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太巧了
要是能找到別的賺錢法子,那她也能早日還清陸沉的銀子。不然元小滿他們一直住在陸家,吃的用的都是陸沉家的東西,哪能不給陸沉掏點兒銀子?家里吃穿用度都要花錢,要是賺不來銀子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現在元小滿不和陸沉賭氣了,也就好意思開口找陸沉幫忙了,她道:“不知道陸大哥啥時候有空,方不方便帶我去一趟鎮(zhèn)子里……”
“這算是啥大事兒?剛好明天我要去鎮(zhèn)子上賣野物,你跟著去就成?!卑凑贞懗恋牧晳T,他都是三天上山打獵,然后再去鎮(zhèn)子上賣了這些獵物。他不是個喜歡來回折騰的人,一回賣的獵物夠她用上一陣兒,還能攢下不少。按理說還沒到時間,不過去鎮(zhèn)子上又不是啥難事,趕著馬車就去了。
元小滿就請他幫了這么一個忙,頭都恨不得埋到地上,陸沉也就痛快答應下來,“你可有想好要做啥樣的生意?”
“這……我就會做飯,做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別的也不會啥。我想著明天去鎮(zhèn)子上看看再說?!痹M實話實說,她就會打獵和做飯,如今立春跟著陸沉學本事,立夏立秋上學堂,只能她來照顧立冬。這打獵是弄不成了,做飯還湊活。
鎮(zhèn)子上可不缺廚子,陸沉想如此說,可轉念一想元小滿廚藝不錯,又能做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上回她做的煎餅果子賣的也挺好,說不準她能想出些好主意。他也就不打擊元小滿的信心,只道明天去鎮(zhèn)子上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兩人約定好了,次日元小滿早早起來做飯弄干糧,立春見了也想跟著去鎮(zhèn)子上,陸沉卻讓他留下來,說元小滿去鎮(zhèn)子上是找找看有啥賺錢的法子,帶著立冬不方便,讓立春留在家里照顧立冬看家。
立春跟著陸沉常去鎮(zhèn)子上,也不差這一趟,他也就答應下來,讓元小滿和陸沉去鎮(zhèn)子上別著急,好好逛一逛,慢慢想。
“我家立春真好。”元小滿笑著揉了揉立春的頭發(fā),把立冬交給他,跳上了陸沉的馬車。陸沉馬鞭一揚,駕著馬車慢悠悠離開。
等到了鎮(zhèn)子上,陸沉要去買獵物,元小滿從馬車上跳下來,說自個兒想在鎮(zhèn)子里轉一轉,看看有沒有啥賺錢的法子。
“你當真要一個人轉?”陸沉對此很是不贊同,他壓低聲音說道:“寧府也在這鎮(zhèn)子上,你剛退了婚事,現在一個人在鎮(zhèn)子上轉悠難保不會遇見?!?br/>
“一百兩銀子他們不是收了嗎?這婚事也退了,他們還能弄啥子?”元小滿知道寧府看中的是八字兒,她八字兒與寧舸不合之后,寧府斷然不會再找她沖喜。她在村子里躲了兩日,寧府也沒過來找事兒,這事兒應該是過去了吧?
她這么說本想讓陸沉寬心,不料他聽了眉頭緊蹙,冰冷的面色顯得有幾分可怖,更是不贊同元小滿自個兒瞎轉悠。
“陸大哥,你放心,我不會出事兒的。”元小滿朝他一笑,拍著胸脯保證道:“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我能保護好自個兒。你要是還放心不下,我就在這附近轉轉,前面有個茶攤,我轉完了就在那里等你可好?你放心,我見了寧府的人繞道走還不成嗎?”
元小滿再三保證,陸沉才勉強愿意放元小滿自個兒轉悠,還是不忘囑咐她萬事小心。元小滿都滿口應下,等著陸沉轉身去賣野物,她自個兒救鉆進人潮中,一會兒就不見了。
說來也巧,元小滿他們今個兒上鎮(zhèn)子里,正好趕上鎮(zhèn)子里集會。各村兒各地的人都挑著東西來鎮(zhèn)子上賣,左右兩邊街道都是賣東西的小販兒,偶爾還有表演雜耍的人。
元小滿瞧著雜耍新奇,看了兩眼,還真有什么吞劍和胸口碎大石的表演。她湊了個熱鬧,也沒忘了她來這兒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找商機。
這會兒鎮(zhèn)子上賣啥的都有,果蔬花卉,野雞活魚,筆墨紙硯,書法字畫,還有古董首飾……眼花繚亂的。元小滿看路邊的宣紙不錯,想著立夏立秋也該新的宣紙了,她現在也要每日練字兒,便狠下心買了十張宣紙,讓人裁好了包起來。
路過賣珠花的小攤,元小滿抓了一支木頭簪子看著,簪頭雕刻成木蘭花的樣子,花朵上了顏色,白色的花瓣,鵝黃的花蕊,素雅中透著可愛,和陳蓮花很是般配。她想著陳蓮花幫她這么多回,她還沒買過一個正兒八經的禮物去謝謝陳蓮花,實在是不應該。
剛好這木蘭花簪好看,元小滿問了價格也合適,就讓老板包了起來,收入懷中。元小滿又逛了幾個攤子,給立春買了一把防身的匕首,又給立冬買了一個撥浪鼓,身上的錢花去了一多半。她想著還沒給陸沉買件禮物,他都送了她狐貍皮,她也該買個東西回禮。
只是給陸沉送些什么好?這人看上去什么都不缺的樣子,元小滿一時也不知送什么好,就這么順著街道一直逛下去。
這鎮(zhèn)子上賣的東西五花八門的,元小滿這么一路逛著也拿不定主意,原本她是想看看這一塊兒缺個什么東西,想個法子來這兒做生意。只是如今看起來,鎮(zhèn)子上什么都不缺,她感嘆一聲,暫時收了心思,專心給陸沉找禮物。
順著街上一直走,左右兩邊兒都是人,這條路就跟沒個盡頭似的,元小滿也不知自個兒走了多遠,她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陸沉應該賣完了獵物。她準備折身回去,只見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轟響,人群潮水般涌到一處。
元小滿躲閃不及,被人推擠著向前,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推了過去,眨眼間身前身后都是人,里三圈外三圈圍了好幾層。她身量不高,踮起腳尖也只能看到人頭,黑壓壓的人群讓她也不知道這兒究竟發(fā)生了啥事兒。
這可咋整?她剛跟陸沉保證,回不去豈不是讓陸沉擔心嗎?元小滿借著自個兒個子矮,彎著腰想從人群的縫中擠過去,這還沒走兩步,不知道誰推了她一把,圈子再次縮緊,她被推擠著更加靠近圈內。
這下子元小滿更加難以出去,不過也因此能看清圈子內究竟發(fā)生了啥事兒。
一個穿著寶藍色衣衫的婦人跪倒在地上,頭發(fā)散亂,發(fā)釵絹花散落一地。她把臉埋在地上,看不清是何神情,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悲戚的哭聲從她身上傳過來,吵鬧的人聲都沒能壓住她的哭聲。
元小滿看著這一處應該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后門,不知這又是鬧得啥事兒。她不喜歡湊熱鬧,奈何她現在出不去,只能跟眾人一樣看著這一幕。她瞅著那地上的絹花有些眼熟,繡緞花瓣,銀絲掐線,還綴有珍珠。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元美香,隨即搖了搖頭,心道:咋可能?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兒?
元美香嫁了那么一個有錢的夫家,走到哪兒都要丫鬟攙扶著,這樣的人咋會在外邊兒這么狼狽?元小滿心里不斷否定,眼瞧著那婦人緩緩抬起頭,低眉斂目,滿臉淚痕,哀戚戚地喊道:“寧老夫人,我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們吧……我求你了?!闭f著便“咚咚咚”叩了幾個響頭,額頭上磕出血印子。
還真是元美香,她咋會在這兒?元小滿渾身一震,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面孔。元美香都在這兒了,元老太太不會也來了吧?這一找還真讓元小滿找著了,元老太太可不就躲在她左手邊兒的人群里,看著她姑娘在那兒跟人磕頭。
這算啥子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