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待了幾天,幾人又稍微聊了一下生意,要說的事情都說了,二公子也要回去了,畢竟他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本來姐姐也要回去的,家里老得要時??粗皇?。
看著嫂子有點舍不得,二公子倒是有了主意,他直接做了安排,自己回去就把父母送過來,現(xiàn)在這邊鄉(xiāng)下比縣城里好多了,再說吃的東西,袁睿也搞得比家里好很多呢。
二公子甚至都有一個想法,直接在袁睿家邊上買幾十畝地,做鄰居好了。
把袁睿都氣笑了,連說不行,這是讓自己當免費保姆呢,送來幾個爹媽。
郡主倒是很樂意,受到啟發(fā),沒耽誤一點,直接帶人去了揚州,說是把自己母親接過來,正好可以一邊修養(yǎng)一邊治病,反正袁睿閑著也是閑著。
結果沒幾天,先是陸家老太爺兩口子來了,后來郡主也回來了,不但把國公夫人帶來了,還把剛到揚州的孟小姐幾人也拉來了季家莊,搞得袁家老大趕緊騰空了好幾處宅院才安置好。
郡主回來后,當晚就把袁睿叫進了后堂,看著郡主一臉的嚴肅表情,袁睿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再等他看到臉色還有點羞羞的孟小姐坐在邊上,猜到了應該是京里出事了。
白天他還在外面游蕩的時候,大山急匆匆的跑出來找他,就跟他說了郡主回來了,還帶了一大幫子人,開始他也沒有在意,國公夫人他見過,很慈祥的一位老人。
可是等他進到家里,才發(fā)現(xiàn)好久不見的孟小姐竟然也來了,一瞬間,他有那么一點恍惚。
說起來,兩人通信也有一年多了,雖說沒有太多的機會見面,但是基本情況還是了解一點的。
現(xiàn)在兩人之間不是隔層紗,主要是袁睿還沒有想得這么遠,更沒有想著以后怎么辦,不能說直男這樣簡單,是袁睿很多事情到現(xiàn)在還沒想清楚。
“明成,你先坐,若涵妹妹這次到揚州有件緊急的事情,是學士特意囑咐要告訴我的。現(xiàn)在我也不確定要不要告訴京里,你幫忙想想?!?br/>
袁睿聽完,思考了片刻,“孟小姐,學士來時可有吩咐,他接下來是什么打算。”
“你也別孟小姐,孟小姐的叫,跟我一樣,都不陌生,稱呼若涵妹妹就可以了,至于若涵妹妹,喊明成哥哥,也不見外?!?br/>
郡主看不慣書生小姐那一套,反正差不多就挑明了。
“父親來時,沒有多說,就是讓我告訴郡主姐姐,其他讓郡主姐姐琢磨著辦。”
孟若涵雖說臉還是有點紅,但是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郡主,可知圣上身體如何?”
“你是說,可能會有人借助圣上病重生事!”
郡主也是吃了一驚?!吧洗纬醪皇且呀洷唤懔?,還會有誰?”
“不是皇子,要是皇子,應該會正面來,畢竟都占著大義,現(xiàn)在這樣反而說明這些人如果從正面做文章不占優(yōu)勢,才可能行此隱秘之舉。”
袁睿一下子抓住了其中的關鍵,畢竟研究了這么多年歷史,他對于某些關系還是理得清的。
“郡主,你想想,按照目前的局勢,圣上一旦有了意外,剩下的皇子能拿出來的就那兩三個人,而真正能挑起大梁的只有淮王一人?!?br/>
袁睿對著這兩人,放開得很,一些犯忌的話也沒有什么隱藏,直接挑明了厲害關系。
“但是,想想看,要是淮王上位了,不說楚王那些人,朝堂中中立的不算,新政損害了多少人的利益,他們怎么可能會讓淮王繼續(xù)推行?!?br/>
“任何朝代,每到這個時期都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總有一群人想著在這中間大撈一把,想著把朝局攪亂,渾水摸魚。”
“從孟,孟小姐帶回來的消息來看,京里摻和進來的有王爺,這就說明,絕不止一位王爺,也不止一位大臣,搞不好,京里還有一些重臣參與了進來,是我們不知道的?!?br/>
“那依你來看,下面我們要怎么做才好?”
“郡主,你這有點為難我了,我雖說也是個官,但是連官場都不明白,這種大事,我怎么知道怎么做,要是你爹爹那種,可能還有點作用?!?br/>
“那你就說,你要是我爹爹應該怎么做,別想躲啊,跟你也有關系呢!”
郡主現(xiàn)在可不管袁睿怎么想的,也不管袁睿聽不聽得明白,直截了當。
“郡主,這跟我有啥關系,我待在鄉(xiāng)下未必礙了誰的眼!”
“你想清楚了,你原來就是淮王的從官,一旦淮王那個什么,你別說日子不好過,搞不好,連命都保不住,真不是威脅你,問問若涵妹妹,你就明白了?!?br/>
“唉,可冤死我了!”
“現(xiàn)在對于淮王來說,不太好辦,畢竟別人處于暗處,要是不動,還真不好處理,但是等到這些人動了,搞不好,朝局不穩(wěn),兩難呢!”
“再說,想一下子找到這些人也是問題,要是大動干戈,會逼著這些人提前發(fā)動,亂子一定會起,要是這時再發(fā)生外藩入侵,?;际裁吹模蔷透硬坏昧肆?。”
“你別在這唉聲嘆氣,就說怎么辦吧!”郡主聽著袁睿在那八八,這個氣啊,馬上知道了,這個家伙應該是有想法了,在那拿把呢。
現(xiàn)在東海有實力的三家海匪,從北到南分布著,相互間隔也就百里。
最北就是許大腳,目前手下已經超過二千人了,他們是最大的一支,大部分是大夏混混和逃犯。
中間是原來橫井一郎的手下,伊賀門人,名叫山下豬,被稱為豬頭三,他的手下大部分是矮鬼人,還有一些琉球和高麗混混,總共一千多人。
最南的盤踞在松江以東不到百里的大嶼尖,人數(shù)也有七八百人,領頭的是一位人稱笑面虎的狠人,別人都不知道他真實姓名。
此人不但武藝高強,而且對于下屬管理也有一手,不但快速地召集了大量的人手,還做得有聲有色。
自從接到松江那邊的消息,笑面虎是整天的悶在屋里,一邊對著揚州地圖,一邊想著上岸的方式。
自家實力雖然也算不錯,但是要是僅憑這幾百人想完成京城下達的要求可能不太現(xiàn)實,搞不好,白白搭進去都沒什么用。
笑面虎深知這次的事情非常關鍵,搞好了,大事可期,自己和家族上幾個臺階都沒問題。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把這次的聲勢搞起來,最好是整個揚州都亂起來,越引起京城的關注越好,渾水才能摸魚。
還要再想點辦法把幾家都聯(lián)合起來,現(xiàn)在的人都很精明,沒有足夠的好處根本沒什么動力,自己要好好籌劃一下,想想怎么讓其他人上鉤。
笑面虎當天就安排人給周邊的幾家遞了話過去,說明松江內應傳了一個消息過來,有筆大買賣。
他們確實不太能夠吃得下,需要多家聯(lián)合起來,想參與進來的可以到東島附近海域會談,按照守收成進行分配。
三天后,不出笑面虎所料,到東山島參與會談的有附近海島上近十家大大小小的海匪。
會談的地方就在東島上,現(xiàn)在這里還有一些海匪,不過杜成失蹤后,他的手下能力不行,撐不住局面,只剩下了一百多人,還在混日子。
“許大當家的,山下頭領,各位老大,為了表示誠意,我讓松江來人把情況說清楚,你們也有個判斷。”
笑面虎直接把一個人介紹了出來。
“各位大當家,這次我們掌柜的專門派小人來就是想跟各位當家的說一件事,松江近期有一批硬貨會從大江沿通河北上運往幽州和并州,里面不但有銀子還有很多的軍器和裝備,我們掌柜得要我跟各位大當家保證一點,不管什么物資都能幫著換成各位需要的東西?!?br/>
“敢問大當家的,既然是這么重要的物資,防護的官軍肯定不少,我們這樣硬碰硬肯定不行吧,那可是在官軍的地盤呢。”一個海匪頭領首先問道。
“這次我們探查到的消息,會有大約一千人的地方衛(wèi)軍做護衛(wèi),還有就是木幫,他們有近二千人幫著跑船。但是你們都知道,從大江進入通河之前會在大江上耽誤幾天,那兒有個下沙島,正好可以讓我們埋伏。”
“虎君,你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合作,我要知道,分多少?!?br/>
山下豬也耐不住性子了,他本來也想著近期單獨出去一次的,沒有利益,還不如自己干。
“這個也就是邀請各位大當家來的原因,我只要那些軍器,其他你們大家分就好?!?br/>
“笑面虎,我們這里可是有好幾千人呢,不會都奔著那些物資去吧?!?br/>
許大腳也出聲了。
“許大當家,我呢原來有個想法,就是我和山下君主要對付護衛(wèi),許大當家?guī)椭鴵跻幌轮苓叺墓佘?,當然搞成了,收成大當家可以多拿一成?!毙γ婊⑼媪艘粋€心機。
“按說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雖說有點人,但是對付官軍還是少了點?!?br/>
“許大當家,你看這樣,要不,再讓其他當家抽調一些人跟著你一起,這樣應該可以了。那個附近沒有什么官軍駐扎,離最近的府城也有百里,只要我們快速一點,他們根本趕不上。”笑面虎楞了一下,他還以為許大腳會要求自己去防官軍呢,差點沒反應過來。
“那就看各位當家的怎么想了,我們沒問題,但是要先說清楚,船上的東西要到海上我們再一起分,不然別怪我們翻臉?!?br/>
眾人又坐下來好好的商量了一下,并約定好了聚集的時間,才分頭準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