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眾太醫(yī)的照料下,慕容斂歌的身體一天天的恢復(fù)著,正如兩人的感情,也慢慢地恢復(fù)如初。
而慕容徇這個作為父親的,自從斂歌受傷之后便對傅紀(jì)言與慕容斂歌的事情只字不提。斂歌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絕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引以為傲的女兒會這樣激烈的為了那個人采取如此激烈的方式反對自己?,F(xiàn)在想來,仍讓他心中大駭。
罷了,罷了。為了女兒,就由著他們?nèi)グ伞?br/>
這是慕容徇作為父親能做的最后一步退讓了,以后的路便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他也到了這把年紀(jì),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擔(dān)負(fù)起燕國未來的興盛。
這日,柳成宵還是決定去公主府探望慕容斂歌一番,畢竟,在斂歌醒后搬出皇宮之后,她便再也沒有見過慕容斂歌了,自然是惴惴不安,先前的愧疚感一下子涌上心頭,恨不得立馬沖到慕容斂歌面前。
可是在柳成宵剛踏進(jìn)公主府一刻,一聲清冷之音便從他身后響起,阻止了他進(jìn)門。
“柳將軍,何故看起來如此心急?”
柳成宵聽到這聲冷清之音,不禁皺起眉毛,臉色不悅地轉(zhuǎn)過來,便見傅紀(jì)言穿著一身紫色勁裝站在他身后,昂首挺胸,氣勢奪人。只瞧得那人臉龐明凈白皙,只是那棱角分明的臉頰上透著冷凌之色,拒人以千里之外,一臉冷然地望著臉色不甚好看的柳成宵。
“原來是、”柳成宵看著眼前不斷向他走近的傅紀(jì)言,眼神威凜,不甘地抱了抱拳,說出了他平生最不愿意說的話:“駙馬爺,成宵聽聞公主的身子已經(jīng)恢復(fù)無礙,心中倍感焦急,故想來探望一二?!?br/>
“原來柳將軍這么記掛公主???”宇文長陵聞言,緩緩道,偏著頭環(huán)視了柳成宵一圈,若有所思,最后又在他正前方站齊,爽朗一笑,道:“牢柳將軍掛心了,公主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不須特地過來拜訪了?!币豢吹搅上托闹邪l(fā)冷,這個男人害過她和斂歌無數(shù)次了,現(xiàn)在到底是引起她的警覺來,雖然上次之事,自己是有意為之,但是正是因為柳成宵的奸詐可以讓她利用再三,可是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她要想保護(hù)斂歌和自己,就必須防著柳成宵。
可惡,這個該死傅紀(jì)言!
看到傅紀(jì)言臉上虛無的笑容,柳成宵心中一忿,隨即不想再理她,便欲從她身邊走過。他是來看表妹的,關(guān)她什么事?誰知,他剛抬步便被傅紀(jì)言伸手不客氣地阻攔,聽到那人冷冷的聲音:“公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就寢了,難不成柳將軍是要去公主的閨房一探究竟?”說著,不禁臉上冷意加深,似有震懾人的意味。
柳成宵看著傅紀(jì)言臉上冷意,倏然間不寒而栗,這樣強勢的傅紀(jì)言他倒是第一次見,不禁抬頭,見到底是天色已黑,這讓柳成宵找不出一點反駁傅紀(jì)言的話來,又見此時的傅紀(jì)言如此強勢,心中更怒,卻又不好發(fā)作,只能冷冷拂袖道:“那成宵打擾了,成宵告退!”說完,便悻悻然而去,臉色帶著慍怒之氣。
他在走出公主府之時,能清晰地聽到傅紀(jì)言訓(xùn)斥府中門衛(wèi),又讓他心中一堵,真是盡興而入,敗興而歸。
“公主修養(yǎng)在即,以后不許放任何來歷不明的人進(jìn)來,否則以家法處置!聽懂了嗎?”
“諾,屬下謹(jǐn)遵駙馬指示。”
……
“你回來了?”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與開門的聲音,躺在床上青絲披散的慕容斂歌不禁睜開了俏眼,朝正欲向她走近的傅紀(jì)言微微一笑,“外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能有什么事情呢?再大的事情,也比不上我的公主的事情大?”宇文長陵見慕容斂歌欲起身,快步走向她,將她慢慢扶起,靠近床帷。先前的冷意倏然消散,只見眉宇間堆滿柔情,卻只為眼前佳人。
“貧嘴。”慕容斂歌嗔了她一句,還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抬頭道:“我沒那么柔弱,閣老也說了我的傷勢沒有大礙,你不必如此擔(dān)心?!笨粗导o(jì)言忙不迭將放在一旁的喜被掖在她身后,連連解釋道。她本就武將出身,平時小病小災(zāi)自是沒少受,這次能死里逃生,難道還能難得住她嗎?慕容斂歌覺得她天生不是較弱的女子,可是看到眼前的女人對她如此關(guān)懷備至地對她,她還是有些羞喜,心中羞意倏起,卻不知道怎么表達(dá)。
“為夫不掛懷你掛懷誰呢?”看著慕容斂歌白皙如玉的臉頰,這幾日的補藥沒少喝,氣色也慢慢好了起來,這才讓她慢慢放心。眼前的女子濃墨般的頭發(fā)披肩,沒有先前給人的利落干凈之感,卻流露出天然的風(fēng)情,皮膚細(xì)潤如肌,雙眸似水柔情,讓宇文長陵恍然,現(xiàn)在的慕容斂歌才是真正的慕容斂歌,一個真正的女子,一個屬于她的女子。
看著傅紀(jì)言眼中的灼熱之色,慕容斂歌心中羞意更甚,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病了才這樣柔弱,還是其他的原因,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境到有些變了。那人目光如炬、劍眉若柳,好似一絲絲都刻進(jìn)了自己的心里去,讓原本就有些不平的呼吸更加急促,目光定在那人薄薄的唇上,她們仿佛好久沒有……
慕容斂歌到底還是個行動派,她這樣想了也便這樣做了。抬手,輕柔地勾住那人的脖頸,將她順勢一拉,拉到床上,使得兩人的腦袋更為貼近,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是那樣的急促、是那樣的明顯……
“斂歌……”這沙啞之音仿佛是從喉嚨中悶聲而出的,因為宇文長陵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異常干燥。
尾音還未完,只覺得略待涼薄氣息的唇吻上了自己……
是,斂歌,吻了她嗎?
待宇文長陵意識還存在的時候,本能地反應(yīng)了一刻,隨即身子也僵硬起來。可是隨著那富有吸引力的唇齒的勾引、挑逗,讓她殘存的理智一絲絲被這熾熱、被這溫柔所擊碎,仿佛想要沉溺在這一片柔情之中……
眼睛也越來越變的迷離,緩緩閉上眼睛,將整個身子壓到慕容斂歌身上,感受著這似曾相識又有些陌生的感覺,她有些不受控。
這一刻,她便是傅紀(jì)言。
兩唇相觸,一切的事情便水到渠成,那略帶羞澀與陌生的感覺早已被拋出了腦后,當(dāng)兩具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相互糾纏的時候,當(dāng)唇舌糾纏越來越癡迷的時候,她們便不分彼此。
口中兩條亂竄的小舌時而糾纏、時而追捉,你退我讓,仿佛將她們帶入了過去的甜蜜中。
是的,這樣的感覺讓慕容斂歌險些流淚,雖然傅紀(jì)言回來了,以她敏感的性格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因為一向熱情的傅紀(jì)言對她冷淡了很多??墒?,她并未點明,卻也并非不介懷。因為,傅紀(jì)言回來,便是上天對她最好的眷顧。
她愿意用自己的一生來融化她的心結(jié),用自己的一生來彌補對他的愧疚。
這,算是對她的承諾嗎?
不過,慕容斂歌也從未說過。
她一直是這樣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遂伴著自己的激動與感恩的心情回饋起來,不自覺的涌進(jìn)那人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她感覺,經(jīng)過了這次,她們兩人又回到過去。
宇文長陵憑借地本能緩緩壓向慕容斂歌,唇齒糾纏著,伴隨的喘息聲,有些控制不知自己的,手本能地向下,伸進(jìn)了慕容斂歌的衣裙中……
在手指摩挲到慕容斂歌光滑平坦的小腹處,不禁心中一緊,心中更加燥熱,順著那滑膩潤朗的觸感一路向下,直到那因兩人的熱情而慢慢濕潤之處……
慕容斂歌感受到傅紀(jì)言的手指不經(jīng)意地觸到自己的□□,又羞又驚,有些失控地不小心咬住了傅紀(jì)言正在她口中肆意橫行的小舌,身體也隨之僵硬起來。
倒是因為太久沒做過了,她有些緊張。
可這不算疼的咬舌,突然讓宇文長陵整個人清醒起來,瞬間結(jié)束了這個方才纏綿熱情的吻,一霎不霎地看著慕容斂歌,腦子中倏然閃過了一副曾經(jīng)又極為似曾相識的畫面。
“長陵,要好好愛我!”
突然間,宇文長陵的眼神又不那么清醒了,身下的這個女子又轉(zhuǎn)而換變成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曾經(jīng)許諾過一生的女子。
璞溪,璞溪……
在斂歌昏迷的日子里,她的全身心都掛在斂歌身上,她并沒有想起她來,可是現(xiàn)在,她倒是記起她來了,一時間呆愣在原地,愣生生地看著慕容斂歌。
那個她行過夫妻之禮的女子正在兆陽城,等著她回去。
可是,如今的自己卻抱著另外一個女子……
慕容斂歌看著愣住的傅紀(jì)言臉色不甚好看,以為她出什么事情,雙手趕忙撫上她的臉頰,緊張問道:“怎么了?”
喚了好久,宇文長陵才回過頭來,趕忙壓住自己的心中所思,訕訕道:“沒事,我只是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而已?!毖援?,便不著痕跡地收回那曾想一探芬芳的手指,給慕容斂歌蓋好輩子,側(cè)臥在她身旁,輕聲道:“夜了,快休息吧,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呢?”
聞言,慕容斂歌心情莫名一沉,嘆了口氣,但見傅紀(jì)言已然閉目,便也跟著閉目了。
不知是良宵,還是苦宵呢?
她身上的熱氣還沒有消散,這夜,只能自己慢慢熬了。
其實,宇文長陵只是佯裝睡熟而已,實質(zhì)上,她并未入眠。
她知道,她以后的生活中都會處在一種矛盾和糾結(jié)之中。因為,除了斂歌之外,她不得不承認(rèn),還依然愛著另外一個女子。
原來,在她醒來的時候,命運便已經(jīng)不給她選擇的權(quán)利了??粗鴶扛枭刮5哪且豢?,她選擇當(dāng)傅紀(jì)言,然而最終卻發(fā)覺,選擇權(quán)并不再她的手里。
那她又是誰呢?
這件事,恐怕會困擾著她一輩子,不死不休!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