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王沒說話,旨意祁心將她帶下去,二人就走了,女孩吐了吐舌頭,也從二人的視線之中離開,正殿上,只有南詔王和楊熵的身影。
楊熵不知道怎么指責(zé)南詔王,這么做確實危險了點(diǎn),他不顧自己,也要顧著別人,顧著南詔這家國。祁心還在南詔,也一樣會受牽連,然而,王卻每一次都能亂來。
“王,知不知道今天這么做很危險,并不是因為鬼月,只是你有沒有想過,當(dāng)時那一箭不是鬼月所受,而是你呢?”殿下,楊熵冷冷的道。
想想應(yīng)該多虧是鬼月當(dāng)時去了,否則還不知道王會不會有什么意外,如果是王自己一個人,只怕他天生硬骨子,應(yīng)該會和萬天城主繼續(xù)糾纏下去吧。
可惜,他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一個人,要照顧好鬼月的,到現(xiàn)在,鬼月卻身負(fù)重傷。
“王,有那么一天,你會內(nèi)疚嗎?畢竟鬼月這次的傷,是因為你而受的。也許,他以后還會這么做呢?”
南詔王沒說話,答案,不可能!他是王,怎么會有內(nèi)疚。鬼月這不冷靜的做法,早就已經(jīng)數(shù)落過了,怪的了自己么。
“先下去吧!”南詔王一揮手臂。
“是!”楊熵點(diǎn)了點(diǎn)頭。
云兒在殿外探出頭來,慢慢走了進(jìn)去,神醫(yī)冰冷的手,輕輕撫向鬼月的脖子下。鬼月的呼吸還在,只是很薄弱,救回是能,只怕下回,她又要去作踐自己了,那時怎么辦。
看來,有時的鬼月不止倔強(qiáng),還很固執(zhí)。
南詔王那家伙死了,干脆就讓他死了。其實,她也很想問一句。鬼月,為什么你要這么做。良久,她閉上眼睛。
一股氣流從她的心底慢慢升上來。
“出去,我不喜歡在我救人的時候,別人來打擾我?!备苯讨髟捖湟院?,祁心一點(diǎn)頭,走了出去,將殿外站著的云兒抱起,偏頭望了里屋一眼,將屋門合上。
云兒的眼神在傳意,似乎在說著,一定要救回鬼月!
冰蠶牽絲,醉舞九天。
一曲笛聲回旋,余音繞梁。
時時刻刻詭異的聲音響徹在宮殿里,她一邊舞著,一邊將笛子往水中一沾,將笛子之上的清水撒在了鬼月的身上。
一陣撕裂的疼痛,鬼月從睡意之中驚醒過來。
“你的傷無大礙,鬼月!”副教主一喊,鬼月捂著肩膀望了過去。
“你是誰!”鬼月低低的問道,似乎在問,你是怎么知道鬼月這個名字的......她看起來,很不像南詔的人。
副教主沒回答鬼月的話,只是專說起了鬼月的傷勢。
“這是蠱惑術(shù)?!彼α诵?,“蠱惑術(shù)容易摧殘人的心智。暫且,我就用蠱惑術(shù)讓你忘記疼痛。我只需要用清水沾上,你就可以醒來。不過,你的傷還不能恢復(fù)的那么快!”
鬼月想握起床板邊上放著的短劍,面前的醫(yī)者卻像是早有防備一樣,上前將鬼月的手給按了下去。
“白月姑娘,你現(xiàn)在可不要動怒。否則就是我們教主來了,也不一定救的回你?!彼齼A身附在鬼月的耳旁說道。
白月和她是女子的事情,除了自己家里人以外。估摸,只有一個人知道了。
“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南詔。”鬼月一想,又道,“不對,你是怎么從蒼山來到南詔的!”
“哼,我要來南詔,根本不用經(jīng)過蒼山!”
鬼月沒有說話,只是自己將嘴緊緊的抿著。能這么說出話的人,一定不簡單吧。她心寒的是,那個在蒼山腳下的婦人,為何如今碰面的時候,已經(jīng)變了一副模樣。
副教主坐在鬼月的身邊,將鬼月的衣衫慢慢卸下,箭傷殘留的血跡也許會好,但是傷疤留下的是一輩子,以后,也許會有更多的傷痕伴隨著她。
副教主一嘆氣,為什么一切,總要她來承擔(dān)呢!
良久,她握上鬼月的手腕,這感覺有點(diǎn)不對,鬼月在來南詔以前,血脈一直都很平穩(wěn),怎么會突然變的這么急促。
她想了想,道:“那個荷包在你那里?鬼月,你是不是服了丹藥?”
鬼月輕輕一點(diǎn)頭,沒有隱瞞。
她一拍額頭,不是跟南詔王說了這東西不要隨意交到其他人手上么!
“還剩下一個!我......今晨和南詔王去捕獵的時候,又服下了一個,我想還有一個,就等我什么時候上戰(zhàn)場的時候在服下吧?!?br/>
副教主本來想勸住鬼月,可發(fā)展到此,她竟然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原本看鬼月潛質(zhì)不錯,想納入自己名下的,只可惜,她一心只為了南詔!
算了,隨她所愿望吧。
……
夜里,他走向湖水邊,傾世蓉站在那里,南詔王將衣衫搭在傾世蓉的肩上,一句輕輕的叮嚀,他緩緩走過去道,“蓉兒,夜里風(fēng)大,擔(dān)心歸擔(dān)心,自己別冷著了?!?br/>
“鬼月......”然而,她沒有動容,只是微微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