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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榮華身體晃了一下,王云這一句簡單的解釋,算是把他給送上了絕路,果然,廖長洲一揮手說道:“走,回市委!”廖長洲說罷轉身就走,可是康榮華慌了啊,一邊喊著就要追上去,可惜看他不順眼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朱小四陰陰一笑,伸腳往前那么一絆,就見康榮華一聲“廖書記”還沒喊出來,就“嗷——”的趴在了地上。
廖長洲沒理會他,還要往前走,但是王云卻不能不說話了,急忙勸道:“廖書記,這件事情,你如果有什么吩咐,打個電話給辦公室交代一下就好了,您現(xiàn)在的身體要緊啊。”
廖長洲現(xiàn)在的心情很差勁,指了指墻角的被沐晨踢的破洞,說道:“這樣的醫(yī)院,那里你也看見了,就是諷刺?。∥易∠氯?,良心不安!”說罷就又要往前走。
讓康榮華出了個洋相,沐晨本來是打算靜靜看戲的,但是廖長洲的最后的這句良心不安,卻是讓沐晨多看了他一眼,為一個豆腐渣工程感到不安的書記,先不談政績,最起碼他有一顆向民之心啊。
“廖書記,等一等。”
就在眾人以為這件事情就要以廖長洲的離開和康院長的倒下劃上句號的時候,沐晨忽然出聲喊住了廖長洲。
廖長洲沒說話,先回頭打量了一下沐晨,剛才注意力一直被別人吸引,并沒有怎么在意沐晨,這仔細一看,給沐晨的評價是相貌不錯,只是看到旁邊的鐵南后,心中就有些失望,好好的一個年輕人,怎么能跟著鐵南瞎混呢?
不過因為剛才的那個窟窿是沐晨給一腳踢開的,廖長洲還是很給沐晨面子的,笑道:“年輕人,還有什么事情嗎?剛才多虧了你,才能讓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問題,我代表江州市的衛(wèi)生系統(tǒng)謝謝你了?!?br/>
沐晨想說的可不是這個,而且這廖書記一口的官腔出來,讓沐晨好不自在,只好笑了一下說道:“廖……書記,這我也只是剛好碰上罷了,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的頭疾。”
“頭疾?”廖長洲不以為然的笑了一下,說道:“小伙子是學醫(yī)的?不過你可看錯了,我的身體最好的就算是這腦袋了,腦袋要是出問題,那就完蛋嘍。”
廖長洲對沐晨的話沒在意,但是王云卻是很生氣,他是一個合格的秘書,沐晨那話什么意思,說江州市的大領導腦袋有?。款I導的身體狀況怎樣,當秘書的有時候比領導本人都清楚,大領導的腦袋很好,一點問題沒有。王云認定了沐晨是在這亂說話,如果不是廖長洲還笑呵呵的,他絕對要撲上來和沐晨干一架。
王云警告了沐晨兩眼,示意沐晨閉嘴不要亂說話,其實就連龍靈和龍婷也一個勁的給他眨眼,這太不會說話了,還好大領導不計較,不然怎么辦呢。
可惜沐晨對這些警告的,或者是善意的眼神全都視若不見,繼續(xù)說道:“廖書記,我不是學醫(yī)的,不過也摸到了一些門徑。”
“哦?”
不得不說,廖長洲很有涵養(yǎng),他看沐晨的表情,還有沐晨說話的語氣,不像是溜須拍馬,想要找個借口來拉近關系干什么的,轉而問道:“那你說說,我這是有什么毛???”
說話的時候,廖長洲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不過隨后就感覺有點別扭,就好像是在問自己腦子是不是有病似的。
“你坐下吧,我給你把把脈?!?br/>
廖長洲哈哈一笑,不認為沐晨會真的給他看病,換做平時肯定不會有閑工夫來陪著沐晨折騰,只是今天沐晨一腳踢出了豆腐渣工程,生氣之余,也讓他慶幸,如果這樣的樓,哪天真的出了事,才是大問題。而且最近兩天他原本就是安排休息的,也沒事,所以,就當是給沐晨個面子,索性坐下了,說道:“你來吧?!?br/>
康榮華已經悄悄的爬了起來,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沒人理會他,剩下的這些人,除了王云有些生氣之外,整體氣氛還算是不錯,沐晨將手搭在了廖長洲的手腕上,廖長洲再次近距離的打量了一下沐晨,不得不說,沐晨的這張臉,先不說顏值有多少分,但最起碼是無法把他和壞人聯(lián)系到一起的。因此廖長洲更加覺得沐晨不應該和鐵南混在一起。
本著照顧年輕人的心思,康榮華問道:“你年紀輕輕的,怎么也住院啦,是哪里不舒服???”
沐晨見這病人倒是先關心起他這位大夫了,不由笑道:“我啊,前兩天受了點傷,就住院了?!?br/>
“受傷?”
沐晨說的很籠統(tǒng),可是斷胳膊斷腿是受傷,摔一跤也叫做受傷,所以廖長洲很自然的想到,果然是跟著鐵南的人啊,估計是砍人去了吧,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然后瞪了鐵南一眼。
鐵南在這個江州大領導面前還是很小心的,廖長洲瞪他,起先他還沒明白怎么一回事,不過隨著朱小四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猛的就明白過來了,這個黑鍋可不能背,小心翼翼的說道:“廖書記,沐大師受的可不是小傷啊,兩天前的正華集團爆炸案,就是沐大師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保護了正華集團的總裁蘇慕晴,結果蘇慕晴沒事,但沐大師卻被炸傷了。”
“振華集團爆炸案!”
廖長洲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是江州的no.1,正華集團的爆炸案都上全國新聞了,他自然也知道的非常清楚,甚至事后還親自去了現(xiàn)場,對爆炸經過也知之甚詳,聽人說過,有個年輕人當時保護了蘇慕晴,結果被炸成了重傷,萬萬沒想到就是面前的沐晨,只是沐晨這個樣子,白白凈凈的,跟重傷沒一點關系啊。
“當時被炸傷的就是你?”廖長洲不可置信的親自問了一次。
“是我。”
“可是,不是說你受的重傷嗎?怎么現(xiàn)在……”
“這個啊,我練過功夫,體質比常人要好的多,所以這恢復的就也比較快了?!便宄恐荒茉俅伟压Ψ虬岢鰜砗?。
鐵南覺得沐晨的表現(xiàn)太過謙虛,要知道面前的人可是江州的大領導,大老板,和他交好絕對有想不到的益處,忍不住補充道:“廖書記,您不知道,沐先生別看年紀輕,其實是一位國術大師,那功夫……我覺得我這樣的,就算是來十幾個也不夠人家一只手招呼的,之前我還想拜師來著,可惜不入沐大師法眼。對了,還有件小事不知道您聽說了沒有,就是前些天日本的當代空手道大師長谷川太郎來了江州,要砸我那太林武館的招牌,結果恰恰碰上了沐大師,那場面您沒看見,沐大師沒動手,只是往那一站,長谷川太郎直接就是嚇的跪在地上,也想要拜師呢,不過沐大師不收他,只是在最后送了他們日本人四個大字‘以和為貴’!”
鐵南的神色很激動,打打殺殺的事情他經歷了不少,砍過人,也被人砍過,但要說這輩子最讓他刻骨銘心的,還是那天沐晨面對長谷川太郎的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平時得空就要拿出來跟身邊的人分享一下,同時也夢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沐晨一樣,感覺那才是武學的最高境界。對于沐晨當時送出的四個大字,一開始他沒覺得怎樣,但后來在朱小四的指點下,卻是越想越有味道,那風范,真的是大師??!所以,這和廖長洲說起來,雖然用詞不多,但表情與言語齊飛,絕對算的上一個生動。
廖長洲呢,第一反應是不信,鐵南說的幾點他都不信,沐晨這才多大啊,能打敗日本的空手道大師?簡直就是開玩笑嘛,再有鐵南拜師,沐晨還不收這樣的徒弟,實在是太難相信了。
不過廖長洲也想不通鐵南有什么理由來編這個謊話,只好微笑搖頭,并沒有接話,而是拍拍沐晨的肩膀說道:“小伙子,別的不管,在危險發(fā)生的時候,有勇氣挺身而出保護弱者,就說明你是個真正男子漢!咦,不對啊,你當時既然保護了蘇慕晴,怎么沒看到正華集團的人在這里呢?”
廖長洲隨口一說,屋里的氣氛頓時就有了一些變化,鐵南也大致知道沐晨和蘇慕晴一些瓜葛,盡管不是特別的詳細,不過這年輕男女的事情,想想都知道八成離不開情情愛愛這些東西。
大多數(shù)人只是曖昧的笑笑,并不說什么,只有龍婷忍不住小聲咕噥道:“蘇家的人不仗義,醫(yī)藥費都不給交就跑了,剛剛沐晨還被他們催著交住院費了!”
“誤會,都是誤會,廖書記您別聽這小丫頭瞎說。”龍靈急忙攔住龍婷的嘴巴,這種話私下里拿回去說就是了,跟這位江州的大領導說干什么啊。
不過廖長洲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沐晨救了蘇慕晴的命,這個人情太大了,估計讓蘇正明砸一個億都愿意,所以呢,人家會克扣這點醫(yī)藥費么,絕對不可能啊。
廖長洲覺得下次見到蘇正明的時候,倒是可以和他提一提,也算是個段子了。此刻他又打量了一下龍家姐妹,也是越看越眼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忍不住問道:“你們是……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龍靈很禮貌的站起來說道:“我是龍靈,這是我妹妹龍婷,您剛剛到江州的時候,來過我們家里。”
“你們姓龍……哦,我想起來了,怪不得看著你們眼熟,原來是龍局家的姑娘,見過見過!只是變化太大都認不出來了?!绷伍L洲哈哈大笑,他剛到江州赴任的時候,就先拜訪了一些老干部,當時剛剛卸任的龍局長就在其中。
“原來都是自己人啊,呵呵?!绷伍L洲心情不錯,看著龍婷的石膏腿問道:“你這又是怎么了?也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