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耳際聽到藍金大巫師一說這話,心想既然他如此執(zhí)著,我還能說什么呢?是以我不得不搖了搖頭,沒好氣回答道:“好,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那么我便把鑰匙交給你好了?!?br/>
我打定主意,輕輕自隱身衣中再次掏出了那柄一直隱藏起來的鑰匙,那柄傳說中可以通往陰間的鑰匙。
我將手中的鑰匙緩緩遞到了藍金大巫師的跟前,冷冷說道:“鑰匙在此,你拿去好了。”
藍金大巫師一見到我手中的那柄古銅鑰匙以后,雙眼立時放出貪婪的目光,迅速自我的手中接過鑰匙,然后雙手將之死死握住。那動作和神情,生怕有人會跟他搶奪一樣。我冷冷一笑,不去理會他,任之丑態(tài)百出。
大約持續(xù)了三分鐘以后,藍金大巫師雙手死死扣住鑰匙,然后他迅速轉過身,背對著我,將鑰匙藏匿了起來。面對他這種極其可笑的行為,我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
將鑰匙藏好以后,藍金大巫師轉過身,抬眼朝我望了望,然后拍著魯巴圖的肩膀,安慰道:“咱們現(xiàn)在就動身出發(fā),前往陰間,偷渡陰界山,救出所有被那厲鬼囚禁起來的受害者?!?br/>
藍金大巫師此話一出,立時引來魯巴圖等人的歡呼聲,然而當我看到藍金大巫師那種熟悉的貪婪目光以后,內(nèi)心卻始終感到有一種不安的隱憂之情。
我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以后,朝藍金大巫師以及眾人朗聲說道:“我們救人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br/>
魯巴圖長長嘆了一口氣,抬眼望向天空,眼神之中充滿無盡哀傷與無奈,他嘆息道:“我只有塔娜一個親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她從陰間救回來?!?br/>
這時候,紫金道人一看見魯巴圖面露哀傷之情以后,立時安慰起來,他拍著魯巴圖的肩膀,道:“魯師弟,不會有事的,咱們一定不會死的,而且一定能把塔娜安然無恙的救出來?!?br/>
我皺著眉,不去插話,但是心里卻忍不住嘀咕起來。我的心中生出一股不滿的情緒,我暗自冷笑著紫金道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試問他自己對于陰間的事情又了解多少呢?他之所以抱著如此樂觀的態(tài)度去安慰魯巴圖,無非是為了能夠增加自信,讓自己不再輕易產(chǎn)生恐懼。
然而,一番仔細思量以后,我卻也無法再去嘲笑紫金道人,當人處于未知的恐懼情形之下,內(nèi)心會自然產(chǎn)生焦慮與擔心實在是必所難免的。倘若有一種方法能夠使得對方稍稍獲取一絲自信,當然是值得鼓勵,值得贊賞的。
當我進一步去思考以后,忍不住苦笑著,我突然想到雖然紫金道人對于前往陰間抱著太過于樂觀的精神,雖然太樂觀可能會失望就越大,但不管怎么說,也要比我這種抱著悲觀失望的態(tài)度要好。在這種情形之下,試問我還有什么資格去嘲笑別人呢?
褪去嘲笑和譏諷,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踏步迅速走到魯巴圖的跟前,拍著他的肩膀,沖他微微一笑道:“魯先生,別擔心,我們這么多人一起偷偷前往陰間,我相信無論如何都至少會有一個人成功的。”
或許是太需要安慰了,當魯巴圖一聽到我說這話后,他朝我重重的點了點頭,激動連連地說道:“謝謝你,龍先生。謝謝你……”
我轉過身,側身抬眼朝藍金大巫師望去,只見此刻他正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
我握住藍金大巫師的手腕,在他耳際邊輕聲提醒道:“大巫師,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藍金大巫師帶著一絲狡猾的眼神,皺著眉頭,吞吞吐吐道:“今晚一點左右最為適宜?!?br/>
坦白說,我不是一個對于陰間之事十分了解的人,對于他所說的話自然是全然不懂的,我壓根就不知道他所說的是否一定正確,然而此刻我雖然從他的眼神當中感覺到有問題,很懷疑他所說的話,但我卻又不知道該怎樣去駁斥于他。
我站在原地,呆了半晌,腦海中思緒萬千,不知道如何是好。
說實話,不知道為何,我強烈的感覺到藍金大巫師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轉變,我的心中始終覺得藍金大巫師似乎有一個極其重大的陰謀一樣,當然,他并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我發(fā)現(xiàn)剛開始的時候他并不是這樣的,他的轉變是當他聽到厲鬼山田光子跟我對話,聽到我身上擁有那柄通往陰間的鑰匙以后才發(fā)生的。
我只知道藍金大巫師很喜歡那柄通往陰間的鑰匙,他和周一仙的師兄鐘大膽一樣,內(nèi)心十分向往能夠以活人的身份進入到陰間,參觀陰間的生活起居。但是,除此之外我卻猜不出他還有什么陰謀。
我望著藍金大巫師那陰險狡猾的笑臉,忍不住打了一個顫,我突然想到,等我們一行人真正到了陰間以后,一切都要聽他安排,因為我們對于如何進入陰間,如何逃出陰間全然不懂,倘若在半途之中他舍棄我們,獨自逃離,那實在是輕而易舉之事。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這一行人又該怎么辦?
我一想到這里,忍不住雙腿直發(fā)顫,冷汗自額頭上涔涔而下,一時之間整個人都快要癱瘓了一樣。
魯巴圖和紫金道人以及血海大巫師一見到我突然變成了這個緊張模樣,他們紛紛帶著關心走到我的跟前,反倒開始勸我打起精神,不要害怕。
我心中深深嘆息,心想你們怎么會知道人心險惡的道理,藍金大巫師是你們的大師兄,大英雄。然而在我的心中卻根本只是一個貪婪的家伙。我的心中始終覺得他很不簡單,否則當年你們的師父為何還會將他囚禁起來呢?現(xiàn)在仔細想一想,那一定是因為你們的師父經(jīng)過長期的考察以后,發(fā)現(xiàn)此人心懷不軌,不堪擔當大任,不值得托付的緣故。
雖然此刻懷疑重重,然而卻再也沒有辦法阻止,因為鑰匙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中,我們已經(jīng)再無其他選擇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