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霄硬生生咬著牙,將上衣脫下,使勁包裹小腿受傷的地方,忍痛系上一個死結(jié)。
蟲獸的動作依舊搖搖晃晃的,劇烈地撞擊頭部顯然對他們影響很大。
郝霄沉重地看了自己的腳,帶著這種傷的腳,他即便是跑,又能跑多遠?
或許應(yīng)該攻擊。
郝霄想著,然后很快就開始否定自己,沒有武器,赤手空拳怎么對付蟲獸,就蟲獸那堅硬的外殼,就不是很自身*的力量能打破的。
郝霄的手在地上撐了撐,想要站站起來,手心感覺石頭膈得痛。
石頭?
郝霄草地上的石頭,看了看,心頭一喜。
沒想到這里能夠如此擬真。
忍著傷口被牽扯帶來的巨痛,郝霄站起身來,盡量快速地移動到周圍一顆比較大的樹木旁。
郝霄在樹木周圍找了找,選了幾塊石頭放進褲子口袋里,然后抱著樹爬到了樹的枝干上面。
郝霄在這顆樹上選擇了一根可以讓人在上面行走,而且上方也正好有枝干可以作為扶手的樹枝,并且拿著石頭用力地扎下了一段不算細的樹枝。
手里拿著樹枝,郝霄拉著上面的枝干站好,強迫自己的頭腦變得最冷靜,保持最好的狀態(tài)等待蟲獸的到來。
兩只蟲獸站起來之后立馬就嗅著郝霄的氣味追了過來。
當發(fā)現(xiàn)郝霄在它們頭頂上方之后,兩只蟲獸開始鳴叫著向上跳躍。
兩只蟲獸,一只卻了蹠節(jié),跳得低些,一只蹠節(jié)完整跳得高些。
郝霄死死地盯住那只蹠節(jié)完整的蟲獸,在它跳起,快要等同自己高的時候,猛地用力,將手中的樹枝狠狠地插進了蟲獸的眼睛。
蟲獸向上的跳躍力再加上郝霄向下的力,讓郝霄手中的樹枝直接深入蟲獸的眼球。
蟲獸尖叫著落到了地面上,郝霄順勢跳到蟲獸的頭上,把樹枝快速地抽出來一點,往下一按,讓樹枝的末端向上一翹,狠狠地刺了進去。
蟲獸更加激烈的掙扎起來,郝霄被它的動作甩了出去,狠狠地落在了遠處的樹上。
背狠狠地撞擊到樹上,然后整個人又被彈開,滾落在地上。
郝霄暗暗在心里罵了一聲,翻身起來,抱著樹就開始往上爬。
好沒等郝霄爬多高,缺蹠的蟲獸已經(jīng)沖了過來,一頭撞在樹上。
幸虧這樹干足夠結(jié)實,劇烈的顫抖過后,依舊堅挺地立在地上。
倒是郝霄差點要被撞了下去,要不是幸運地抓緊了一條小樹枝,郝霄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到了蟲獸早就張開等待他落下的口器中的。
等樹穩(wěn)了穩(wěn),郝霄又開始往上爬。
蟲獸撞了一次樹,腦袋很暈乎,在樹下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也不敢再撞樹了,眼巴巴地看著郝霄往上爬。
郝霄攀附在樹上,在一條粗壯的枝干上站穩(wěn),想要故技重施。
這次,蟲獸依舊是跳躍起來,而它的目標不在是郝霄,在跳躍的同時,蟲獸舉起螯對準了樹干,狠狠地夾了下去。
“咔哧!
一個巨大的缺口出現(xiàn)的樹枝的末端,樹枝開始傾斜。
郝霄臉色一白,趕緊抓住上面的樹枝往上用力,硬生生地用手臂的力量將自己撐了上去,然后趕緊往主桿移動。
蟲獸在下面跳了一會兒,實在是沒法夠到郝霄,趁著這段時間,郝霄又給自己弄了一根樹枝,準備像弄死上一只蟲獸一樣,從眼睛進入大腦弄死這只蟲獸。
下面的蟲獸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不再動彈地同胞,再看看和插在同胞眼睛里面一樣的兇器被郝霄握著,明智地選擇了不再跳躍。
而蟲獸不跳了,郝霄開始急了,因為那只蟲獸竟然用它的口器一下一下地咬著樹干,這簡直是不把樹咬斷絕不罷休的節(jié)奏。
郝霄知道,他必須做點什么,要是等到樹木被蟲獸咬斷,一切就都完了!
郝霄直接拿著石頭就開始往蟲獸的眼睛上面砸,這蟲獸這么多對眼睛,而且還沒有眼皮不能閉上,他就不相信自己不能砸中。
無論是什么生物,眼睛都是最敏感的地方,在眼睛遭到郝霄的石頭騷擾之后,蟲獸開始后退,徘徊不靠近郝霄所在的樹木。
郝霄的手緊緊地扣在樹干上,盯著前方的蟲獸。
也不知道是不是蟲獸感覺到郝霄的眼光過于兇猛,它在樹下徘徊了一陣之后,轉(zhuǎn)身離去。
蟲獸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郝霄的視線中。
郝霄徹底松了一口氣,順著樹的主干坐了下來,這一坐下來,郝霄就感覺全身發(fā)軟。
之前精神緊繃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等到徹底放松之后,一陣陣疲軟的感覺傳向郝霄的大腦,而這個時候,由剛剛劇烈運動而帶來的傷口疼痛開始向郝霄襲來。
包裹在郝霄小腿上的上衣,幾乎已經(jīng)被血液染紅。
郝霄曲起腿,抱著受傷的地方靠坐在主干坐在樹枝上,慢慢閉上眼睛開始小小休憩。
閉上眼睛,郝霄覺得自己好累,身體疲憊提不起力氣,除了之前高度緊張戰(zhàn)斗,失去了大量的血液,也是導(dǎo)致郝霄這種狀況的原因。
這么累,郝霄很想要休息一下,比如說好好睡一覺。
可是,這可是在體能測試。
在這荒郊野外,誰知道什么時候又會有蟲獸襲來——下一波蟲獸到來的時候,郝霄可不一定有這次足夠幸運,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了。
為了不然自己睡著,郝霄開始總結(jié)之前他和蟲獸的戰(zhàn)斗。
這些蟲獸,殼都很堅硬,倒是眼睛是一個很不錯的攻擊點,要不了多長的武器,就能通過蟲獸的眼睛到達大腦。
蟲獸那么多只眼睛,簡直是靶子一樣的存在!
其次,蟲獸的蹠節(jié)也是很脆弱的存在,破壞了直接蟲獸既跑不快,也跳不高,要是能把蟲獸的蹠節(jié)給全部破壞了,蟲獸就完全喪失了移動的能力了,也不再具備威脅力。
想到了蹠節(jié),郝霄又在想蟲獸的腹部,之前那兩只蟲獸在跳躍的時候,郝霄看了一下,蟲獸的腹部是柔軟的白色,完全沒有鱗甲的覆蓋,想必那里也是一個不錯的攻擊點。
可是,缺少利器,想要劃開蟲獸的腹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有武器的話,倒是很好辦
郝霄閉著眼睛思考著,突然有高頻的巨大嗡嗡聲穿進郝霄的耳朵。
郝霄趕緊睜開了眼睛看了過去。
透過樹葉,郝霄看到了一只和剛剛的蟲獸不一樣的蟲獸。
這只蟲獸只有一對彩色的巨大的眼睛,最關(guān)鍵的是,它長著翅膀,而且有著鐮刀一樣的前肢。
郝霄臉都綠了,剛剛他才在說自己幸運沒有遇上會飛的蟲獸,結(jié)果馬上就給他來了一只。
這只蟲獸應(yīng)該怎么對付?
大腦開始飛快運轉(zhuǎn),郝霄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用樹枝戳眼睛?
不可能,長著翅膀的蟲獸在空中肯定很靈活,想必不等他的樹枝碰到蟲獸的眼睛,就已經(jīng)被蟲獸的鐮刀狀的前肢給砍斷了。
攻擊翅膀?
算了吧,別說樹枝能不能穿透翅膀,就算是可以,還沒等距離近到讓他能夠得著翅膀,他就已經(jīng)喪命在蟲獸的前肢下面了。
攻擊腹部?
更不成,一是沒武器,二是夠不到。
三種方法全部被自己否定,郝霄不甘心了,難道他現(xiàn)在就只能等死了?
絕對不行!
郝霄站了起來,嚴陣以待。
飛行蟲獸越來越近,它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郝霄的存在,震動著翅膀就朝著郝霄飛了過來。
飛行蟲獸的翅膀飛快地扇動,它靠近了樹木,并且揮舞著前肢處理著前方擋路的樹枝。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近到蟲獸揮舞的前肢依舊可以碰到郝霄的鼻尖。
郝霄大力朝著蟲獸跳躍了過去。
然后手疾眼快地抓住了蟲獸的翅膀,落到了蟲獸的背上。
這下子蟲獸再怎么動前肢都碰不到郝霄了。
這只蟲獸有好幾對翅膀,被郝霄抓住一只翅膀之后,它開始在空中翻滾著飛舞。
蟲獸的翅膀出乎意料地柔軟,郝霄甚至可以將整只翅膀攥緊捏手心里。
于是,當蟲獸在天空中翻身的時候,它的翅膀就拉住了郝霄掛在天空中。
翅膀掛著郝霄,卻支撐不起一個人的力量,開始慢慢地與蟲獸的身體剝離,郝霄趕緊又抓住了蟲獸這一側(cè)的另外幾只翅膀,以保證自己不會落到地面上。
這下,飛行蟲獸徹底不能飛了,它掙扎地拼命扇動另一側(cè)的翅膀,卻還是擺脫不倒落在地面上的命運。
飛行蟲獸連帶著郝霄落到了地面上,郝霄用腳蹬著蟲獸的身體,開始猛烈的撕扯著蟲獸的翅膀。
樹枝,早就在郝霄用兩手抓蟲獸翅膀的時候掉了,郝霄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惡心了,在蟲獸胡亂掙扎的時候,直接用手揍進蟲獸的眼睛里面,然后用力伸入。
惡心的黏膩感,讓郝霄起來一身雞皮疙瘩,他忍著,直到飛行蟲獸抽動了兩下,終于不再動彈。
蟲獸死了。
是他贏了。
郝霄坐在地上,感慨自己居然又干掉了一只蟲獸!
看著四下沒有蟲獸,郝霄干脆整個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沒過一會兒,草叢開始刷刷地響動。
郝霄趕快翻身起來。
一只蟲獸走了出來。
注意到那缺了蹠節(jié)的地方,郝霄整個人斯巴達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而他,已然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