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特·格林德沃看著頭頂上的窟窿,好像是在嘲笑他當(dāng)初建造紐蒙迦德是偷工減料一般,居然被人直接用重弩轟開,地面上的魔紋都被狗啃了嗎?!
“蓋勒特·格林德沃?”窟窿里探出一個腦袋,帶著銀色面具,看不清面容,聲音冷凝,周身煞氣騰騰,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廢話,好人也不會跑到紐蒙迦德來砸地板。
蓋勒特自言自語的道,“伏地魔的人?”
唐硯芝搖搖頭,“伏地魔昨天被我殺了?!?br/>
蓋勒特悚然一驚,他鎮(zhèn)定的道,“哦,那你有什么事嗎?”
唐硯芝也不廢話,干脆的道,“你認(rèn)識一個叫亞伯的人馬?”
蓋勒特心中猛地震驚起來,他不動聲色的道,“哦?亞伯?這名字比較常見,我認(rèn)識的人太多了,還有什么別的特征嗎?”
唐硯芝微微皺眉,“他想復(fù)活他哥哥。”
“哦?好宏大的理想?!?br/>
“以你的魔法能力,是距離模糊生死最近的人,不是嗎?”
蓋勒特不置可否,“話可不能這么說,千年前的魔法界要比現(xiàn)在強(qiáng)大多了,也許會有悠久傳承也說不定,而且還有非魔法生物……”
話音還沒落,大片大片的黑色蝴蝶就圍著他飛了起來。
唐硯芝嘴角一勾,“這群蝴蝶是他養(yǎng)的,哪怕時間隔得再遠(yuǎn),這些蝴蝶都能嗅出來,看起來你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嘛!”
蓋勒特臉色鐵青的盯著這群蝴蝶,雖然蝴蝶翅膀上的暗紋不明顯,蓋勒特雖然年紀(jì)大了有些老眼昏花,可……如果他沒記錯,當(dāng)年亞伯最擅長的就是毒,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毒。
而這蝴蝶是亞伯養(yǎng)的……
也許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有點(diǎn)發(fā)黑,難不成又中毒了?
和亞伯在一起研究雖然很開心,可隨時要小心被毒死這一點(diǎn)還是讓蓋勒特怨念了很久……
第二天,蓋勒特睜開眼,就看到頭頂天空很藍(lán)。
自從自我關(guān)在紐蒙迦德,蓋勒特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如此湛藍(lán)的天空了。
天空高而遠(yuǎn),往事似水流年,他感慨的發(fā)出一聲長嘆,還沒等他抒發(fā)一下自己的滄桑時,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醒了?醒了過來吃東西?!?br/>
一句話就將人從記憶里拉回現(xiàn)實。
蓋勒特顫巍巍的壓著地面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他此刻正在一個小樹林里,看周圍的植被……
“黑森林?”
“嗯,你要吃什么?我弄了點(diǎn)烤魚,不過看你的牙口,我覺得你更適合喝蘑菇湯。”
蓋勒特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道,“那么麻煩了,一碗蘑菇湯?!?br/>
唐硯芝往柴火堆里又丟了幾個木柴,拿出一個小勺,舀了一些蘑菇湯遞給了蓋勒特,“好了,一邊吃一邊說吧?!?br/>
蓋勒特接碗的手一頓,他悠悠的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是誰?!?br/>
“你叫我唐就好了?!碧瞥幹ツ弥桓L棍,一邊啃烤魚,一邊道,“我是他的……”
他的什么?
朋友?
唐硯芝一哂,葉十洲才算是朋友。
發(fā)了會呆,他才慢慢道,“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蓋勒特笑呵呵的,“你看上去很年輕?。 ?br/>
唐硯芝搖搖頭,認(rèn)真的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這對我很重要,對他也很重要?!?br/>
三兩口吃完烤魚,唐硯芝鄭重的道,“亞伯常年接觸毒藥,時間長了,他的神智開始漸漸渾濁,到后來他不僅忘記了所有,連身為人的最基本判斷力都消失了?!?br/>
“我想救他?!碧瞥幹サ穆曇艉茌p,卻斬釘截鐵,“我倒是有一個方法?!?br/>
他伸出右手,左手指甲微微用力,右手指尖緩緩變得殷紅……
不對??!蓋勒特的眼睛突然睜大,“這是??!”
血的顏色不對!
黑紅的好似被怨懟和仇恨糾纏,宛若巖漿的稠度更讓人心中不安,隨著這粘稠的黑血流出,一股沁人的香氣撲面而來,蓋勒特連忙捂住口鼻,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沒事,有蝴蝶在,蝴蝶雖然有毒,可也能解毒?!碧瞥幹ルS意擦拭了一下傷口,“亞伯體內(nèi)的毒性太烈了,我承擔(dān)了三分之一,血就變成這樣了?!彼ǘǖ目粗w勒特,“我覺得這足夠說明我的身份了?!?br/>
蓋勒特沉默了一會,緩緩的喝著碗里的蘑菇湯,半響,他才慢吞吞的道,“那么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幫助他恢復(fù)理智的方法?!碧瞥幹ジ纱嗟牡?,“雖然身體毒成了渣,可他不能腦子也發(fā)昏啊!”
蓋勒特微微皺眉,好朋友沒死這是一件開心的事,可若是變成行尸走肉的陰尸類生物……
那還不如殺了他。
“好,我答應(yīng)你。”
他這一生有兩個人死的讓他愧疚,一個是鄧布利多的妹妹,還有一個就是他的摯友亞伯·C·哈里斯。
如果當(dāng)時走上魔法陣的是他,那么死去的就會是他蓋勒特,而不是亞伯。
可以說,是亞伯替他死了一次。
既然還有償還的機(jī)會……
在即將逝去的暮年,還能挽回一個遺憾,真是梅林眷顧!
整個魔法界最近都動蕩不安,先是伏地魔崛起,隨即伏地魔又神秘失蹤,然后蓋勒特·格林德沃被劫獄,無論是食死徒還是圣徒,都在通過所有渠道尋找自己的王,鬧的整個歐洲大陸和英倫三島烏煙瘴氣,人人惶恐不安。
德國格林德沃莊園。
“萬蠱噬心?”蓋勒特翻檢著早年唐蝎子留下的手稿,“我記得他自己就用蠱?!?br/>
唐硯芝專心修理飛鳶,被伏地魔的荊棘刺穿后,他此刻才有功夫修理,“鄧布利多也用魔法,你怎么就被打敗了?”
蓋勒特一噎,他懶得理會唐硯芝,繼續(xù)在自己的藏書室里翻檢。
既然答應(yīng)了救唐蝎子,蓋勒特就立刻回到了自己原先居住的莊園,開門時老管家熱淚盈眶,對他熱情的不得了,對唐硯芝這位將他的老主人弄出來的人更是殷勤備至,蓋勒特也不想解釋太多,只說自己要研究一個魔法問題,就一頭扎進(jìn)了藏書室。
圣徒們?nèi)哭Z動起來,他們幾乎都放棄了手頭上的工作,紛紛回到德國,四處找人引見,希望再見自己的王者一面,鬧的德國魔法部部長直接跑到希臘度假了。
蓋勒特全然不理會自己造成的動蕩,他仔細(xì)查看著當(dāng)年唐蝎子做實驗留下的手稿,又結(jié)合著唐硯芝說的現(xiàn)狀,想了很久,還實驗了好幾次,才得出一個讓唐硯芝驚訝的結(jié)論。
“你之前說萬蠱噬心,我就在想,心都被吃了,那么還有什么留下?”蓋勒特坐在貴妃榻上,斜斜的靠著軟墊,精神有些萎靡。
他畢竟年紀(jì)大了。
“被陰尸咬了會變成陰尸,被狼人咬了會變成狼人,被血族咬了會變成蝙蝠……”蓋勒特幽幽的道,“那么被蠱咬了,會變成什么?”
唐硯芝嗔目結(jié)舌,“會變蠱?”
“對,一個人形的,蠱蟲?!?br/>
唐硯芝沉默了,怪不得當(dāng)初孫飛亮誰都不記得,偏生卻聽曲云的話,唐蝎子行動呆滯遲緩,唯獨(dú)和他說話時會變得靈動許多。
單一蠱蟲是有主人的,可眾多蠱蟲的集合體呢?
互相吞噬基本上只有兩種結(jié)果,一種是生出蠱王,一種是全部湮滅。
那么毒尸最后理智全無,會不會因為煉制的時候經(jīng)過藥物的精心配制,平衡了諸多蠱蟲的實力,導(dǎo)致最后這些蠱蟲竟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其他神智全失呢?
唐硯芝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那么,有什么辦法嗎?”
“一個蟲有一個思維,上萬蠱蟲就有上萬的思維,人類靈魂雖然強(qiáng)大,可也無法同時和這些思維敵對,按照這個思路來想,只需要將最原始的人類靈魂和那些蠱蟲的思維剝離開,將蟲類的思維禁錮起來,那么人自然就清醒了?!鄙w勒特遺憾的道,“可惜這只是個猜想,不知道有沒有用。”
唐硯芝翻了個白眼,猜想有毛用?!
“別告訴我你一點(diǎn)方法都沒有??!”
“……靈魂是每個人最重要的東西。”蓋勒特突然開始轉(zhuǎn)移話題,“當(dāng)年我妄圖復(fù)活死人,深入研究靈魂后才發(fā)現(xiàn),人的靈魂一旦有了任何缺失,就會發(fā)生非??膳碌淖兓?。”
“靈魂魔法,或者說是死靈魔法是巫師界的禁忌,幾乎沒人敢在這方面進(jìn)行研究,或者說,敢進(jìn)行研究的都去死了?!?br/>
蓋勒特微微一笑,“比如說伏地魔。”
“可總有一些睿智的人,在對自己的靈魂進(jìn)行了細(xì)微的手術(shù)后,發(fā)現(xiàn)不妥,想方設(shè)法將自己從深淵里拯救了出來。”
唐硯芝精神一震,“來了?!?br/>
“方法有不少,可是安全無副作用的方法……只有一個?!?br/>
蓋勒特輕聲道,“在神靈的見證下,結(jié)下靈魂契約,成為此世同生共死的伴侶,生死相隨。”
唐硯芝張大了嘴巴。
“簡稱,婚契?!?br/>
“……”唐硯芝驚呆了。
蓋勒特慢慢起身,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有個卷軸。
“這是我曾經(jīng)為我和阿不思準(zhǔn)備的,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鄙w勒特輕笑起來,“格林德沃家族傳承上千年的,唯一一張用上古符文刻畫的婚契卷軸。”
“用法很簡單,你帶在身上就好?!?br/>
“無上神靈會作為見證,如果你們真的有緣,卷軸會自己飛出來并起作用的?!?br/>
唐硯芝愣愣的看著卷軸,半響,他將桌子上的卷軸拿了起來。
“我有一個問題?!碧瞥幹M臉凝重。
蓋勒特前傾身體,做傾聽狀,“什么問題?”
“卷軸結(jié)婚的話,那誰嫁誰娶?”
“……”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大師,存稿什么的,對我來說不開就不可能敲的出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