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輝見事請說妥:“習阿姨、方叔叔,我過去了?!?br/>
這邊坐的都是副處以上領導同志,常輝不便在這邊坐,熊‘艷’梅是他的直接領導,又是大美人,常輝得陪領導加美人去。
男人,心中裝著江山、美人,不管什么復雜的場合、多變的形勢,總是能夠找準自己的位置,因此,人世間能夠留傳后世可歌可泣的不朽故事,大多是江山、美人的故事。
方任說:“去吧?!?br/>
習阿姨特別叮囑一句:“少喝一點酒?!?br/>
常輝說:“是?!?br/>
晚餐招待會儀程很簡單,陳書記講了幾句,劉縣長也講了幾句,都是誠摯歡迎、建立友誼之類的客套話,主要是擺出執(zhí)政黨和縣政fǔ歡迎的姿態(tài)。
齊昊最后講話,其實他沒有講話,只作工作上的安排,一行企業(yè)家對家和縣投資來了興趣,臨時向齊昊提出實地考察要求,齊昊把縣上有關部‘門’領導介紹給相關老總、老總夫坐在一起,讓他們在招待會上有所‘交’流,讓企業(yè)老總、老總夫人對所投資情況有個初步了解后,實地考察就更加直觀了。
齊昊其實一開始就定下了這個基調,來的老總、老總夫人如果只捐贈重建‘玉’泉娘娘廟,他們大多只來家和縣一次,如果這些人與家和縣建立起相互依存的經濟關系,就不是來一次兩次的問題,而是建立起長期的合作關系。
這就好比男人和‘女’人的那點關系,一夜情雖說有些‘激’情,過后卻忘得一干二凈,今后兩人即便擦肩而過也不認識。夫妻關系就不同了,即便磕磕碰碰也是長久關系,齊昊從一開始就謀劃決定,家和縣與老總、老總夫人就是要建立起一種夫妻關系,并且用經濟利益紐帶把企業(yè)家與家和縣牢牢拴在一起,讓這種關系長期保持下去。
‘玉’泉山是座寶山。齊昊從他任‘玉’泉鎮(zhèn)鎮(zhèn)長那天起,就決心要通過‘玉’泉山開發(fā)得到他應該得到的東西,現(xiàn)在已經是讓‘玉’泉山發(fā)揮作用的時候了,他才不會放過因‘玉’泉山帶來的任何機遇。
齊昊之所以要把企業(yè)家們引導到項目投資上來,也是在堵陳書記的口實,陳書記一直反對重建‘玉’泉娘娘廟,把唯物主義與唯心主義對立起來說事。齊昊知道。陳書記上過東南山,楊秋菊也請過有名氣的八字先生給陳書記算命,可是在‘玉’泉山重建‘玉’泉娘娘這件事上陳書記卻不顧發(fā)展旅游業(yè),富民、富縣造福一方的事實,以唯物主義者自居使用正面形象說事。
正面說事齊昊不得不有所顧忌,畢竟執(zhí)政黨牢牢控制意識形態(tài)領域。沒有人能夠突破禁區(qū),誰觸犯了禁區(qū),執(zhí)政黨在關鍵時刻拔苗留草也會在所不惜。
齊昊已經考慮好了,要在常委會上提出這事,他要給‘玉’泉娘娘廟正名,徹底堵住陳書記的口實。
晚餐招待會有關部‘門’的一把手來了,齊昊一對一把部‘門’領導介紹給相應的企業(yè)家老總、老總夫人。并要求有關部‘門’一把手陪同企業(yè)家考察,能簽合作協(xié)議的簽合作協(xié)議,不能簽合作協(xié)議的可以簽意象‘性’協(xié)議,不簽任何協(xié)議也沒有關系,至少企業(yè)家對他關心的項目情況有所了解。
企業(yè)家是什么人,眼觀八面耳聽四方,走到哪里都離不開賺錢的本‘性’,現(xiàn)在一行企業(yè)家在‘玉’泉山捐贈引出了自己關注的投資項目。一個個歡天喜地,都覺得不虛此行,不管男‘女’,晚餐喝酒自然很有興致,他們給部有關部‘門’領導坐一桌,推杯換盞甚是高興。
習阿姨、方主任正廳級,陳書記、劉縣長、齊昊、顧瓊等處級領導同志陪同坐一桌。企業(yè)家們高興,一個接一個端杯過來敬酒,盛贊家和縣經濟發(fā)展,紛紛表示要給家和縣合作。共同打造察省經濟強縣。
晚餐在熱情、友好、充滿希望的氣氛中進行并結束,政治、經濟這對孿生兄妹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一行企業(yè)家給習阿姨撐足了面子,習阿姨也表現(xiàn)出誠摯的感謝,在齊昊、顧瓊、常輝的陪同下,習阿姨把各位老總、老總夫人逐個送進房間,才回到家休息。
榮姐在家做好了迎接習阿姨的準備。
習阿姨辛苦一天,榮姐去鄉(xiāng)下找了草‘藥’熬一鍋水給習阿姨泡腳。
習阿姨按照榮姐的指點泡腳泡出了一通大汗,再洗個熱水澡,渾身通泰,人感覺舒服無比。
習阿姨感到很滿意,對榮姐說:“榮姐,這才是真正的綠‘色’享受??!”
榮姐說:“我還擔心媽媽享受不會呢!”
習阿姨說:“這樣的享受都不會,一定是不懂得享受的人?!?br/>
常輝說:“‘玉’泉山搞旅游,可以上中草‘藥’洗澡、泡腳項目,山上那么多草‘藥’,從野外收回來變成錢,這可是只出勞力的無本生意?。 ?br/>
習阿姨說:“常輝說得對,用草‘藥’熬水不僅燙腳,還洗浴,真的很舒服呢!”
榮姐說:“媽媽,明天我再去找些草‘藥’回來,給媽媽熬水洗澡,保證媽媽好睡覺!”
習阿姨有些為難表情道:“榮姐,明天你能不能多找些中草‘藥’回來,多熬一些水,讓他們也享受享受!”
習阿姨說的他們指的是住在賓館的老總、老總夫人們。
顧瓊說:“那么多人,要找多少中草‘藥’??!”
榮姐說:“反正我也沒事,明天早一點出去,把中草‘藥’找回來送到招待所,叫他們熬上幾鍋水,人家支持媽媽,讓他們享受綠‘色’服務是應該的。”
習阿姨看著榮姐:“還是榮姐想得周到。”
常輝說起了另一個話題:“齊縣長,今天上‘玉’泉山大家都很高興!”
齊昊問:“他們?yōu)槭裁锤吲d?”
常輝說:“發(fā)現(xiàn)家和縣有錢可賺。”
齊昊笑了:“人往利邊行,何況是企業(yè)家啊!”
“所以,”常輝也笑了,“齊縣長引導他們關注經濟項目,這樣就可以給他們長久打‘交’道了!”
齊昊說:“這是一個方面的原因,還有另一個方面的原因。”
“還有另一個方面的原因?”常輝想想,想不出來。
“我知道?!鳖櫗傂τf。
齊昊笑著看顧瓊,兩人臉上‘露’出懂了的表情。
習阿姨見兩人眉目傳情,甚是高興,問:“什么原因?!?br/>
齊昊望著習阿姨笑而不語。
顧瓊看著習阿姨:“還不是為了媽媽?!?br/>
“為了我?”習阿姨目光轉向齊昊。
齊昊笑道:“企業(yè)家跟著習阿姨到家和縣,大多是看在習阿姨的面子上,并不是真心誠意,如果我們能夠給這些人提供項目投資,讓他們賺錢,他們還不感謝習阿姨帶給他們帶來的商機!”
習阿姨感慨道:“你把一件事辦成幾件事,而且是有利可圖的大好事,真是不簡單??!”
齊昊說:“歸根結底,還是習阿姨給大家創(chuàng)造了有利可圖的機會。”
齊昊說得對,不管做任何事情,只要大家都有利可圖,事情才能做得持久,如果一味讓人家看什么人的面子做事,即便有了良好開端,也會半途而廢,習阿姨看著齊昊,面現(xiàn)滿意的神情。
上午習阿姨單獨面見大師,大師一席話習阿姨頓悟,她對丫頭的個人問題已經釋然,丫頭既然是鳳雛,能配丫頭的且能是一般人,丫頭又能瞧得上一般人,因此,丫頭的個人問題不是她能急來的,丫頭的夫君究竟是何人自有定論,何必自己苦苦相‘逼’丫頭去隨便找一個人呢?
既然頓悟,習阿姨就不再為這事瞎忙活了,不過看著齊昊她心里還是想,丫頭看著齊昊時的神情已經暴‘露’了愛戀的心跡,難道有朝一日齊昊能夠登上權力巔峰,成為事實上的國君?
習阿姨不覺怦然心動,她覺得,大師是在告訴自己,對待丫頭的婚姻大事,不應該用一般人方法去對待,應該保持順其自然的尋常心態(tài)。
十一點過齊昊、常輝離開習阿姨家,習阿姨休息。
也許是累了的原因,也許是中草‘藥’燙腳的原因,也許是徹底打開丫頭個人問題心結的原因,習阿姨休息得很好,渾身通泰,一覺睡到天明。
企業(yè)家老總、老總夫人們的目標無疑是追逐金錢,早餐過后,各自跟隨家和縣相關部‘門’領導考察項目去了。
常輝跟著方主任去電廠落實活動板房,然后由電廠派車送到‘玉’泉山半山腰,歐海成組織人把活動板房人工搬運上山頂,大師的住宿條件得到一定的改善發(fā)。
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榮姐陪著習阿姨,習阿姨閑著沒有事。
閑著沒事習阿姨就想事,想這樣事那樣事,在家和縣這樣事那樣事都有人干,用不著她出面費力,不過習阿姨想起了應該干一件事。
家里沒有多的人,習阿姨問榮姐:“榮姐,山上熬水洗澡、泡腳的草‘藥’多不多???”
榮姐回答說:“遍山遍野多的是?!?br/>
習阿姨問:“好采集嗎?”
榮姐說:“好采集,一會兒功夫就采回來了!”
習阿姨看著榮姐,鄭重其事表情:“榮姐,我給你商量個事?!?br/>
榮姐看著習阿姨表情,剛才習阿姨問采‘藥’的事情,她心中咯噔下,那可是到山上采‘藥’,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的,習阿姨該不是……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