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事出蹊蹺必有妖,剛剛回到小勐拉的第一天就著急離開,傻子也能看出是有問題。
可是現(xiàn)在我卻沒法解釋什么,因為我一個江湖人沒有談條件的資格,更沒有談條件的余地。
哪怕我二叔也沒有談條件的資格,告訴他非但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讓他亂了分寸。
換句話說如果二叔真有辦法的話,那他還會安排我加入東北王一方嗎?還會讓我認賊作父嗎?
“三明,到底出啥事了,你倒是說?。 倍逶陔娫捘穷^催促,我暗暗深呼吸了一下。
“具體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但是我現(xiàn)在必須要走!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感謝二叔為我做的一切!小勐拉的一切就全靠二叔了,有什么需要就給我打電話?!?br/>
“三明,你不是去見老灰了嗎?是不是他說了什么?還是他給了你全新的任務(wù)讓你離開?”
“沒有任務(wù)也沒有讓我離開,是我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要離開,繼續(xù)留下沒有任何好事,反而還會有數(shù)不盡的麻煩?!?br/>
我很委婉的說了一番,別人聽不懂但二叔一定能聽懂,其實他早已察覺到了一切,并且給我安排了后路。
“我知道了,你小子一個人在外面小心點,做事的時候多考慮考慮,不要太過于勉強……”
“嗯,我知道了?!?br/>
“你記住,有些時候退讓才是最好的進攻,烏龜王八才能活的長久,你懂我的意思。”
“我記住了,小勐拉的一切就都拜托你了,我現(xiàn)在正在往蛇頭那邊趕過去?!?br/>
“你小子放心好了,這邊我會替你解釋的……跟著東北王做事你要記住一點,永遠不要讓自己表現(xiàn)的太搶眼,越得重用的人往往越危險!”
“二叔,這話我聽不明白了,難道不是高調(diào)做事低調(diào)做人嗎?”
“傻叉子,畢竟你不是他的親兒子!干兒子就算關(guān)系再好也只是干兒子,一定要分清楚這一點!”
二叔這話說的非常的中肯,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也知道他給我的建議應(yīng)該是他的親身經(jīng)歷和親身經(jīng)驗。
畢竟他跟著東北王做過事情,他是東北王的干兒子,他了解的事情比我要更多,他看待事情的層面也比我更細膩更豐富,這一點我不會質(zhì)疑他。
掛斷電話我摸出一支香煙點燃,深吸一口讓自己保持平靜,可車里的其他人卻不淡定了。
剛才電話我并沒有回避,瞎子和小勇能聽的清清楚楚,他們知道我是要去找蛇頭,找蛇頭除了偷渡之外不會有其他的事情……
“明哥,咱們這是……”
“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問,讓我安靜一會?!蔽抑苯哟驍嘞棺拥脑?,他老老實實的閉嘴。
車子一路飛馳,我倚靠在車后座上靜靜的打盹,這次走得非常匆忙,但是卻走得令人出其不意!
我想這一次老灰就算能用大金項鏈定位我所在的位置,他的人也追不上我……
同樣他并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等我見到蛇頭出海之后,那就是天高任鳥飛!
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人給東北王送過去,不能再出任何差錯,這一刻我心里特別的復(fù)雜!
以前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我竟然需要去我曾經(jīng)最大的仇家那里才能得到一席安身之地……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我要遠離我所有的朋友,遠離我所有的一切才能讓我變得安全安心,我想可能是這就是江湖人的宿命,也許這就是江湖人的悲哀!
在這個江湖世界中我得到了許多,同樣我也要承受許多,也會失去許多……可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過,因為我知道后悔也是沒用的!
車子來到碼頭天都亮了,偷渡的蛇頭已經(jīng)準備就緒,一輛破舊的漁船就是我們離開這里的方式。
“明哥,咱們是要上船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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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再說?!?br/>
我沒有對任何人解釋什么,也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只是上船離開這里,離開我曾經(jīng)最穩(wěn)固的大本營,也是曾經(jīng)我最安心的地方。
正是應(yīng)了那句話盛極必衰,天下沒有什么東西是一成不變的,也沒有什么是一直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而且唯一不變的就是一切都在改變!
漁船快速的離開碼頭,偷渡的蛇頭親自開船,我想二叔一定是給了幾倍的傭金,確保我們能順利離開。
“明哥,咱們今天登船是要去哪呀?我怎么一點準備都沒有?。俊?br/>
“不需要準備,準備太多,有些時候不是好事?!蔽覜]有直接回答瞎子的問題,我也不會說要去哪里。
因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敗露,自己知道才是最保險的!
“明先生,我們是短暫的出去幾天嗎?我們都沒有收拾東西,所有一切都在莊園里放著?!?br/>
美人魚過來問了句,她是女人需要收拾的東西比較多,每次都會帶兩個大旅行箱。
“魚姐,需要的東西都可以再買,只要能花錢買到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今天我們臨時要出去一趟,去辦一件事情。”
雖然我沒有明說去做什么,但是現(xiàn)在多了一個人,就是我們從土里挖出來的家伙,也是唯一還活著的家伙。
我走到船尾沒人的地方摸出一支香煙點燃,靜靜的感受清晨的海風(fēng),一夜顛簸讓我想明白了許多。
剛離開岸邊的時候我還有些疑慮,現(xiàn)在可以保證安全,可還是猶如喪家之犬……
“你們照顧一下那個家伙,給他一點水喝,順便給他搞點東西吃,不要讓他搞死了,我們需要他活著!”
我遠遠招呼了一句,我可不想白費功夫,我也想對東北王有個交代。
畢竟我已經(jīng)給他打過電話,他的人到現(xiàn)場一定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那么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早就得到了消息。
可是東北王一直沒有聯(lián)系我,那說明他的定力還可以,或者他是在等我打電話過去。
我拿出電話打出去,現(xiàn)在電話還能有信號,我要通知東北王,讓他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
“喂,你小子終于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遇到麻煩沒能脫身呢。”
“王爺,我的確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三個人現(xiàn)在還剩一個能喘氣的,我親自負責(zé)護送?!?br/>
我一字一句說的無比堅定,現(xiàn)在那家伙可以給我?guī)砝?,也是我的一張入場券?br/>
“能不能讓他接電話?我要聽他的聲音?!?br/>
“當(dāng)然,請王爺稍等一下……瞎子過來,把電話拿過去!”我招呼了一句,瞎子一溜煙的跑過來。
我知道東北王要讓人接電話是什么意思,他以為我是在糊弄他,他也是要確定手下是否還活著。
瞎子把手機拿過去,我不管他們說些什么,我只負責(zé)把人帶到海參崴,帶到東北王的面前就行了!
不到一分鐘瞎子就回來了,他把手機遞給我,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快。
突然我的電話響了,打電話來的是狐媚子,估計她得到了我離開的消息,她應(yīng)該知道了我離開星辰莊園之后就沒回去,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跟她告別。
“喂,我是三明?!蔽移届o的接起電話,心里有很多愧疚,可是現(xiàn)在我卻不能說。
“三明你帶著人離開了嗎?你剛剛回來你是要去哪里?”狐媚的語氣有些不太平靜,估計她不太好接受。
“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但是我現(xiàn)在必須要離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我可能會很久時間才能回來,也可能很久時間都回不來……”
此刻我用了回不來這三個字,因為我不想欺騙她,不出意外的話以后是真的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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