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師父你要將門主之位傳給我?”初九十分震驚的看向她,“可是師父我……”
聞人闕輕輕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一直無心門主之位,可是門中屬你天分最高,以后將五毒門發(fā)揚光大的責任就交給你了,你不會叫師父失望的對不對?”
初九動了動嘴唇,然后小聲問道:“那師父你呢?”
聞人闕側首望著宇文濟:“師父自然有自己的路要走?!?br/>
說罷,聞人闕從懷里掏出一張羊皮卷來:“阿九這是本門的毒經(jīng),現(xiàn)在師父正式傳給你了?!?br/>
聞人闕又將本門的掌門鐵指環(huán)戴在初九的手上:“阿九,這個重擔交給你了?!?br/>
初九手握羊皮卷,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宇文濟也把容因和容卻兩人喚了過來。
“師父有什么吩咐,但說無妨。”
宇文濟慈愛地望著眼前的兩個人,在藥王谷里他們這兩個師兄反而操心的最多,長兄如父這話還真是沒有說錯。
“容因你是谷中的大弟子,做事最為沉穩(wěn),以后這要多看著師弟們,醫(yī)術向來是三天不練手生,可別讓他們偷懶了?!?br/>
容因渾身僵在了原地,為什么他會覺得師父此刻像是在交代遺言。
“師父你別這么說,以后我們都會聽你的話,精心鉆研醫(yī)術,把藥王谷的醫(yī)術發(fā)揚光大的?!?br/>
宇文濟故意板著個臉:“什么以后?你們這幫兔崽子都長這么大了,卻還一心想賴著個師父算怎么回事啊?!?br/>
“師父……”
宇文濟對容因說道:“我早就已經(jīng)將落雨神針交給了你,你便是藥王谷的新一任谷主?!?br/>
容因還在推辭:“師父這怎么可以,落雨神針太過博大精深,徒兒尚未參透,怎有資格接任谷主之位?”
宇文濟瞪著一雙眼睛,嚴肅地說:“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br/>
“師父?!?br/>
“你們出去吧,我想跟你們師娘單獨待會兒。”
容卻還想說什么,容因沖他搖了搖頭。
“徒兒告退?!?br/>
三人出了房門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師父他這是怎么了?”容卻心里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師父今日說的話也太過反常了。
容因嘆氣:“別問了,想必師父自有打算吧?!?br/>
初九抱著燒雞埋頭往容聲房里沖去,看著她的背影,容卻愁眉苦臉:“如今仇人成了我們的師娘,她又成了小師妹,這緣分也太坑人了把?!?br/>
容因難得同意他的話:“誰說不是呢?!?br/>
第二日宇文濟便握著聞人闕的柔荑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宣布,他要和聞人闕離開清曲城了,就他們兩個人。
眾人大跌眼鏡,唯有紀青雪神色平靜,像是早已經(jīng)預料到了似的。
“我和聽雨多年以前就已經(jīng)約定好了,要游遍天下山川河流,現(xiàn)在該放的都放下了,是時候去實現(xiàn)我們當年的諾言了?!?br/>
宇文濟看著欲言又止的容因:“怎么,容因不為師父感到高興嗎?”
半晌,容因點頭:“師父覺得開心就好?!?br/>
聞人闕輕輕抱著已經(jīng)哭成淚人的初九:“阿九哭什么,師父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該高興才是啊?!?br/>
初九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容卻問道:“師父不去和小師弟說一聲嗎?”
宇文濟大手一揮:“告訴他做什么,江湖人自然江湖再見,免得到時候他再拖拖拉拉的,打擾了為師的好心情。”
初九抹著眼淚,她突然站到宇文濟的面前,定定的望向他。
那眉眼真是像極了年輕時的他,“女兒”兩個字始終停在宇問濟的舌尖上。
阿九,我是爹啊。
初九從懷里掏出一個的平安符遞給他,她牢牢地握著他的手:“這平安符是我從前求的,一個我給了師父,一個自己留著,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待我?guī)煾??!?br/>
宇文濟看著掌心里的平安符,心中情緒激蕩:“我會的?!?br/>
門外已經(jīng)備好了馬車,宇文濟攬著聞人闕沖眾人說道:“你們別送了,畢竟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咱們以后再見吧?!?br/>
宇文濟兩人上了馬車,初九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容因和容卻也是面色凝重。
他們總有一種感覺,師父這一走也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馬車里傳出兩人模糊的對話聲:
——你會怪我隱瞞了阿九的身世嗎?
——不會。
——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吧。
你我是從那里開始的,也應該從那里結束。
宇文濟看著懷里的人問:“怕嗎?”
聞人闕淺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br/>
馬車載著兩人漸行漸遠,紀青雪靠在南宮炎的懷里一時也是十分感傷。
“南宮炎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看著他們兩人現(xiàn)在的樣子,紀青雪真的很難受,生死對于她來說原本已經(jīng)是稀松平常的事,可是現(xiàn)在她也開始多愁善感起來了。
南宮炎低聲地回答著:“這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了。”
紀青雪仰首看著他:“那我們呢,我們的歸宿又是什么?”
南宮炎嘴邊含笑:“執(zhí)子之手,與之偕老?!?br/>
紀青雪環(huán)住他的勁腰,宇文濟的事情更叫她明白了什么是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錯過了才后悔。
——初九一個人站在門口站了一個下午。
紀青雪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沒事吧?”
初九搖頭。
“回去吧,你站在這兒也沒用吧。”
半晌,初九轉頭看向紀青雪:“他是我爹是不是?”
紀青雪神色微變,有些訝異:“你……”
“你是何時知道自己身世的?”
初九反問:“這個很重要嗎?”
也對,什么時候知道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既然聞人闕選擇了隱瞞,初九也選擇了佯裝不知。
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是不必說破的。
“爹和娘會幸福的吧?”初九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
紀青雪點頭,十分認真的說道:“會的,他們余生都會很幸福的在一起?!?nbsp; “這樣啊?!背蹙挪紳M淚痕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