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內(nèi)……
“哎——哎——你們聽說了嗎?”
一名進城采買的大媽拉住幾個比較相識的婦人就開始問道。
“聽說什么?”
其中一名婦人滿臉疑惑的看著大媽。
“我跟你們說啊,你們可別告訴別人,你們幾個可是跟我是最要好的,我只告訴你們!
大媽似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的人,生怕被外人聽去了一樣。
那幾名婦人皆是鄭重的點了點頭,其中一名婦人頗有些急切,拉著大媽的手就說道:
“哎呀!老姐姐,你就快些說吧,可急死人了!”
“就你耐不住性子,好好好,我說……”
大媽招了招手,示意幾人上前,方才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啊,前段時間邊關(guān)的那些小國又開始集結(jié)軍隊要攻打我們天星了。
而且有好些人家的女兒的都被擄了去做了軍妓,那下場……嘖嘖!真是讓人不敢看!
“哎呀,我還以為是什么呢,這個啊我早就聽說了,沒啥好稀奇的!
急性子婦人擺擺手,不甚在意的看著大媽。
另外幾名婦人聞言皆附和著點點頭。
“這個你們都聽說了,可是你們有沒有聽說幾個比較偏遠的鎮(zhèn)子里有好幾戶人家的兒郎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幾名婦人聞言皆是滿臉的不相信,急性子婦人當(dāng)即就說道:
“老姐姐,你可別瞎說,這年頭,又不是抓壯丁,怎么會有兒郎消失呢?
就算是因為邊關(guān)要打仗,也不會抓壯丁的,我們天星可是有著龐大的軍隊呢,那些小國家簡直不值一提。
既如此兒郎們又怎么會無緣無故消失呢?你可別胡說八道,小心被官府抓了去!
另外幾名婦人皆是同意的點點頭。
大媽見幾名婦人都不相信她的話,轉(zhuǎn)頭在來往的行人中掃了掃,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拍了拍急性子婦人,遂說道:
“你等著,我給你找個人過來,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話音剛落大媽就快步朝著行人中身穿深藍色布衫的婦人走去。
“呦~劉家嬸子,你也出來采買!”
被喚作‘劉家嬸子’的婦人,轉(zhuǎn)頭看到了喊她的大媽,嗤笑道:
“呦!這不是王嬸子嗎!
嬸子就是舒服,日日都能在這街上東逛西走的。
可不像我,每日都要在家侍弄公婆,還要看護莊稼地,
難得今日得了空閑,自是要出來采買的。”
劉家嬸子不加掩飾,滿臉不屑的看著王嬸子,心下腹誹著:
這老虔婆,整日里就知道浪蕩在這集市上,憑什么我卻要整日里辛辛苦苦的侍奉公婆,還要收拾莊家。
在家里整天被公婆拿來比較就算了,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卻還不得清凈,真真是讓人心里心里不舒服。
王嬸子不是沒聽出劉家嬸子話里的意思,但她此時并不想與她計較,就耐著性子呵呵笑道:
“看你說的哪里話,這十里八村的誰不夸你劉家嬸子是家里的一把好手,哪家婆子要是得了你的伺候那就是祖墳里燒高香了。”
“呵呵,嬸子真是過獎了!眲⒓覌鹱颖豢淞耍D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干笑道:
“不知嬸子找我有何事?”
于是王嬸子就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跟劉家嬸子說了一遍。
劉家嬸子臉色沉了沉,伸手示意那幾名婦人過來,又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我跟你們說啊。這事可是真的,我娘家表姐的兒子就是……”
一眾愛好八卦的男男女女皆圍在一起豎耳聽著。
…………
賀知傾走出未央宮沒多遠就看到遠處急匆匆跑過來一名太監(jiān)。
“啟稟太子殿下,召您速速趕去金鑾殿,說是有要事。”
那名太監(jiān)因走的太急,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嗯。”
話音剛落,賀知傾邁著大步就朝著金鑾殿走去。
“依蕭愛卿看,此事應(yīng)如何?”
金鑾殿內(nèi)賀文軒身穿龍袍滿面威儀的坐在上首。
只見他時而緊戚眉頭看著手里的奏折,時而抬頭看著站在下首的丞相蕭山和文武百官。
“回皇上的話,這……依老臣看,邊關(guān)那些小國不足為懼,任他們蹦跶幾天也就會沒了聲息!
蕭山裝作略微思考了下,方才從容的答道。
“嗯,其他愛卿以為如何?”
“回皇上的話,老臣認為丞相此言實為不妥!”
“哦?殿閣大學(xué)士李愛卿有何見解?”
賀文軒抬眼看著殿閣大學(xué)士李宏,示意李宏繼續(xù)說下去。
“回皇上的話,依老臣看來,此次各小國似是有備而來。
老臣認為皇上應(yīng)當(dāng)即刻派遣軍隊前往邊關(guān)實行武力鎮(zhèn)壓!
蕭山嗤笑著看向李宏,遂說道:
“大學(xué)士此言差矣,吾皇乃我天星之真龍,有吾皇在,那些邊關(guān)小國怎敢造次。
再說了,邊關(guān)各國往年皆是雷聲大雨點小,有哪次真正的突破我天星邊關(guān)防線了!
“你,你這是驕傲自持!
是,往年的確是未曾出現(xiàn)突破我邊關(guān)之事,可此次卻不一樣,
聽說邊關(guān)已有好些百姓流離失所,女子被擄去做了軍妓,男兒皆無緣無故失蹤。
敢問丞相這該作何解釋?”
李宏被蕭山只會在皇上面前溜須拍馬,自視甚高的模樣給氣的直接大聲反駁了回去。
“大學(xué)士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道聽途說的話也可信?
難道大學(xué)士的學(xué)識都是這般來的?
大學(xué)士可要明白了您可是吾皇最最看重的大學(xué)士,說話做事可都要經(jīng)過考量的!
蕭山絲毫不在意李宏的生氣,眼含嘲諷的看向李宏,像是抓住話柄似的咄咄逼人。
“你,你……”
李宏瞬間被蕭山氣的說不出話來。
坐在上首的賀文軒似是沒看見似的自顧自的看著手里的奏折。
“太子到……”
“參見太子殿下……”
一眾大臣見到賀知傾,皆一一下跪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嗯,平身吧!”
“太子,你來的正好,你來說說此事應(yīng)該怎么處理?”
賀文軒身旁的大太監(jiān)接過賀文軒遞過來的奏折,躬身下去走到賀知傾面前,抬手呈給賀知傾。
賀知傾接過奏折,翻開看了看,略微思考了片刻,方才從容不迫的回道:
“回父皇的話,奏折上說邊關(guān)各國已集結(jié)兵將往我天星聚攏而來,按照奏折的延遲,想必那些兵將已抵達邊關(guān)防線。
因此兒臣認為大學(xué)士說的此事并無不可能,但應(yīng)先查清事情是否屬實,再決定出兵與否!
“嗯~”
賀文軒滿意的點了點頭,眼含欣慰的看著賀知傾,頗有一種自己丟的種子已然成熟的既視感。
賀知傾眼含威脅的看著小拳拳:因何叫做“丟的種子”……嗯?
小拳拳傲嬌的回懟賀知傾:本姑娘愛咋寫咋寫,你有意見?
賀知傾哭唧唧:嗚~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一樣。
小拳拳:……
“各位愛卿可有異議?”
賀文軒按照慣例問了問下首的文武百官。
下首的文武百官都紛紛互相看了看,皆異口同聲的答道:
“回皇上的話,臣等無異議!
“嗯~都退了吧!太子跟朕來!
“退朝————”
待大太監(jiān)高聲喊完,賀文軒和賀知傾方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