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僵尸雖然武力不錯,但是腦子實在不行,既然要給他負責莫城,那就需要一個比較可靠的“大腦”來協(xié)助他。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施翎遙大方邀請新成員來桃源城參觀,順便也認認人。
一行人經(jīng)過外城,血僵尸吐槽:“我就說當時召喚僵尸,怎么你這方向一只都沒有,居然全部被你圈養(yǎng)起來了!”
施翎遙:“你現(xiàn)在提這一茬是提醒我找你算賬嗎?”
血僵尸默默閉嘴。
公堅文淵問出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它們吃什么呢?”
血僵尸聞言立刻怪叫:“你不會是在抓人類喂它們吧?!”
施翎遙緩緩閉眼,自言自語:“這是我自己選的,打死就沒了,別動手,心平氣和,深呼吸……”
景鶴玄嘴角動了動,強行壓下去。
她緩過要動手的沖動,答:“分株紅枝對于我們來說沒什么作用,我們會定期將分株紅枝散到外城,普通僵尸吃了雖然不會轉變,但是能有效安撫僵尸們的躁動?!?br/>
“同時長久食用還能加快它們恢復些微理智,主動前來要求轉變?!?br/>
血僵尸嘟囔:“你那玩意兒居然還有品種區(qū)分呢?”
她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這貨,或許得交給老娘才能調教明白了。
可惜并沒有機會讓自家老娘見到血僵尸。
他們剛進入內城,就遇到曲白和文常君帶著幾個人在巡城。
于是,一行人就在內城田地邊上的大棚里坐下來休息。
“我們桃源城大主管,曲白先生,巡城總隊長,文常君文大哥?!?br/>
施翎遙先給大家介紹了兩位得力干將,隨后說了自己的打算。
“這位你們之前見過,景鶴玄,就是我家景爺爺?shù)挠H孫子?!?br/>
“這位是晉城南洲巡撫家的公子,公堅文淵,以后就是晉城城主了?!?br/>
“這位是血……你叫什么?”施翎遙介紹到一半卡殼,轉頭問。
血僵尸大怒:“老子叫關伯陽!”
施翎遙點頭,轉回頭:“嗯,關伯陽,以后就是莫城城主了?!?br/>
曲白和公堅文淵彼此拱手見禮。
“久仰大名?!?br/>
文常君撓頭:“莫城?莫城不太好管吧,先有血僵尸那廝,后有悍將出世,總覺得不會是什么好地方,這還緊挨著我們桃源城呢?!?br/>
關伯陽哼了一聲:“老子就是血僵尸!”
“啊?!”文常君大驚,上下打量他,納罕道,“我們城主居然沒有揍你嗎?”
關伯陽:“你!你們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施翎遙攤手:“就是這么個情況,我需要給莫城設置一個城尉,負責,嗯……需要動腦筋的事物?!?br/>
曲白一臉隱忍笑意,表示明白。
關伯陽狐疑:“什么叫動腦筋的事物?”
施翎遙面不改色:“就是打雜的,給你打下手,負責寫寫文書之類的。”
關伯陽恍然,長長哦了一聲:“那的確該給我一個副手來做這些,老子可干不來那些文縐縐的活兒!”
公堅文淵冷不防:“我也需要一位城尉,協(xié)助我,”他停頓一下,“協(xié)助我動拳腳的事物。”
關伯陽拍著少年的肩膀哈哈大笑:“你是應該找個拳腳功夫好點的幫手,不然就你這小身板,要真是需要打架你可誰都干不過!”
公堅文淵沒說話,只是默默挪了挪位置,離他遠點。
施翎遙一臉慘不忍睹。
曲白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一人選,只是……”
施翎遙:“如何?”
“他名叫張元一,是我的同窗,也是我同一屆的榜眼,后來自請回來當了莫城的縣令?!?br/>
施翎遙點頭。
曲白繼續(xù)道:“他的頭腦文章都是一絕,我們經(jīng)常會探討,能力毋庸置疑,難點就在于……”
施翎遙接話:“他現(xiàn)在還在不在莫城。”
曲白點頭。
若是在以前還好說,但在悍將鬧這一出后,這邊三城,除了桃源城提前圍了城墻,沒有流失僵尸,另外兩座城池的僵尸至少少了一大半!
之前莫城還能跟青城并稱兩大僵尸之城呢,現(xiàn)在青城變身桃源城,莫城是拍馬也趕不上了。
施翎遙擺手:“問題不大,我可以先搜索莫城全城,然后擴散到周邊尋找?!?br/>
頓了頓,她說:“能找到是我的福氣,找不到也是我們沒有緣分?!?br/>
隨后閉上眼睛,集中精力將全部意識推向莫城,迅速鋪展開來,全城掃蕩。
曲白一邊描述同窗的外貌一邊還安慰她:“找不到也沒有關系,我可以兩頭跑,這邊還有徐大夫在,大家都很省心的……”
施翎遙一臉古怪,打斷他的話:“山羊胡,瘦瘦高高,穿個粉……對,粉色的長衫?”
曲白:“對對對!他這人生性浪漫,不喜官袍,也不愛穿深色,最喜歡的衣衫顏色都跟小姑娘似的,尤其喜歡彤管色……誒?你怎么知道?”
施翎遙滿臉一言難盡:“因為我找到它了?!?br/>
關伯陽拍著大腿大笑:“哈哈哈哈一個大男人喜歡穿粉嫩的顏色哈哈哈哈……”
沒人理他。
她決定趁著天黑之前,將這些事情辦完。
跟悍將纏斗一夜,清晨時分才回來,結果沒得休息,馬不停蹄跟少年尸王談合,又去找血僵尸,揍他一頓。
雖然傷勢恢復,吃了紅枝也精力充沛,但是一整夜在重傷和痊愈之間反復橫跳,實在心累,只想趕緊回家躺著。
曲白、景鶴玄、血僵尸跟她一起出發(fā)前往莫城縣令府。
文常君帶公堅文淵回一趟醫(yī)館,請施老爹先陪少年回去晉城。
施老爹是帶著十棵血液紅枝走的,要先幫少年選擇幾個比較得力的助手轉變,后續(xù)跑腿的活兒就可以交給他們自己完成了。
他們踏著暮色走進這座荒蕪的府邸,因為她特殊的意念能力,只是在一個照面就摸清了對方腦海中印象最深刻的記憶。
粉色山羊胡,不是……前任縣令張元一,他在末世之初,僵尸剛剛開始蔓延時,疏散人群被咬。
他不想當怪物一樣的僵尸,覺得那樣很丑,也不體面,于是自己把自己反鎖在了自己臥房里。
她嘴角動了動,挺好,跟她的想法微妙重合。
雖然她當初把爹娘反鎖起來只是不想讓他們出去游蕩,從此天涯海角再無牽掛。
她也不廢話,直接將紅枝塞進張元一口中。
倒在地上的干尸就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開始大變活尸,那空蕩蕩的,還算干凈的彤管色長衫逐漸被……
哦,也沒有被撐起來,這人似乎生前就是很瘦的體型,長衫套在身上空蕩蕩的。
張元一神智逐漸恢復,坐在地上揉著太陽穴環(huán)顧四周。
看到這么多人先是一愣,隨后看到了施翎遙,雙眼一亮,念念有詞地爬起來往她跟前湊:“沉魚落雁鳥驚喧,羞花閉月花愁顫~小娘子哪里人士,可曾婚噗!”
“轟——”
話音未落,人影嗖地飛出去,撞碎了墻壁,砸落在外面的積雪中。
施翎遙看著墻壁上那個人形碎洞,轉頭看景鶴玄。
景鶴玄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塵土,一臉鎮(zhèn)定:“抱歉,他突然向你湊近,我還以為他是沒有恢復神智的僵尸,下意識就出手了?!?br/>
曲白:“……”
他還很妥帖地向曲白也道歉:“對不住了,沒管住腳。”
曲白微笑:“不打緊,這老張就是風流成性,敢對我們城主舉止輕浮,挨打不冤。”
景鶴玄彬彬有禮地頷首:“曲先生說得正是。”
施翎遙;“……”
遠處積雪中,一醒來就挨了一記窩心腳的張元一呻吟著爬起來: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