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怎么,你還想打我不成
休養(yǎng)了幾天后,蘇瑜便去找蘇水水了。
打聽了很久。
卻發(fā)現(xiàn)他們竟來晚了一步,淮安侯早就在一天前歸朝了。
清水縣水災得到救治,她也沒有繼續(xù)待下去的理由。
得知消息的蘇瑜并未說什么,他也沒有直接歸朝,而是將那些準備帶給蘇水水的吃食拿了出來。
他特意擺了一個義攤。
他帶來的大多都是王朝特有的干果和一些桃酥。
“素素,你不用陪我過來的,你從小便嬌貴慣了,還是待在客棧等我罷?!?br/>
“你在哪里,我便跟著你在哪里,從前我同你一直便是如此的。”
蘇瑜拗不過,便同意了。
攤子外漸漸涌來數(shù)位災民,他們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吃食。
一時之間,場面開始有點混亂。
對此,蘇瑜做起了場外疏導,而素月便坐在椅子上,將分好的食物一個一個發(fā)放。
漸漸的,這些災民自覺地開始排起隊來。
蘇瑜也不用再每個人都啰嗦一遍,一場下來,他口干舌燥,將旁邊的水猛地一灌,咕嘟咕嘟了許久,這才緩過勁來。
坐到素月旁邊,開始分揀包裝。
可事情總要有個一個意外,一個長相魁梧,滿臉橫肉的忽然出現(xiàn)。
他直接走到災民長隊的最前面,一把見將那瘦弱的女人推倒在地。
然后一臉垂涎欲滴的看著素月,“小娘子長得可真美,不知有婚配沒有?!?br/>
蘇瑜站出來,“你若是需要救濟糧,便到后面去排隊?!?br/>
那大漢看向蘇瑜,“你是什么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說話!”
然后露出他那一口黃牙,自認為和藹的看向素月,“小娘子,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呢。”
那些災民在看見這人后,原本憤怒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畏懼害怕起來,甚至前面的災民還自覺為他開了一條路,如今他竟可笑的成為了最前面的。
蘇瑜皺眉,“若是你不排隊,我們便不向你提供這些糧食,請你速速離開?!?br/>
大漢冷哼,“糧食?”
只瞧他大力一揮,整個桌子都被他掀翻了,那些原本為蘇水水準備的干果全部掉落在地。
看著滾到地上的所有,蘇瑜眼神變了。
“撿起來?!?br/>
“我若是不撿你又該如何,怎么,你還想打我不成?”
蘇瑜的眸子漸漸染上戾氣,“我再說一遍,撿起來?!?br/>
大漢哪里會聽這看起來一拳就能打扁的瘦猴說話,他眉頭一挑,“我不撿你又該如何?”
這時一道清冷的女音傳來。
“不如何,最多不過是一個死罷了?!?br/>
眾人轉頭看向是何人說出如此大膽的話,這大漢可是清水縣著名的二流子,仗著舅舅是清水縣牢獄長經(jīng)常欺負災民。
來人是一男一女。
女人長發(fā)如綢,一襲青衣襯得她膚色勝雪,精致的五官看起來格外美,渾身上下卻散發(fā)著一股難以接近的冷意,一雙鳳眸帶著淺淺的疏離感。
男人一襲鵝黃錦衣,長相亦是不俗,周身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這話若是普通人說出口的,那他們一定會認為這人是個瘋子。
但她是蘇水水。
在場的一位災民有幸見過這位大人,只瞧她猛地跪下來,“拜見侯爺?!?br/>
旁人還沒有弄清楚情況,看見那位跪下的女人,傻眼了。
侯爺,該不會,這人是淮安侯吧......
“起來吧?!鞭D頭看向蘇瑜,
“這桃酥我記得,是陛下命人在云堂買的吧?”
二人四目相對,皆是淺笑。
大漢此時已經(jīng)嚇得跌坐在地上,他也見過蘇水水,這樣絕色容貌的人,他本就過目不忘,更何況這人還是可怕的蘇水水。
大漢等緩過來勁后,連連磕頭,“草民這就將東西撿起來,請,侯爺饒我一命吧.......”
......
這事情過后,蘇瑜愛民如子的美言穿的到處都是。
清水縣一事解決完后,已經(jīng)入了夏。
蘇水水也已經(jīng)懷胎四月,許是因為月份到了這種穩(wěn)定的時候,嘔吐就會減少。
對此,她簡直要感謝得痛苦流淚。
總算是不難受了,只是這夏日難免有些炎熱,莫名會有些煩躁。
蘇瑜這次回朝,帶回來了一位女人和一個男人。
素月自是不用提,這二人自小時候便情感深重,但那另外一個男人,蘇水水沒見過,只是聽說是在御前當了一個小職。
“姜言,姜言——”
“什么事?”姜言匆匆進來,一邊擦著臉上的汗,問著。
“幫我摘個瓜,我想吃。”
姜言:“???”
“蘇水水,我可不是你的仆人,想吃自己去摘,用我的藥田種瓜,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你一人了?!?br/>
蘇水水認真道,“你的田里養(yǎng)分多,出的瓜可甜。”
說著,看了看這滿頭大汗的姜言,吐槽,“你這人,真是一生勞命鬼,有錢了也不知道好好享受,大熱天還要去耕地,嘖嘖嘖?!?br/>
姜言沒理他,自顧自又重新回了他的藥田。
這整個大殿里,除了姜言,沒有其他人,因為當初那個交易,蘇瑜早就把那些不會說話的宮人撤下了。
這下,整個鳳連殿又只有她和姜言二人了。
想著她堂堂皇后,懷著孕還要親自下田摘瓜,蘇水水就覺得憋屈。
但憋屈是一回事,憋屈完后她還是會舔著臉,去姜言的藥田摘瓜。
“蘇水水!”
蘇水水抱著圓溜溜的西瓜,一臉無辜,“干啥?”
“你把我的藥踩到了!”
論姜言剛抬眼就發(fā)現(xiàn)整個藥田一片狼藉這件事。
蘇水水一臉風輕云淡,“我還以為這是雜草呢,不知者無罪,姜言,你不至于那么小氣吧——”
“那是我養(yǎng)了三年的元心花,你賠我!賠!我——”
眼看著姜言即將爆發(fā),蘇水水直接抱著瓜溜之大吉。
沒曾想迎面遇上了素月,她一身錦衣華服,身上滿是帶著光澤的首飾,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宮女。
若是外人一看這二人,怕是會覺得素月才是哪個母儀天下的皇后。
但蘇水水才不管這些。
素月俯身行了禮,“拜見皇后娘娘?!?br/>
蘇水水頭都沒抬,就準備抱著大瓜回寢宮。
到了寢宮,冰塊在屋內散著冷氣,因方才摘瓜身體出的薄汗,漸漸散去。
真舒服。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素月也跟著進了寢宮。
蘇水水隨手將桌上的水果刀拿起,抬眼看向她,“素月姑娘,不知你今日來本宮這里,是有何事?”
素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掃了整個宮殿一眼,“娘娘,你這宮里怎么也沒個人伺候,您這尊貴之體,如何能親自摘瓜切瓜。”
“陛下也真是,娘娘如今正懷著孕,竟真的一個宮人也不放在您宮里,真是太不像話了~”
“原本我在宮里也沒有名分,身邊也不該有宮人伺候,不如妹妹就將小綠借給姐姐,這樣起碼這些瑣事也用不著姐姐親自來了?!?br/>
蘇水水看向素月,心中輕笑。
擱這跟我玩綠茶呢?
真不知這蘇瑜腦子是不是壞了,竟喜歡這款。
還姐姐妹妹,她是什么人,也配跟她稱姐道妹?
“來人,奉本宮之命,將素月禁足于冷苑一個月,沒本宮的命令,不可放出。”
“是?!?br/>
只見這鳳知殿不知從什么地方涌來兩個帶刀侍衛(wèi),沒過一會,這素月便被拉走了。
蘇蘇水水認為,對付這種人根本就不需要用什么心思,直接弄走就好了。
當你的權力可以決定一切,包括人的生死后,很多事情壓根就不需要動腦子。
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那些宮斗劇的女主為何會被惡毒女配弄得死去活來,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們的權力不夠大。
一刀切開大瓜,鮮紅多,汁的瓤顯現(xiàn)。
將另一半放在冰塊上,自己留下一半,用勺子挖著吃。
美滋滋~
晚上,蘇瑜便來了。
“皇后身體最近還好么?!?br/>
蘇水水頭都沒抬,“我身體很好,你不用惦記?!?br/>
若不是蘇瑜的阻撓,原本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可以打掉的,但現(xiàn)在月份上去了,若是強行墮胎,除非她真的不想要命了,不然她不會如此做。
所以,她對他還是有些氣惱的。
“余太妃那邊還需要一些證據(jù),上次清豐縣一行,你帶來的證據(jù)還是不夠,起碼還定不了罪?!?br/>
“這個我自然知道,你今日來是有什么事要說?”
上次她跟蘇瑜做了一筆交易,交易內容是他同意讓她去清水縣,而代價便是將素月還給他。
原本在蘇瑜的眼里,素月是一個死人,而且還是被她蘇水水親手殺死的死人。
沒曾想,素月竟還活著,她永遠記得蘇瑜那個時候的神情,震驚加上難以言喻的欣喜。
自然的,他們達成了交易。
因著素月的入宮,他們二人就很少見面了。
而每一次見面,也都是談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在蘇水水眼里,蘇瑜這次來一定是有事。
“我沒什么事要說,只是來看看你的身體如何,再談談關于清水縣的事情?!?br/>
“嗯?!?br/>
“而且,今日上午我聽說,你將素月關起來了?她是做錯什么事了么?”
果然,蘇瑜。
你今日來的重點是這個吧,還說什么來看她身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