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城主府答應(yīng)一件事,這是絕對誘惑的籌碼。
但蘇默卻不由地陷入了猶豫當中,他輕聲說道:“我需要考慮一下?!?br/>
黎戈沒有催促,他安靜地坐在那里,低著頭陷入沉思當中。
同樣的,蘇默的心情也變得極為復(fù)雜起來,他在椅子上坐了一陣子,便感覺到心情煩躁無比,干脆起身向門外走去。
“城主府啊,這樣的一個阻止答應(yīng)我一件事,若是能做到,這可當真是天大的好處??!”
蘇默想著,這樣的條件,無異于最頂端的一人答應(yīng)你一個條件了,畢竟所有的城主府,幾乎代表這樣一人的戰(zhàn)力。
“只是可惜啊,如今我只是一個拈花境,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未免太艱難了一點。”
“很難嗎?”
葉青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了起來,她裹了裹自己的衣服走到蘇默的身邊,說話的時候嘴里已經(jīng)一股熱氣哈了出來。
“難道不難嗎?拈花境,一個拈花境在盛豐城是無敵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對我造成威脅,即便是在天水城,我也仍然有絕對的把握保證自己不會受到性命的威脅,可若是在更廣闊的地方呢?”
“放眼整個廣袤的世界,拈花境不過是鋪在大陸地段的蕓蕓眾生而已?!碧K默嘆了口氣,他轉(zhuǎn)身看向葉青,“難道你可以甘心自己永遠都停在如今的境界嗎?你不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蘇默當然不確定別人是怎樣的想法,但是對他而言,身后有這一份輪回系統(tǒng),便絕對不可能泯然眾人。
也絕對不可能永遠都待在一座小小的城當中。
“如果答應(yīng)他們,就意味著我需要跟整個天下的所有強者為敵,你知道城主府到底怎么回事嗎?你知道他們的敵人都是些什么人嗎?我只是一個拈花境而已。”
在蘇默感到極為無奈的時候,葉青卻是輕聲說道:“我不知道城主府到底怎么回事,但我知道,如果你想要往更廣闊的地方去,如果你有著足夠大的野心,答應(yīng)他們是一個很好的機會?!?br/>
“如果能夠成功,城主府向你傾力幫忙,你將能得到讓所有人羨慕的成就?!?br/>
蘇默說道:“那若是不成功呢?”
不成功的結(jié)果是什么呢?似乎根本不必去想,不成功就只有死的一種可能。
蘇默并不怕死,但是他需要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方式去死。
若是白白送死,這當然是他沒有辦法接受的。
“不成功,不成功就不成功咯?!比~青微微猶豫之后便說了起來,“就算沒有成功,在你嘗試著去做這一切的時候,不已經(jīng)去嘗試過了嗎?你跟無數(shù)人為敵,那些人只會讓你變得更強?!?br/>
“但有些時候一根弦扯得太緊,會讓整個人直接崩掉的?!碧K默看著葉青沉聲說道。
葉青沒有在說些什么,她只是看著蘇默微笑著,仿佛自己從來都沒有說過些什么。
眼前的女人也似乎不再是那個妖嬈多姿的女人。
蘇默無奈地嘆口氣,他沒有重新走進那座黑色的閣樓之中,只是向里邊厲聲喝道:“你們的條件我答應(yīng)了,什么時候需要我?guī)兔Γ偷节w家找我!”
在趙家能不能找到,卻是一個未知數(shù),連蘇默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楚。
畢竟自己不會永遠地在這里待下去。
不過答應(yīng)的事情本身就極為復(fù)雜,并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解決的,所以蘇默也沒有再去苦惱那么多。
蘇默轉(zhuǎn)身沿著臺階向下方走去,風(fēng)雪一起落在他的身上。
整個人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葉青很安靜地跟在他的身后,就這樣默默地跟隨著,始終沒有再說話。
沿著黑色的臺階向下,在城主府之內(nèi)又跟眾多黑騎碰面,只是沒有人向蘇默開口。
而蘇默唯一認識的那人在隱入黑色大軍之后便再也認不出是哪個,只能放棄掉尋找。
當二人走出城主府之后,葉青才輕聲詢問道:“接下來去做什么?”
先去了陳家,又來到城主府。
只短短的兩天時間,蘇默便已經(jīng)將整個天水城都走了一遍,對于他來說,形式也變得越來越明朗了起來。
蘇默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接下來去殺人?!?br/>
“殺人?殺什么人?”
葉青一愣,隨即想到了在黑色閣樓之內(nèi)所說的事情,她大驚道:“你要向拜火教動手?還打算殺掉他們的主持?你這是瘋了!”
“我沒有瘋。”
“沒有瘋?如果你沒有瘋就應(yīng)該乖乖地躲起來,就算是要為韓嫣蓉報仇,也不應(yīng)該讓自己去白白送死,你以為自己一個人可以跟拜火教抗衡嗎?那是拜火教,不只是汪天華一個人!”
蘇默輕笑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必須去做,有著不做不可的理由。”
葉青怒道:“難道韓嫣蓉對你來說就有著這么重要的意義嗎?你為什么不想一想如果自己在拜火教發(fā)生意外怎么辦?”
“不許去!”
葉青暴躁地喝了一聲,緊接著便伸手去拽蘇默。
只是蘇默早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因為葉青的阻攔而作罷呢。
絲毫沒有理會葉青在身前的阻攔,蘇默的身形只瞬間便穿越葉青,同時已經(jīng)向拜火教的方向疾馳而去。
短短的數(shù)十個呼吸之后,蘇默已經(jīng)站在拜火教門外。
昨日剛剛跟拜火教有了較好的合作,今天就要跟他們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便是蘇默都有些恍然起來。
在他出現(xiàn)在拜火教門前的時候,立即有許多人出現(xiàn)了。
拜火教眾們在看到蘇默之后立即表現(xiàn)得恭敬起來,然而蘇默的一句話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讓汪天華出來見我,我有一筆賬要跟他好好地算一算?!?br/>
便是這樣的一句話,已經(jīng)迅速地引起眾多人的注意。
盡管是拜火教的客人,但是對主持如此不敬,這當真是一位客人嗎?有人在思索著。
“怎么?你們不去請他來,難道要我親自殺進去?”蘇默冷聲向眾人說道。
黑色的斷劍再一次出現(xiàn)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