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假山環(huán)繞,草木茂盛,只有一條小徑通往別處,揉了揉眉心忍著太陽穴的疼痛爬了起來,順著小徑走出去,才看見人。
宮人有幾個見過鹿宓,就帶人回到了先星宮,備水沐浴之后覺得頭昏腦脹,許是昨晚著涼了,就睡了一覺。
世華聽說鹿宓回來了,有聽說他病了,吩咐阿四請了太醫(yī)過來瞧瞧,說是偶感風(fēng)寒開了藥就回去了。
兩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場御宴好像一個局,局過了身為局中的人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讓人心發(fā)慌。
鹿宓和世華再見面時,已經(jīng)是半個月之后了。
“所以,我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鹿宓皺著眉頭,他這半個月絞盡腦汁卻是沒有半點印象。
世華也是如此:“對,我們連著了誰的道,著了什么道都不知清楚。”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能揣測是誰。
其實世華已經(jīng)知道有人對她下手了,只是不知道目的:“有時安做棋子是因為我知道做棋子能達(dá)到我的目的,可是如果不能的話,就不能怪我反棋為主了?!?br/>
已經(jīng)十月中旬,天已經(jīng)冷了。
世華怕熱不怕冷,鹿宓正好相反,披上了斗篷。兩人就站在后院的荷花塘邊,看著枯荷萎靡。
“差不多也該回去了?!甭瑰祵χ烊竾ツ托牧?。
聽他這樣一說,世華心里有點小高興:“什么時候?”
她語氣的雀躍沒有藏好,或者她根本不想藏:“再過一個月,我與陛下約定的是十二月?!?br/>
“也該回家過年?!笔拢拍昙俚娜兆?,世華心里想著,也不知道自己那個便宜師父,什么時候回來。
婚期將近,魯國公府內(nèi)正熱火朝天的置辦嫁妝和物什。
“魯國公好福氣啊,一個嫡女嫁給了凌王,另一個庶女進(jìn)了銳王府?!眱蓚€有機會登基的皇子都沾上了關(guān)系。
晉楊公的羨慕,他當(dāng)然知道:“什么福不福氣的,都是陛下厚愛。”匆匆應(yīng)付了人,就往回府去了。
這城中誰不羨慕魯國公,人家會生女兒,一個獻(xiàn)舞引得雀神布下祥瑞,一個進(jìn)了銳王府做了夫人,帶來那么大的利益,自己家里的不爭氣,也沒法子。
算日子是十二月初三,那一日南宮舟大婚了,玉手紅紗帳,鳳冠白日鮮。
南宮舟看著銅鏡里絕色的人兒,再環(huán)顧四周鳳燭紅紗,有些感慨。
喜娘拿著蓋頭過來,她只期望這輩子好好活著,和王爺還有自己的孩子。
至于南宮芊,她也不會饒了她,但事情要做還有很長一段路,她不急。
眼前的景物被紅色覆蓋,聽著外頭鞭炮鑼鼓喧天,雖然是第二次出嫁,但她還是有些緊張,她是愛凌王的,兩世都是愛的。
凌王騎著白馬,身上紅色喜服接了新娘子就往宮里去,他得先就著吉時去見父皇母妃。
去宮里的路上,天上居然飄起了片片雪花,落在了喜服喜轎上很是好看。
這瑞雪兆豐年,是吉兆。吹打的隊伍更賣力了,雪很大,一下子就鋪了薄薄的一層。
世華為了看熱鬧,第一次到了宮里的觀星樓,看著遠(yuǎn)處一條紅色的迎親隊伍,燈籠映著地上的淺雪,身上沾著天上飄下來的鵝毛。
搖搖往宮里來,后邊是一條整齊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