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屬官面面相俱,其中一人道:“太子,咱們這些人都是跟了您數(shù)年的,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斷不會傳出去,倒是……”
太子煩躁道:“有話就說,孤沒心情跟你們玩猜謎。”
“是,卑職是說了,您是否將此事,告訴過您的姬妾們呢?”
被屬官這樣提醒,太子陷入了深思,臉上猙獰道:“廖氏,你這是不想過了!”
說著便起身,氣勢洶洶離開了議事廳,轉(zhuǎn)身去了東宮后院。
屬官面如土色,“竟然是廖氏太子妃?”
“慎言,如今的太子妃還空置著,廖氏只是側(cè)妃而已?!绷硪粋€屬官鎮(zhèn)定地回應(yīng)。
但不管是誰,怎么就能是廖氏呢,廖氏可是曾經(jīng)的太子妃,又是廖左丞的嫡女,這不是明擺著要跟太子決裂么?
不過他們也能理解,畢竟廖氏為了給太子誕下兒子,喝了多年的藥,結(jié)果只生下了三個女兒,身體接連虧損。
為了太子,廖氏付出了這么多,如今竟然退位成了太子側(cè)妃,她原先的正妃之位,也不知道便宜給哪位貴女,自己的家族也嫌棄她沒用,拋棄了她,甚至還將她年輕貌美的庶妹塞給太子做侍妾。
廖氏的臉,早就被太子和廖家給丟盡了,絕望了的女人,做出這等事,有什么可懷疑的。
早些年,也有屬官規(guī)勸過太子,身為儲君,要修身養(yǎng)性,不能放縱自樂,后宮平衡干涉到前朝,可太子性情暴躁,最是聽不得這些,轉(zhuǎn)眼就將提出意見的人放出去。
之后,別的屬官就算看不慣,卻不敢亂說了。
現(xiàn)在,太子總算被自己的女人摔了個絆腳石。
平西侯府
喬氏見齊姑姑進(jìn)來,忙問道:“如何?”
自從知道自己庶妹進(jìn)了東宮,喬氏對東宮太子就多了幾分興趣,平日讓齊姑姑與娘家往來走動也頻繁起來。
齊姑姑這就是剛從喬家回來,脫下斗篷,給喬氏行了禮,“夫人,東宮這可不太好。”
“怎會?”喬氏十分意外,“妹夫是太子,未來的圣上,穩(wěn)坐儲君之位,怎會不好?你可別瞎說?!?br/>
她十分懷疑,齊姑姑是不是傳錯話了。
“夫人,您不能亂叫,如今太子妃之位空懸,連左相都不敢自稱為太子的岳父,您怎能稱呼太子為,為……”
齊姑姑都不好意思說出妹夫兩個字,這也是喬氏能說的么?
喬氏臉上閃過一絲煩躁,“私下叫叫罷了,又不會出去亂說?!?br/>
齊姑姑苦口婆心,“還是要謹(jǐn)慎的。”
見喬氏點(diǎn)頭,她才嘆氣道:“據(jù)說太子在東宮發(fā)了脾氣,像是在訓(xùn)斥哪個姬妾,太子對美人一向溫柔,也不知道那人犯了哪點(diǎn)忌諱,被太子這樣不給面子,動靜鬧得大,后宅許多人都聽到了。”
喬氏一副看熱鬧的模樣,“聽到是誰了么?”
齊姑姑搖搖頭,“未曾,玉念小姐不久前才入東宮,住處靠后,和前面距離遠(yuǎn)得很,沒聽見,不過據(jù)說其他有看見的,卻像是被太子警告過,就算慣會嚼舌的,見著別人也三緘其口,像是此事從來沒發(fā)生過?!?br/>
齊姑姑靠近喬氏的耳朵,悄聲道:“不過玉念小姐好似看見,東宮太監(jiān)抬出去一卷草席。”
喬氏露出驚訝的表情,顫抖著聲音道:“是……尸體?”
“這個倒不知道,玉念小姐膽子小,根本不敢過去看,且那幾個小太監(jiān)也匆匆忙忙。”齊姑姑道,“不過,按老奴的想法來看,估計是。”
喬氏驚呆了,怎么進(jìn)東宮這么危險么,弄不好還會丟了自己小命,她囑咐道:“你可跟玉念說說,讓她少插手這些事,只管好生伺候太子。”
喬氏現(xiàn)在可很是寶貝自己娘家與東宮的這條線,不想喬玉念折在東宮里面。
徐姑姑應(yīng)聲道:“老奴省得。”
年節(jié)將至,圣上卻抱病,后妃們輪番去侍疾,也沒空主持宮宴。
今年的宮宴,是太后親自操持的,辦得有模有樣。
“被準(zhǔn)許參加宮宴的人,可以攜帶一名隨侍進(jìn)宮,我準(zhǔn)備帶你去,你除夕那日好好準(zhǔn)備著,可別丟了平西侯府的顏面。”
陸云瑤震驚,“世子要帶我去?那青云呢?”
“自然是留下看家。”只能帶一個人,墨長決很無情把自己的隨侍給留下了,選擇帶陸云瑤去。
青云似乎是早就意識到了這個結(jié)果,一點(diǎn)都不驚慌,甚至還從善如流地祝他們在宮宴上玩得愉快。
“宮宴后,宮里會放特制的煙花,在觀景臺上觀賞,美不勝收?!鼻嘣频溃笆雷优c陸姑娘可是一同觀賞?!?br/>
陸云瑤點(diǎn)點(diǎn)頭,卻問道:“那以前宮宴,殿下身為世子,也是要跟著去的,帶得卻是青云了?”
“自然?!蹦L決十分坦蕩,“我身邊沒有婢女伺候,不帶他帶誰?”
“所以,以前殿下帶著青云觀賞煙花?”陸云瑤看看墨長決,又看看青云,眼神揶揄。
青云討?zhàn)埖溃骸瓣懝媚?,你就別打趣我了,我與世子都不是能欣賞的了這美景的,又必須得跟著圣上和皇后,基本上是在冷風(fēng)中站崗,與你和世子在一起,自然不能相比?!?br/>
陸云瑤眼界不過牙行那一畝三分地,連天空都是牙行的天空,還沒見過皇宮的煙火呢。
聽世子描述,心中也有些期待。
除夕當(dāng)日,整個侯府一片吉祥如意,因為要進(jìn)宮伴駕,不能陪著老夫人守歲,所以一家人先是去了竹香院,圍著老夫人坐了許久,說了會兒話。
等到天色已晚,老夫人催促他們:“使臣到了,趕緊去吧,去吧。”
一家人拜別老夫人,這才一起乘坐車輦進(jìn)宮。
參加的宮宴的人大多非富即貴,這是一年中唯一一次,三品官員以上、伯爵爵位以上、皇親貴族可以乘坐自家車輦,在皇宮中暢行無阻。
當(dāng)年,僅限于去太極殿的路上,后宮還是禁地,外臣絕對不能踏足。
侯府的車輦很大,坐了一家人和他們的隨侍,也不擠,陸云瑤也不用跟在車輦后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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