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央月是不是存了死志沒有人知道,但是在場的人心里都明白,這件事怕是沒法善了的了,要么景家大小姐當(dāng)真做了尼姑,要么這位南大人將人娶回去。
不過,以景老夫人凌厲的手段,想要毫不費(fèi)力地解決此事,是絕無可能的,縱然是把人娶回去,定也是要費(fèi)一番功夫的了。
“我江北侯府雖非什么名門望族,卻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今日出了這樣的事,縱是不要我江北侯府的臉面,我也不能讓我的孫女受了委屈?!闭l能想得到最是愛惜羽毛的景老夫人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擺明了不要臉面,也要為孫女討回公道。
此時,識時務(wù)的人已然悄悄地離開,誰都不愿攪進(jìn)這趟子渾水里頭,不管是江北侯府還是三皇子殿下,都是不好得罪的,雖然大家對于這件事的結(jié)局很有興趣,不過這個時候還是離開為妙。
眾人紛紛退散開去,而南謹(jǐn)軒從頭至尾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淡漠地立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出鬧劇,仿佛忘記他是這出鬧劇的男主角。
“景老夫人,謹(jǐn)軒的為人我十分清楚,他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此事恐怕……”楚御烽沉吟一聲,開口說道。
“這件事已經(jīng)清清楚楚,還有什么好說的。”景老夫人大力呼出一口氣,定定地望著南謹(jǐn)軒,“我只問南公子一句,何時迎娶我孫女入門?”
楚御烽的眸色一沉,下意識地便抬眼往后看了看,見楚遙神色自然,眸中的抑郁更深了,文習(xí)凜的目光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過低著頭的景央月,他實(shí)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大小姐怪怪的。
至于南謹(jǐn)軒,到這時候才神色平靜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也是他說的唯一一句話:“我已有了妻子,再不可能納別人?!?br/>
他說的是“納妾”,而非迎娶,這句話讓景央月面白如紙,這般**裸的羞辱讓她幾欲羞憤,她堂堂侯府嫡女,在江北也算是頗有名氣的才女,多少公子趨之若鶩,竟是連被他納妾的資格都沒有,幸而前來赴宴的人大多離開了,不然日后還有誰敢要她?
“你放肆,我江北侯府的大小姐肯嫁給你,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你居然還敢挑三揀四,真是不把我們江北侯府放在眼里。”景隋榮氣急派壞,他是最沉不住氣的,他雖然沒什么本事也沒什么出息,但是他卻明白一榮皆榮的道理,如今他妹妹被人嫌棄至此,不止是羞辱了她,更是羞辱了整個江北侯府。
“呵呵……”一道清亮的笑聲從人群里發(fā)出,眾人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名少女懶散地從人群里頭走了出來,眾人情不自禁地紛紛側(cè)身讓道。
“你笑什么?”景隋榮目光一閃,聽到她的話,很是不悅。
這人當(dāng)然就是楚遙了,她面上帶笑,嘴角的弧度十分精致,微微揚(yáng)起。
“原來景家大小姐的行情這么差,還要兄長幫忙逼婚呢?!背b明亮溫潤的眼睛里帶著些許笑意,只是笑意不達(dá)眼底,輕慢而不屑,“你們看到的是謹(jǐn)軒強(qiáng)迫景大小姐,我倒認(rèn)為,興許是景大小姐刻意勾引呢?!?br/>
“你血口噴人?!本八鍢s大怒,倏地上前指著她大罵,“哪里來的黃毛丫頭,竟敢信口開河。”
景老夫人自是知道來者是誰,不過她亦是陰沉著臉道:“文小姐憑什么這樣說我孫女?我們這么多人看到的事,難道還能作假?”
“呵呵,真是好笑呢,敢問你們,看到了什么?不過就是看到景小姐衣衫不整地倒在男人懷里,這到底是誰主動,還真是不好說呢?!背b輕蔑地冷哼一聲,“再說了,若是說被人看到了身子,那方才那么多人都看到景小姐破爛外衣下的肚兜,倒是敢問,景小姐的清譽(yù)算是毀在誰的手里了?”
楚遙向來是胡攪蠻纏的一把好手,她說的話未必有道理,但是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往往會迷惑別人的判斷,就像這個時候就有人暗自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實(shí)際上還真是如楚遙所說,他們并沒有看到全部,只是看到了最后一幕罷了。
“既然沒有人看到,我倒是想問一問景小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竟然讓你起了做尼姑和輕聲的念頭,我可是好奇得緊呢?!背b的笑容越發(fā)燦爛,她的話卻讓景央月升起一股寒意。
“我……我并沒有要追究,我只是……”景央月咬了咬牙,依舊擺著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顫抖的樣子如秋日里飄零的落葉,很是凄苦。
“景小姐不追究,可不代表謹(jǐn)軒也不追究,景小姐不要臉面,謹(jǐn)軒卻是要的。今日的事,我還真是要為謹(jǐn)軒討回公道?!背b大步走上前,站到了南謹(jǐn)軒的身邊。
南謹(jǐn)軒嘴角微微上揚(yáng),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他本可以自救,擺脫一個女子的糾纏證明自己的清白并不是很困難的事,千萬不要以為他是好心不愿拆穿景央月的把戲,他壓根就沒把人放在眼里又怎么會在意她的感受,他只是看到了楚遙尾隨人群而來,忽然很想知道,她……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你在胡說些什么?”景隋榮眉眼一瞪。
“怎么,只有女子有清譽(yù),男子就沒有了嘛?好好地朝廷命官,莫名其妙地被你們說成個采花大盜,難不成還要謝謝你們?”楚遙冷哼一聲,回瞪了回去。
景隋榮被氣到了,大聲怒道:“南謹(jǐn)軒你這個懦夫,敢做不敢當(dāng),還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君子?”
若是尋常男子被人指著鼻子罵,早就發(fā)飆了,偏偏南謹(jǐn)軒就是一臉的波瀾不驚,仿佛那個被罵的人不是他似的。
“景公子和人提君子,這是在開什么玩笑?誰不知道江北侯府的大少爺,吃喝玩樂,紈绔跋扈,竟也懂得君子之意么?”楚遙掩嘴輕笑,視線卻繞著景央月在轉(zhuǎn)。
“你……”景隋榮指著她,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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