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軍訓從兩點開始,各個教官找了一塊陰涼地,和本班的學生席地而坐,一塊休息,直到三點多才開始軍訓,站站軍姿,走走齊步,四點半剛過,隊伍就解散了。
午飯后,于墨沖了飯卡,也有了飯缸,晚飯他請秋耳吃的,秋耳也沒反對,以后處的日子長著呢,對于墨沒必要那么客套。晚飯和午飯差不多,都是菜、饅頭或米飯,吃完回到教室不到五點半,離晚自習七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宿舍回不成,同學們有的在教室外站著,有的去校園里閑逛,教室里沒幾個人。
鬼子和夏華也嚷嚷著要去校園逛逛,說昨天來了后,一直忙了,還沒轉過呢。秋耳問于墨去不去,在班里坐著也沒什么事,于墨點頭“嗯”了一聲,同意了。
襄州一中在襄州市中心,現(xiàn)在還沒擴建,地方不大,兩棟教學樓并排著,高二和高三一棟,高一單獨一棟,出了教學樓向前走,左邊是綜合樓,右邊就是學生宿舍,宿舍樓一共四棟,兩棟新的,兩棟舊的。教學樓和宿舍樓都有正在建的,在現(xiàn)在校園的西邊,秋耳記得他們高三開學后,新的教學樓和宿舍樓就能用了。
從綜合樓這向前再走,就是圖書館,圖書館就是一棟老的二層樓,每周只有閱讀課的時候,可以有語文老師領著進圖書館借書學習,平時是不讓進的。圖書館對面就是一排瓦房,那就是學校食堂,里面每個房間的墻上鑿了一扇門,可以在各個房間穿梭。新的食堂也在建,三層樓,舊的和它相比,好比一個林志玲姐姐,一個鳳姐。
圖書館和食堂的在向前走就是操場,操場的左邊是籃球場,和操場之間用攔網(wǎng)隔開,右邊是器械區(qū),F(xiàn)在學校還沒有室內(nèi)體育館,不過,秋耳他們畢業(yè)的那年學校就開始建了,上大學的時候,秋耳來過一次一中,那時候,室內(nèi)體育館已經(jīng)能用了。
秋耳、于墨和鬼子一伙人從教學樓出來,走到操場,再回到教室,時間才六點多一點,教室里還是沒人,幾個人就站在教室外的臺階上聊天,李白雪看到他們,也從四班過來加入他們。
開學后,李白雪擔心的男生宿舍臟亂差以及晚上睡覺有人打呼嚕、磨牙或者說夢話的事情全沒出現(xiàn),他的狀態(tài)很不錯,一直樂呵呵的,秋耳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心說:“這次,李白雪如果不半途轉學,畢業(yè)后定能考個比前生好點的大學!
倒是郝晨亮,秋耳還是為他擔心,他的熱情和前生一樣,一點未減,見到班里同學自來熟,和誰都能找到話題聊上幾句,尤其他那滄桑的嗓音和成熟的面容總能給剛來到學校心里有點惶恐的同學一些安慰。善于和同學溝通是好事,秋耳只是希望正式上課后他不要把精力放在這方面,而忽略了學習這個主要的任務。
七點不到,宋老師就過來了,在教室門口一站,二班的學生蜂擁般的從校園各處跑了過來,見班里學生差不多了,宋老師叫上秋耳和郝晨亮,讓他們叫幾個男生,去綜合樓搬書。
打仗親兄弟,這時候,秋耳忘不掉那幾個好兄弟,鬼子、夏華是最先點到名字的,又點了幾個在二中認識的同學,看了看于墨,秋耳沒叫他,搬書不是去吃美食,費力不討好,再說,秋耳也沒把于墨當成兄弟。
那可是他的掌中寶,心頭肉,兄弟這兩個字太輕了。
在去綜合樓搬書的路上,鬼子的小聰明和玻璃心又發(fā)作了,低聲嘀咕:“哼,這時候就顯出來誰遠,誰近了,今天干什么都有于墨,一到干活的時候就不喊他了!
夏華對鬼子這種矯情的公主病哭笑不得,在耳朵刺激他說:“誰讓你爸不是市長呢,要是你爸是市長,我和秋耳給你跪舔!
鬼子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夏華,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哥屋恩。”
分發(fā)書的地方就在綜合樓一樓的儲藏室,秋耳他們到的時候,幾個班里的人已經(jīng)來了,張志亮帶著他們六班的學生正在點數(shù),秋耳看到他,走過去問:“每個班就這樣自己點數(shù)?”
張志亮指了指一邊的一個男老師說:“你去老師報一下數(shù)目,然后點好,排好,老師過一下數(shù),搬走就行了!
秋耳班上一共七十六個人,他把數(shù)目報給男老師,男老師看了看手里的表說:“你們班不是75個人嗎?怎么成了76個。”
昨天的報到登記表就少了于墨的名字,秋耳想可能這個老師手上的人數(shù)也沒把于墨計算在內(nèi),就說:“老師,今天早上我們班又來了一名新生,昨天報到的登記表上沒他的名字,是不是漏報了?”
于墨早上來報到的場面,上午上課后就在整個學校傳開了,男老師聽到后,恍然大悟,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說:“那你們數(shù)吧,按科目放在一邊,數(shù)好后,我點下數(shù),你們就可以搬了。”
這次來的書全是教材,輔導書過幾天才到,即使這樣,十門課程就是十本課本,也夠多的了。秋耳和郝晨亮扛大梁,兩人點數(shù),點好以后,讓班里的同學搬到一旁放好。十門課程的書全部點齊后,老師數(shù)了一下,數(shù)目對,秋耳就讓同學們開始搬。
加上秋耳一共來了十個人,每門課程的課本七十六本,一次搬不完,秋耳看一直噘著嘴的鬼子,知道他的小性子又來了,就讓他留下來看書,其他人每人搬一摞就向教室走。
第一次先搬了語文、英語等幾門書比較大、也厚的科目,先重的先搬,免得一會沒力氣了,搬不動。搬到教室,二丫主動請纓,要求發(fā)放課本,秋耳也沒客氣,又點了兩個同學,讓他們?nèi)齻在班里負責發(fā)書,他們幾個人回去再搬。發(fā)書比較簡單,就是讓第一排的同學向后轉。
第二趟加上鬼子,十個人就把剩下的書全部搬到教室。發(fā)完書,兩節(jié)課過去了。
襄州一中打熱水時間固定在吃早晚飯和晚自習第二節(jié)后的大課間,同學們把新書亂放在課桌上,聽到鈴聲,拿起暖壺就去水房打熱水。鬼子累了,把暖壺甩給了夏華,夏華一手提著一個暖壺,來叫秋耳,秋耳也拿起他和于墨的暖壺向外走。于墨站起身,急忙攔住他說:“我和你一起去吧?”秋耳說了句不用就和夏華去了水房。
每每這種時候,秋耳的狗腿子特性暴露無遺,而且還是賤賤的那種,剩骨頭都不用扔一塊。
秋耳去打水,于墨也沒閑著,他去了一趟小賣部,回到教室的時候,秋耳已經(jīng)打水回來了。秋耳問他:“你干什么去了?”
于墨拿出四條手腕上帶著的那種小細繩,這是他剛才去小賣部買的。秋耳以為這是讓他在手腕上帶的,就問:“你這是啥時候買的?怎么買四條,咱倆一人一條就夠了。”
于墨拿出兩條紅色的放在秋耳桌子上,自己留下兩個黑色的,說:“這不是讓手上帶的?”
秋耳皺了皺眉,一臉懵逼,問:“不帶手上,干什么用?”
于墨說:“咱們倆的飯缸和暖壺都是一樣的,傻傻分不清楚,用繩子做上標記,就好分了。不過,小賣部就這兩種顏色,我也沒得挑,只能買了,你要是不喜歡用紅色的,咱倆可以換過來!
秋耳看到自己桌子上的兩條紅色的繩子,心里長嘆一聲,無奈但微笑的說:“喜歡,紅色的挺好的!敝灰阗I的都挺好的。
于墨見秋耳沒意見,拿著繩子就系在飯缸和暖壺上,秋耳看著自己飯缸和暖壺上紅色的繩子,心中五味雜陳,心說:“我堂堂一個大老爺們,用紅色,難道遇見他命運就被注定了嗎?”
“哎,啪啪啪的時候注定被捅的命運!
第三節(jié)課,班里的同學邊整理課本邊說話,翻書聲、書掉在桌子上的聲音和說話聲,嗡嗡的攪成一片。同學們沒心思學習,秋耳猜想這個時候宋老師應該回家了,也懶得維持紀律。
于墨從小養(yǎng)成了善于整理、做事有條理的好習慣,即使秋耳有前生工作幾年的經(jīng)驗,但最后還是沒于墨快。他整理好的時候,于墨已經(jīng)整理好,捧起英語書預習了。
秋耳也拿過英語書放在桌子上,翻著看。一陣書香飄來,秋耳才有了自己現(xiàn)在還是學生的真實感,腦中不禁浮想聯(lián)翩。
如果說重生回來后是一場大戲的話,從重生那天到現(xiàn)在只是拉開了大幕,今天才正式開始登臺表演。
秋耳側目看了看同桌的于墨,他正在默讀英語單詞,側目看去臉部輪廓更加清晰,平添了幾分帥氣,白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膚色比白天更白嫩一些,認真的樣子給青澀的面部增添了微許的沉穩(wěn)。
秋耳低頭看書,嘴角隱隱上揚了一下,內(nèi)心從未有過的平靜。有你在,以后的日子才是生活,沒有你,最多就是活著,就像前生分手后的日日夜夜。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