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晚了便是晚了。
“我不愿意,”她輕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道。
這般直白的拒絕,衛(wèi)修亦除了難堪以外,更多的卻是錯愣的模樣,以至于他頭一次像是失了神一般詢問:“為什么?”
謹言怔了怔,卻是笑了,笑得明媚而燦爛,笑得奪目而炫麗,讓人失了神。
溫和的語氣徐徐道來,“修亦哥哥,你相信有前世和今生嗎?我相信,而且我曾經對你的愛意從某一天起,好像便在前世消耗光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心如死灰?!?br/>
若是在前世,他肯對她這般執(zhí)著,若是在前世,他愿意對她有這等關心,不,哪怕百分之一的關詢,她也不會那般絕望地離開,可一切再無回轉的余地,野草方能吹又生,可人心卻是再無回轉。..cop>這是她重生以后頭一次喚他修亦哥哥,卻也是最后一次。
她最后看了眼身前百年難得一見有些魔怔地呆住的衛(wèi)修亦,所有錯綜復雜的情感,最終灰飛煙滅,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前世……
今生……
許久,衛(wèi)修亦才緩緩抬起了頭,望向已經走遠了的那抹嬌小的身影,心中卻前所未有地空落落,仿佛那個人,再也不會回頭再多看自己一眼。
修長的指緊握成拳,冷峻的面容陰翳而又難言的凄涼,“你以為你說不愿意,就可以不嫁了嗎?”
……
近來因著天氣過熱的緣故,孫家布行來往的客人比起之前少了許多,但倒也圖了個清凈悠閑。
這日因著進貨的事情,謹言也一直在這里。
可今日,卻來了五六個女子,身材皆是結實碩大,面色更是不好惹的模樣。
招呼的小二一見這形式,趕忙上前招呼著。
“幾位夫人,今兒個我們鋪子里剛好新上了許多料子,你們瞧瞧是否有喜歡的?!?br/>
為首那人是個臉蛋圓溜溜的婦人,聽著小二的招呼,沒有搭理,只不耐煩地擺手,“滾一邊去,誰要你們這里的料子!”
小二一聽心中自然更是咕咚地懸了一下,前幾天才剛來了一波鬧事的,難不成今天又要來一波了?
“你們這里掌柜的在哪里?”后面的婦人兇神惡煞地問道。
小二一見這模樣,自然不敢多說,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正在裁衣的許裁縫看到這一幕,也自然知道這堆人不是普通客人那么簡單,便放下了手中的活,上前走到這一行人面前,客氣地招呼著,“幾位貴客有何事?”
“你是掌柜的?可我們要找的是女掌柜!”后面的婦人繼續(xù)語氣不佳地回應道,絲毫不給鋪子里的人面子。
許裁縫正猶豫著如何措辭,謹言同孫靜香已然從簾子后面走了出來,引得這幾個人的注意。
“翠翠姐你快看,是不是那兩個里面的一個?”后頭的人指著謹言和孫靜香,同最前頭的女子說道。
張翠翠順著好友的指向忘了過去,見著那兩人,立刻便皺起了眉頭,“你們兩個,誰是這里的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