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呃。。?!?br/>
劉議調(diào)笑的一句話讓張風(fēng)一時啞口無言,這段時間與劉議的見面少了許多,倒是和袁紹,曹cāo兩位兄長相處的時間比較多,因此雖然留意的話并沒有惡意,張風(fēng)卻感到了一陣慚愧。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既然是這小子的朋友,就一起來喝幾杯吧。在下曹cāo,曹孟德。交個朋友吧?!?br/>
看出了張風(fēng)的尷尬,曹cāo起身走到劉議身旁,大大咧咧搶過了劉議手中的酒,將手搭在對方身上,帶著點點強硬的把劉議拉了過來,按在了椅子上。
“孟德就是這個xìng子,請這位兄臺勿怪。在下袁紹,袁本初。敢問兄臺姓名?”
雖然知道曹cāo的動機,可是對于曹cāo這樣無禮的舉動,袁紹還是苦惱的搖了搖頭,代替對著劉議帶來的就嗅來嗅去的曹cāo,向整理著衣袍的劉議拱手致歉。
“無妨。不畏權(quán)貴北部尉。曹孟德的直爽xìng子在洛陽城也是出了名的。對了,在下劉議,字明非,見過。。。兩位兄長?!?br/>
“咦?這是宮中的貢酒啊!明非你從哪里搞來的,這東西可不尋常?!辈躢āo自來熟的叫著劉議的字,驚訝的晃著酒瓶,封口已開,酒香泄了一地:“就是少了點,只有一瓶的話三個人不夠分啊。子虎今晚可就可憐了,這等上好的美酒,卻只能干瞪著。”
“實不相瞞,在下在東宮做事,今rì殿下加冠,雖然出了這等事情,可是東宮還是給下人賞賜了一些東西,這貢酒就是今rì所得?!?br/>
劉議的解釋解開了張風(fēng)的一個疑惑,既然劉議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也難怪王師和史師兄會對劉議這樣恭敬了,多半是看在劉議身后的太子殿下的面子吧。不過。。。
“你怎么知道今晚有酒席的?”
張風(fēng)捅了捅劉議的腰,滿臉疑惑的問道。
劉議是知道自己不喝酒的,那么為什么還帶著貢酒來?雖然不夠三個人,可是灌醉一人卻是綽綽有余了。
“這種事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鄙衩氐囊恍?,劉議卻沒有多做解釋。
“對了,明非。先前你說不是無兵可用,此言何解?”
接過了曹cāo遞過來的酒杯,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袁紹卻放下了酒杯,鄭重的看著劉議。這一開口,連興致勃勃的斟酒的曹cāo也停下了動作,玩笑的臉sè也有了一份正經(jīng)。
“黃巾軍從何來,鎮(zhèn)壓黃巾的軍隊就從何來?!?br/>
劉議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只是這像是佛教偈語一樣的話讓張風(fēng)有點糊涂,而袁紹與曹cāo也露出思索之sè,少頃,似乎想到了什么,兩人對視一眼,袁紹猶豫著說道。
“明非所言,莫非是放權(quán)于各州郡,令其自行募兵,各招鄉(xiāng)勇,共謀黃巾?”
“然。不愧是洛陽城中最富盛名的人,兩位兄長果然非尋常人?!?br/>
輕抿著貢酒,劉議笑著回答。只是沒注意到這嘆服的語氣,兩人的臉sè思索著越加凝重。而這時候才轉(zhuǎn)過彎來的張風(fēng)也想明白了劉議的話。
“妙啊。黃巾以糧食為餌,飽受饑荒的百姓自然趨之若鶩??墒侨绻鬂h開倉放糧,同樣以糧募兵,百姓自然棄黃巾而選漢軍,此舉即可斷了黃巾軍兵源,又可以壯大漢軍,一石二鳥,莫過于此?!?br/>
比起張風(fēng)的擊節(jié)而嘆,曹cāo卻猛地站了起來,怒視著劉議,在張風(fēng)驚訝的目光中大聲喊道:
“此計不妥,若依計而行,我大漢根基至此而絕!”
一改先前的自來熟,曹cāo瞪著劉議,眼若銅鈴,平時嬉笑的臉上透露出張風(fēng)感到陌生的威嚴。而在這憤怒的目光中,劉議仍舊輕抿著酒,一派云淡風(fēng)輕。表情截然相反的兩人身上流露出一種緊張,而在這突然變化的氛圍中,張風(fēng)看了看兩人,不解中夾雜著焦急。
“孟德,冷靜點。先聽聽明非怎么說?!笨粗鴱堬L(fēng)焦急的臉,袁紹輕輕嘆了口氣,將曹cāo拉回了座位,轉(zhuǎn)頭看著劉議,臉sè嚴肅:“明非,你應(yīng)該知道孟德為什么這么說。”
“自是知曉?!狈畔铝耸种械木票?,劉議在兩人的嚴厲的目光中臉sè未變,目光清澈:“只是兩位兄長,認為此時還有別的方法了嗎?也只有先飲鴆止渴,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藥罷了”
劉議的話讓兩人陷入了沉默,良久,曹cāo長嘆一聲,起身向劉議鞠了一躬。
“未及深思就問罪于明非,兄大慚。”
長長的一揖到地,曹cāo為先前的沖動向劉議致歉,后者趕忙將曹cāo扶起。緊張的氣氛漸漸變成了對局勢的無奈,張風(fēng)卻悄悄的松了口氣,兩位兄長和自己的好友不起沖突自然是最好的。
“那個,恕小弟愚鈍,明非的計策有什么不妥嗎?”
“戰(zhàn)國七雄而亡周室六百年,群雄并起,亂世之因。”
淡淡的說了一句,袁紹就慢慢的喝著酒,卻是沒了說話的心情。而看著仍然一頭霧水的張風(fēng),曹cāo苦笑著解釋道:
“我大漢集權(quán)于陛下,天下兵丁皆可算是陛下嫡系??墒侨舴艡?quán)于各州郡,允其自行募兵,那么可想而知,自然是誰出糧,誰掌兵權(quán)。天下兵士不再是一家,到時軍閥割據(jù),而漢室受黃巾之亂而元氣大傷積弱一旁,難免有人起不臣之心,而有了一人,就會有第二人。到時天下。。?!?br/>
曹cāo話沒有說完,可是張風(fēng)已經(jīng)明白了,但是卻還是有一點想不通。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漢室出糧不就可以了?”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嚇了張風(fēng)一跳,看向聲音的來源,卻發(fā)現(xiàn)是袁紹捏碎了青銅爵,酒水沿著手腕地下,混著絲絲的紅sè。在張風(fēng)不知所以的時候,劉議嘆了口氣,接著曹cāo的話說道:
“漢室已經(jīng)無糧了,子虎你忘記了嗎。去年大旱,朝廷免稅,不僅沒有顆粒糧食進賬,相反為了接濟百姓大開糧倉,雖然最后這些糧食分發(fā)到百姓手上的有多少尚未可知,不過朝廷的糧倉里確實是沒有了存糧,至少不足以用來募兵?!?br/>
“既然無糧,頂多此計只是空談,又怎么會誤國?”
“因為大漢無糧,可世家有糧,而世家重傳承而輕忠義”回答張風(fēng)的是袁紹,只是聲音不同于往rì的溫和,顯得有點倔強的生硬:“抱歉,我有點不適,先走一步了?!?br/>
袁紹丟下這么一句,就自顧自的走出了院門,虎虎生風(fēng)的步伐仿佛在逃離這什么。而袁紹這一突然的告退,本就沒多少的酒席的氣氛更是頃刻間就蕩然無存。望著桌上的飯菜,三人陷入了沉默。
“聽說司徒袁隗和袁家的幾位老大人有意讓本初兄長接任袁家,原本以為本初兄長與其他世家之子一樣,今rì一見。。?!?br/>
雖然走的時候袁紹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可是在場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平靜下洶涌的波濤。
“終有一rì,本初會為袁家所累。只是,這也是那家伙的選擇吧?!?br/>
將手中的貢酒一干二凈,這原本讓曹cāo垂涎三尺的美酒現(xiàn)在卻只剩下了苦澀。比張風(fēng)和劉議更明白自己這位好友。生于袁家,養(yǎng)育之恩難報,可是對于世家,至少是袁家的一些短視的做法,自己這位好友是極不贊同的,可是卻沒辦法反駁。
如果將來本初成了袁家家主,袁家的榮辱興衰都加諸本初一人肩上,到時本初會怎么做呢。
“抱歉,酒苦了,那我也走了,明rì再見吧?!?br/>
做了個揖,曹cāo也慢慢消失在小院中。
“如果不是一時嘴快的話,也許就不會不歡而散了吧。子虎,抱歉了。”
“哪里的話,我們兩個需要說這些?”
酒席上再走一人,再也沒有了喝酒的氣氛,劉議和張風(fēng)撐著腦袋看著滿天繁星。
“聽說天上的星星就是世上的人,最亮的那些就是注定耀古爍今的名將名相,奇才鬼才??粗斓男切?,這樣的人還真不少啊?!?br/>
“典故上可沒這樣的說法,子虎你從哪里看到的。”
“嗯~~忘記了,只是總有這樣的想法罷了?!?br/>
“奇怪的想法。不過或許真是這樣也說不一定?!?br/>
“嗯?”
“英雄出亂世嘛。要是真到了亂世,子虎你一身武藝倒是有了用處?!?br/>
“可是老師不讓我參軍啊,師命難違啊。”
“王師?”
“不是,是童師啦。不過兩位老師倒是相互通信的好友來著。
“是嗎。不過子虎你不能上陣倒是可惜了?!?br/>
“就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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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人恭敬中藏著鄙夷的目光中,袁紹走進了袁家的大門。對于下人的目光袁紹沒有在意,和曹孟德混在一起之后,這樣的視線也早就習(xí)慣了。更別說現(xiàn)在心思完全放到了別處。
過了大門,袁紹向著自己的廂房走去。皓月灑下清輝,在水面上波動的光影照亮了水上的廊橋,以及廊橋上袁紹的臉。被水面的清光一晃,袁紹注意到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寬袖長袍,窄腰高帽,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風(fēng)雅。
“世家啊”
水面上的倒影露出了一絲苦笑。
【滴答】
一聲輕響驚醒了袁紹,看著水面上蔓延開的紅暈,袁紹把手放到了面前,被酒杯劃傷的手還流著血。
“唉~~今rì卻是有失禮儀了?!毕胫约涸诰葡系氖B(tài),袁紹苦笑著搖了搖頭。
“兄長大人?”想著酒席的事,袁紹突然聽見這個稱呼,恍惚中還以為是張風(fēng)追了過來,可是抬頭一看,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公路?”來人也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打扮,幾乎和袁紹毫無二致,不止是衣裝樣式,甚至連衣服上的一些細節(jié)紋理都極是相近,來人是袁術(shù),袁公路。抬頭看了看天sè,皓月懸空,袁紹感到微微奇怪,平時這時候,公路可是已經(jīng)歇息了的:“有什么事嗎,已近子時了,還等在我的門前?”
“還不是兄長大人都不遣人通知一聲就回來的如此之晚,公路自然擔(dān)心了,嗯?這酒氣?又是曹吉利那廝拉著兄長大人去喝酒了吧。兄長大人乃是袁家下任家主,還是要注意下身份為好。和那樣輕浮的人走在一起,兄長大人的聲譽也會受影響的。”
袁紹知道袁術(shù)的說教并沒有惡意,只是站在擔(dān)心自己的立場,可是長篇大論卻是讓人有些無奈,所以只好投降似的舉起手示意自己明白了,可是袁紹卻忘記了自己手上的傷口。
“兄長大人你受傷了?怎么回事?難道是因為今天的暴動?不行,要趕快找大夫,來。。?!?br/>
“等等等等?!币话牙≌郎蕚湟荒樈辜钡脑g(shù),袁紹說道:“只是劃傷而已,不用叫人,要是被叔父他們知道了,少不得一頓說教?!?br/>
“知道了,既然兄長大人這么說的話?!痹g(shù)的回答讓袁紹松了口氣,可是馬上身體就被拉了一個趔趄,卻是袁術(shù)拉著袁紹,步履生風(fēng)的向著一處廂房走去,袁紹記得那是家里囤積藥物的地方,不過都是些貴重藥材,卻不能治療這些劃傷,剛想提醒袁術(shù)時,卻聽見袁術(shù)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充滿怨念卻不乏擔(dān)心:“兄長大人也多注意下自己的身體,要是兄長大人出了什么意外,我,咳,整個袁家都會亂套的,畢竟兄長大人是袁家起來的家主。。。。。?!?br/>
袁術(shù)一說教起來就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袁紹一邊扶著因為袁術(shù)焦急的步伐而搖搖yù墜的高帽,一邊一字不落地將這些與其說是說教,不如說是抱怨般的撒嬌的話聽在耳里,嘴角不禁勾起一個微笑。
父母之恩,兄弟之義,自己這輩子注定逃脫不了“世家”這個牢籠了。
那么,就索xìng不再抗拒了吧。自己和世家之間一定會有共存的一條路的。
一定會有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