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知道,我跟孟西當(dāng)然不可能做什么朋友,畢竟人家是高三的,整個學(xué)校的老大,又比我大了三歲多,鐵西混了那么多年的一個老人物,怎么可能跟我這種初出茅廬的小混混做朋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他能接受,他底下的人也不會接受。
在我們之間,只存在一種關(guān)系,那就是我做他的小弟,但是我同樣不會這么選擇,我早就已經(jīng)在心里決定了,這輩子不會認什么大哥。要說能算得上大哥的,也只有武林一個人。
其實武林年齡跟我基本上是差不多的,可是無論從心智還是經(jīng)歷上面來看,武林都比我要老道的多,他也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成熟,有腦子,我虧欠他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我覺得我到什么時候都還不清楚欠他的人情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他,重建慈善社,讓慈善社重回過去的地位,然后,改變整個四高,甚至改變整條建北街的格局。
武林今年高三,所以,我們只有一年的時間來完成這一切。任務(wù)艱巨。
一邊想著這一切,一邊我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著,電話忽然響起,我一接,發(fā)現(xiàn)是長發(fā),他剛接通就嚷道:“你這小子,怎么回事,送個人要送多久啊,你這是給她直接送回家了還是怎么著?”
“沒沒……”我趕緊說道,“我給她送到學(xué)校門口了,正準備回去了?!?br/>
“別回了別回了,我們已經(jīng)散伙了,現(xiàn)在去吃飯,你去不去?”
“吃飯?呃……算了吧,我不去了,你們?nèi)グ??!蔽腋杏X此刻心情有些混亂,也沒了什么胃口。
“嗯,那你就回宿舍吧,別亂跑,記得明天就要開始艱苦訓(xùn)練了,晚上好好睡,好好準備一下?!?br/>
我一聽就愣了:“啥?艱苦訓(xùn)練?什么艱苦訓(xùn)練?”
“你小子裝什么迷糊呢?”長發(fā)一聽就罵我道,“你跟你武林哥怎么說好的?開始體能訓(xùn)練,老黑要開始鍛煉你了,你難道忘了嗎?”
我一聽就有點懵,我把這茬兒給忘了,事情到臨頭還是覺得有些緊張,我說道:“這事兒……再晚兩天唄,讓我再緩兩天,行不行?!?br/>
“還緩……那你跟你老大商量吧,我把電話給武林了啊?!遍L發(fā)很無奈,聽那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就聽到武林熟悉的嗓音說道,“雷森,你知道沈飛揚手底下的那些干將,都練了多少年才有了今天的嗎?”
“我……”
我剛要說話,武林又打斷我道:“而且,你知道他們每周又要鍛煉幾個小時嗎?”
我徹底啞火了,我知道武林說的都是對的,只不過事情到跟前還是有些不愿意開始,畢竟那樣的魔鬼訓(xùn)練我是有些害怕的,可是他說的這些又激勵了我,武林又說道:“如果你想變強的話,就要先從打敗自己開始,明天早上沒人會監(jiān)督你,如果你愿意起來的話,就直接來宿舍找我,我會陪你一起?!?br/>
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然后武林就掛了電話。
我一個人愣在人來人往的操場上,還在愣神,難道自己的顛覆,就要從明天開始了嗎。
按照武林說的,沒人會監(jiān)督我,也就是說,我要自己定鬧鐘起床了,真是不敢相信,他這是逼得我自己做決定啊。
我還真是有點佩服了,這一招確實有點高,我今天一定會很掙扎的,而且等到明天,我的結(jié)果一定會是起床,當(dāng)然,在此之前我內(nèi)心都會很掙扎的。
懷著復(fù)雜的心情,我回了宿舍??焐系轿鍢堑臅r候,聽到樓上喧嘩的聲音,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幫高三的也許不會再怕我了,尤其是我們寢室的那幫人。
他們之前是因為孟西的態(tài)度,所以才有所收斂,現(xiàn)在看到沈飛揚撐他們,一定不會再跟我客氣了,而我因為失去了孟西的幫助,這幫人接下來恐怕不會再讓我好過了。
我心想,如果他們敢來挑釁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忍耐,如果需要開戰(zhàn),我也在所不惜。哪怕弄到當(dāng)年袁坤那個下場也無所謂。現(xiàn)在的我,再也不會再忍耐被人騎到我頭上了。
想清楚這些以后,我就大步走上了樓,五樓走廊里還是一樣的味道,我無視了那些不懷好意盯著我的那群高三的家伙,然后到我宿舍門前,聽到里面正吵鬧著,估計別的寢室的人又來玩了。深吸一口氣,推門就進去了。
門一打開,看到胖子,寸頭跟耳釘男三個人都坐在那里,還有幾個其他宿舍的,看到我的一瞬間,喧鬧聲戛然而止。真沒想到這個點他們還在這里玩牌,高三的待會兒還要上晚自習(xí),現(xiàn)在卻還要忙里偷閑在這里打牌,真是服氣。
我看到他們,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做,是打招呼?還是無視他們?心想算了,人家都找沈飛揚告狀了,我還打什么招呼啊,無視吧還是。于是我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直接上了自己的床。然后側(cè)身去就直接睡覺了,畢竟,明天還要早起。
他們看我的眼神也有點奇怪,似乎也透露著某種尷尬的味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懶得管,反正只要別惹到我頭上就行,否則誰我都不會跟他客氣的。
接下來讓我感到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本來剛進門的時候,他們幾個那么吵鬧,現(xiàn)在卻忽然安靜了下來,每個人說話都壓低了聲音,叫牌的時候也很小聲。好像是怕打擾我睡覺一樣。
我驚訝極了,甚至聽到他們嘀嘀咕咕的聲音,有人說道:“我說,我們有必要這么怕他嗎?孟西不是不管他了嗎,干嘛還跟他這么客氣?!?br/>
“但是孟西哥說了啊,不能主動挑事兒,你忘了?咱們誰也別惹誰,當(dāng)然他也別想惹咱們,敢惹咱們,哼哼,看我不弄死他。”
“喲喲,老郭又吹牛逼了……”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感慨萬千,沒想到,最后孟西還是在暗中幫助著我,即使我那么讓他下不來臺。這實在是讓我有些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