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你這么早就料理后事了?”鄭道笑道,“你怎么突然就感覺到了大限將至?”
李世民面色有些尷尬,索性不再理會鄭道,親切的看向李沐,“外甥,咱們許久沒見了,走,隨朕去敘敘舊。”
李沐剛剛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睛,一看李世民的那張臉,立馬有昏厥過去了。
“李二,你是辦了一場鴻門宴?我可告訴你,大唐龍脈在李沐身上,他死了,你也不好活著!”
李世民連忙擺手,“怎么會呢!剛才要不是有我外甥,長安城都守不住了,朕也性命擔(dān)憂,怎么會去殘害功臣呢?”
“救你命的是我!希望你的想法和你說的一樣?!编嵉滥抗饴詭Ь璧目聪蚶钍烂瘢斑@一次我本該殺了你,但是家國事大,個人恩怨我選擇暫時放下。不過還有下一次的話,可未必。”
李世民面色有些難堪,想他堂堂秦王,何曾受過別人的威脅?而且還是在他權(quán)勢最大的時候。
只見他尷尬的擠出了一抹笑容,“當(dāng)然,國事為大,朕也分得清。而且現(xiàn)在各界矛盾如此突出,為什么在王位這件事上要拼個你死我活呢?咱們應(yīng)該一致對外!”
“你要退位讓給李沐?”
李世民面色更尷尬了,“都是一家人,讓不讓的,有啥的?只要大唐能夠國域無疆,朕愿意退下這個皇位!
但是李沐尚小,恐怕人心不穩(wěn),還是朕先來代為執(zhí)掌天下。等到他成年后,再將朕的皇位傳給他。在此之前,咱們先勠力同心,將矛頭對向國外怎么樣?”
鄭道聽著李世民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胡話,有些想笑。
“李二,你這番話是拿來忽悠小孩子的吧?你可以去跟李沐說一說,看他信嗎?”
李世民猶豫了一會道:“應(yīng)該會信,大不了朕收他為義子!”
“李二你的厚顏無恥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我真的沒有想到,一個人殺了他哥全家,還要收他的兒子作義子的!如果李沐把你爹殺了,再收你作義子你干嗎?”
“呵呵,李沐不會殺他爺爺?shù)陌??!?br/>
淦!
鄭道忘了這茬,不禁鄙夷的看向李世民,“你都能殺自己的親兄弟了,李沐為什么不能殺他的親爺爺?這不是家族遺傳嗎?這不是你們李家的良好基因嗎?
我記得你就是親自反了你表叔隋煬帝的,現(xiàn)在正要是李沐或者李承乾把你干掉了,我都絲毫不意外?!?br/>
李世民面色有些陰沉,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要不是打不過鄭道,恐怕李世民現(xiàn)在都有殺了鄭道的想法了。
當(dāng)天下午,長安的修繕工作繼續(xù)開展著,李世民還是做足了面色工程,賜給了鄭道一處宅院,供他們幾人歇腳。
而后就是絡(luò)繹不絕的來賓和官員來拜訪他們,這些官員也知道此舉可能遭到李世民的忌憚,但是他們顯然不在乎了。
李世民的朝廷的地位因為這一戰(zhàn)的緣故,在百官和軍隊,民眾中間的威望大大降低,很多世家子弟開始尋求別的壯大自身的方法。
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了,實力強大到了一定程度,根本就不懼朝廷,除非朝廷有遠超他們的實力。
這一次,孔穎達、突厥狼神、鄭道、李沐,他們的表現(xiàn)更是印證了這點。
當(dāng)然,這些世家能夠意識到,李世民也能,他此刻沒有統(tǒng)籌善后的工作,也沒有親自籌備慶功宴,而是招來了自己的心腹去了秦王府。
眾人進了秦王府,自顧自的仰著腦袋,或者玩弄著手上的小動作,沒有人先開話茬。
秦瓊、尉遲恭和程咬金三人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假寐。他們回到了府邸,直接倒在了床上,卻被李世民派人找了過來,心里略微有些不滿。
但是畢竟是秦王府的老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而是十分順從的過來了。
許久的沉默后,又是李世民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自打突厥入侵后,他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自己被人冷落了,大臣們不言語了。
“現(xiàn)在靈力復(fù)蘇的大趨勢已經(jīng)顯露了,諸位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李世民環(huán)視了一周,沒有人理他,皺了皺眉頭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站起了身。
“陛下,恕我直言?,F(xiàn)在靈力復(fù)蘇,會出現(xiàn)一批強的超凡脫俗的人,就會出現(xiàn)以武犯忌的情況,而且一般的官吏還無法管理。所以這是個弊病,要改?!?br/>
“臣附議!”
“臣附議!”
李世民看著唯唯諾諾的眾人,喊道:“這是秦王府,不是皇宮!你們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有什么不能說的?朕還是原來那個李世民!”
李世民一番怒吼,杜如晦坐不住了,站了出來。
“陛下,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原本的制度肯定是不行了,而且大唐的道士和和尚,儒生一定不能小覷了,就比如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靚眼的傅仁均,鄭道,孔穎達,這些能人異士絕對要重視。
可是不可避免的是,現(xiàn)在很多的儒生都出身名門,未必和陛下站在一條線上。那些和尚由于陛下資源的傾斜,也未必支持陛下。至于道士,倒是不知?!?br/>
杜如晦說完,房玄齡占了出來,畢竟是秦王府的謀臣,這個時候不說點什么說不過去。
“陛下,臣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的大臣和士族前往了李沐那里,大唐龍脈對于他們的影響實在很大,要是不及時處理,恐怕...”
李世民摸了摸腦袋,真是頭疼。這些謀臣一連串給他提了一堆問題,但是他更想要的是解決方案,雖然這些人可能也沒有解決措施。
“儒生、和尚,盡量爭取,咱們的國庫也拿出來重點扶植奇人異士和煉術(shù)者,至于道士,真的不好辦。對了,先前傅仁均推薦的李淳風(fēng)在哪?快招來!”
傅仁均死了,李世民也很無奈,雖然當(dāng)時他確實有一些個人情緒的因素在里面,但是更多的是為了守住長安。
可是,在外人看來,傅仁均就是死于李世民不開城門。
劉仁軌猶豫了一會后出列道:“陛下,李淳風(fēng)今晨走了,說是去求道去了?!?br/>
“什么?他怎么能走呢!”
劉仁軌默默不語,李世民也冷靜了下來。
“現(xiàn)在道家的領(lǐng)頭人物都隱于深山,很少有顯于人世的...”
“就剩一個鄭道?!?br/>
李世民沉默了,長孫無忌看出了他的猶豫。
“陛下,現(xiàn)在靈力復(fù)蘇,先天優(yōu)勢最大的就只有這三種人,道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陛下切不可因為一點個人原因,耽誤了整個大唐的千秋之事!”
“也罷,招鄭道過來吧。咱們再聊一聊改革制度,和大唐龍脈的問題?!?br/>
...
與此同時,鄭道正在觀察昏厥的李沐。
“我剛才試著探了一下,我徒兒的氣息倒是很強,可是為什么那么亂呢?”
“剛才,李沐動用了體內(nèi)龍脈的力量,氣息紊亂很正常,但是就怕因此,再次引起燭龍和龍脈的摩擦,那就不好辦了。”
一想到這個,鄭道就頭疼。
李沐體內(nèi)的兩股力量,放到誰身上都好辦,但就是放到一起不好辦。
“其實,要是有可能的話,我很愿意分擔(dān)其中一股?!编嵉姥劾飵е┰S羨慕,yy道。
其實有時候他也在想,自己都穿越了,為什么自己一點主角光環(huán)都沒有?
道家七十二種法術(shù),其實真正掌握的也就五十多種,但是這還是原身學(xué)會的,跟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別人稍微有點能力的,瀕死的時候或者爆發(fā)的時候都會覺醒潛伏在自己身上的異獸,可是鄭道,瀕死好幾次了,就是沒有覺醒!
就很氣。
“也不知道薛萬徹到底能不能行?!编嵉来藭r想起了自己的暗線薛萬徹,這個徹頭徹尾的武夫前幾天被鄭道下了命令,令他帶著錢和鹽糖迅速來到長安。
薛萬徹可被嚇了一跳。因為鹽可是官營的,私營犯法。
可是鄭道一個勁的威脅他,甚至不惜用捏爆傀儡符嚇唬他。以至于薛萬徹迅速的趕往了長安。
最后和候君集等人的勤王軍前后腳到達了長安,開始執(zhí)行鄭道的秘密任務(wù)。
其實鄭道也沒有安排他做一些高危的事,也就是收購一些藥材,散播一下謠言之類的。
鄭道能夠預(yù)言,今后這個中藥材的價格絕對會居高不下,尤其是一些靈藥和稀缺品。
至于為什么將薛萬徹的鹽鐵買賣從終南山那邊帶到了長安,鄭道也不是腦子缺根弦做的決定。
鄭道早在大戰(zhàn)開始的時候就能預(yù)料到,李世民能夠取得這場戰(zhàn)爭的勝利,絕對不全是靠他自己的力量。因為朝廷的反應(yīng)太慢了,而且李世民剛篡位沒有多久,根基不穩(wěn)。
相比較之下,突厥的反應(yīng)就很迅速了,極有可能是突厥狼神的一波預(yù)判,讓突厥領(lǐng)先了大唐一步,軍陣能夠熟練的運用真氣進攻,而且雖然兵種質(zhì)量良莠不齊,可是卻能整齊劃一。
無論如何,大唐現(xiàn)在雖然沒有能力追擊突厥,但是完全可以利用經(jīng)濟優(yōu)勢先將提升靈力用的藥物占為己有。
而這一波,鄭道預(yù)判在了李世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