦。
前世之事朱雨凝盡力幫忙,今世對她也格外的友好,雖然今世她凡事不敢全然信人。但是也是會細(xì)加分辨。
只希望,自己能將她勸明白,在宮里,得罪皇上,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又何嘗不知曉。只不過做的總是要比說的難?!敝煊昴龂@氣。
不過隨即也打起了精神。
“不管怎樣,在我回到京城那日起,我便是已經(jīng)決定要好好的待在這宮墻里做一只金絲雀了。連累別人的事兒,我絕不會做。”朱雨凝似乎并不在意將自己的底牌掀開。
“這宮里能夠稱心如意,快活生活的人不多,妹妹,好好過日子吧?!眱扇硕加行┯|動,寒暄幾句,臘月又是勸了勸,便見自己宮里的小鄧子尋來。
皇上擺駕聽雨閣,正等著臘月回去呢。
這便是耽擱不得的大事兒,告別了朱雨凝,臘月連忙往回走。
一進(jìn)門就見他虎著臉站在那里,似是不快。
“嬪妾見過皇上。”并未開口,僅是一揮袖子,可是意思倒也是明了。
臘月自然起身?!盎噬显趺催@個時辰過來了?”不過是一句寒暄的話,景帝竟是有些不高興:“怎么著,朕不能過來?”見他這般,臘月心里縱使惱火,面兒上也是笑嘻嘻,自然的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不知道臣妾哪里惹了
您,您這般的不高興,不會是興高采烈的來看嬪妾,結(jié)果撲了個空吧?”這話音里有著調(diào)侃,不過她這般說,景帝面色倒是緩和了。
“你去了麗嬪那里?”臘月點頭,面色似笑非笑:“昨夜她沒伺候好,結(jié)果被貶了一級,宮里如今都傳遍了。我自然要過去看看。麗嬪姐姐受傷了呢?!薄芭尽!逼ü杀淮蛄艘幌隆>暗蹞P(yáng)眉:“你以為是朕打的?”臘月連忙陪笑:“自然不是。麗嬪姐姐說了,是自己撞的,本來,其實嬪妾也是疑心她包庇您呢,不過又一細(xì)看那傷口,倒是確實不像是手打的?!比缛襞匀伺率沁@事兒就揭
過去了。偏臘月要說的這般的詳細(xì)。景帝冷哼:“這宮里的姐妹多了,朕倒是看你只與她交好?!闭f到這里,就見臘月翻了一個小白眼:“是啊。原本白悠然和我的關(guān)系也是不錯的。不過,不正好因為你這壞人么。如今我們見面不互相撕咬就不
錯了?!边@番吐槽惹得景帝原本不虞的臉色好了起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這是在暗示朕,如果朕比較寵麗嬪,你一樣不會與她交好?還真是個小醋壇子?!迸D月將他的身體拉開,與他面對面,看了他一會兒,鄭重道:“吃醋是因為,真的喜歡你。許是你現(xiàn)
在不懂,但是以后,你會明白的。”撲哧,她的話倒是將他逗笑了?!半抟蚕矚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