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林見和付西寧走到會議室大廳門口的時候,一個鬢間泛白的醫(yī)生正指著獵豹小隊破口大罵。
“你們知不知道他們隨時有生命危險,你們這樣做是草菅人命,是犯罪!”這位醫(yī)生像一只被侵犯了領地的獅子,如果不是后面有年輕醫(yī)生拉著,他大概能沖上去和獵豹小隊的士兵拼命。
獵豹小隊眾人目視前方,連表情都沒有動一下,活像一群雕塑。
“怎么樣,我的兵崽子們不錯吧?!碧凭憧聪蚋段鲗?顯得十分得意。對于這個樣樣優(yōu)秀的表弟,唐君毅意見不小。誰的童年都有別人家的孩子,他的就是眼前這位“好”表弟。
“隊長好!”抬手敬禮,干脆利落。
付西寧對著唐君毅豎了個大拇指。唐君毅對獵豹的小隊的領導權(quán)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付西寧一直覺得,如果唐君毅姓付的話,會比他更適合當付家的掌權(quán)人。
唐君毅三人的出現(xiàn),讓滿腔怒火的醫(yī)生找到了發(fā)泄口。
老醫(yī)生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你就是他們隊長吧,麻煩把我的病人還給我。他們的生命體征在不斷減弱,五十多條人命,你擔得起嗎?”
他還真擔不起,唐君毅不由看向付西寧,只見付西寧面容嚴肅,而那個疑似他表弟男人的娃娃臉,手里拿出了一個墨斗。
墨斗?小時候木匠做木工時用的墨斗?!唐君毅佩服自己居然認得出來這古老的東西,不過這玩意,不應該進博物館嘛?
老醫(yī)生見唐君毅不答話,正要繼續(xù)責問,突然感到一股涼意從背后慢慢蔓延過來,他多年的老寒腿傳來一股子鉆心的疼痛。
誰開了空調(diào)了嗎?
林見面容嚴肅了起來,許是因為一個地方同時上生死簿的人太多,在林城執(zhí)勤的鬼差都過來了,一來來了七八個。饒是他們已經(jīng)收斂了陰氣,但這么多鬼差同時出現(xiàn)還是使得室內(nèi)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獵豹小隊長時間在全球各地執(zhí)行任務,是真正見過血的軍人,他們一圈站著,沖天的血煞之氣一時竟壓過了鬼差們身上溢散出來的陰氣。
“林代理,您這是什么意思?”林見作為城市級別的地府代理人。他在林城,林城就是他的職權(quán)范圍。甚至從一定意義上講,林見和在林城執(zhí)勤的鬼差還構(gòu)成了某種程度上的上下級關(guān)系。當然,林見是上級~
“沒什么意思,這些人陽壽未到,是被厲鬼強行勾魂才上了生死簿,他們并不該死?!绷忠娛掷飻[弄著墨斗,不咸不淡地說道,竟有兩分付西寧的味道。
鬼差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接頭接耳了一番,“抱歉,林代理,我們只認生死簿。”鬼差們忌憚林見,沒有直接動手,但他們稍稍釋放自身的鬼力,陰氣就瞬間壓過了獵豹小隊的血煞之氣。
陰氣是沖著獵豹小隊而去的,隊伍中體質(zhì)稍差的立即面色變得青白起來。
林見見狀,冷哼一聲,手中的墨斗線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堪堪落在那群鬼差面前。
“我有一根線,畫出陰陽界,陰陽有界限,鬼神莫擅越。”墨斗線上隱隱黑光閃動,一個大大的“界”字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這……這……這是演電影嗎?投影儀開了?”老醫(yī)生一臉懵逼,眼前發(fā)生的事完全顛覆了他的三觀。
透過那“界”字散發(fā)出來的幽光,眾人依稀可以看到在他們不遠處,好似有一群人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
大變活人?!
那位被稱為鄭隊的警察剛和成局打完電話回來,透過幽光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群穿著黑色袍子,好似參加非法集會的人站在走廊里,心里一個咯噔,拿著警棒就走了過去。
“你們是什么人?”
鬼差們顯然沒想到他們會遇上這種事。
“人間執(zhí)法者,怎么辦?要配合嗎?”一鬼差轉(zhuǎn)頭問后面的同事。
他同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鬼差。
“配合?配合什么?!我們也在執(zhí)法!”他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同事,簡直拉低陰司的平均智商!
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鬼差們也不掩飾了,他們大大方方的現(xiàn)出身來。
“陰司辦事,活人回避?!币晃还聿顐?cè)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鄭隊,鄭隊身子一個哆嗦,竟站在原地不能動彈。
在場眾人一下子騷亂起來,他們轉(zhuǎn)頭看向周圍,沒有攝像機!沒有導演!那他們眼前出現(xiàn)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個認知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禁寒毛倒立。年輕醫(yī)生們嚇得面如土色,老醫(yī)生好一點,但微微顫動的雙手,也說明了他的心里絕不平靜。
以鄭隊為首的警察臉色更為難看。眼前的景象,再聯(lián)想到這幾日分析不出殺人手法的謀殺案,他們只感覺后背涼颼颼的,難道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兇手根本就不是人?
黃舒趴在付西寧肩上看著眼前這群人千奇百怪的反應,不由哈哈笑出聲來。
“看你們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看看他們,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黃舒說的他們,自然是指獵豹小隊。
獵豹小隊除了跟唐君毅行禮外,就猶如一群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連一眾鬼差的突然出現(xiàn)都沒能讓他們的眉毛動一動。
黃舒的突然出聲,讓眾人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黃鼠狼會說話?!好吧,鬼差都出現(xiàn)了,再出現(xiàn)一個會說話的妖精,也不是什么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唐君毅一直認為自己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見到眼前的場景,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杵了杵付西寧的手臂,輕聲問道:“你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付西寧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如你所見?!?br/>
如你所見?!去tm的如你所見,和鬼差打交道的那是什么人?前兩日,他舅媽還因為聽說付西寧有了對象,高興地連夜從歐洲趕了回來。
唐君毅看了看眼前群魔亂舞的場面,為他舅媽的心臟承受能力,捏了把冷汗。
不管在場眾人心里如何的驚濤駭浪,林見和一眾鬼差的對峙還在繼續(xù)。
“林代理,陰司自有法度,您這番作為可算得上是擾亂陰司秩序!”鬼差們在級別上和林見有距離,說話的底氣自然不是那么足。
林見冷哼一聲,不陰不陽的說道:“陰司自有法度,陰司有法度的結(jié)果就是讓一個女鬼在人間逍遙了一千多年,還肆意勾取活人魂魄?”
只要在老黑老白出面之前,把這個鍋扣在地府頭上,讓地府承認自己的錯誤,那這群工人還有一線生機。
但林見今天大概是出門忘記拜三清祖師了,他這邊剛把鬼差們的氣焰壓下去,沒等他多說兩句,不該來的人就來了。
“林小子,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币粋€身著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慢悠悠地從電梯走了出來。
筆挺的白色西裝,白皮鞋,連頭發(fā)都染成了現(xiàn)下正流行的奶奶灰。男子說不上英俊,但長得就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那女鬼自有她伏法的那一天。這一碼歸一碼,這些人不管因為什么魂魄離體,他們的名字上了生死簿是事實,閻王要人三更死,你敢留人到五更?”
“白老大!”一眾鬼差見到年輕男子,好似見到了靠山,連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來人正是陰司十大陰帥之一,無常鬼,白無常。
林見一撇嘴,“老白,你來得真不是時候?!?br/>
“世上沒人想見到我,但是我始終會來?!卑谉o常笑瞇瞇地掃過眾人,讓眾人不由后退兩步,他看到付西寧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對他笑了笑。
付西寧也禮貌性地點頭致意。
“他們的魂魄已經(jīng)不在了,你今天一定要讓他們咽氣嗎?”
白無常嘆了口氣,“陰司自有法度?!?br/>
“可是他們都是無辜受累,五十多條人命?。 绷忠娋o握著拳頭,五十多條人命的重量,讓他不敢后退一步。
白無??聪蛄忠姷哪抗猓瑤еL輩看后輩的慈和。
“林小子,你問問你身邊的人間執(zhí)法者,他們執(zhí)法中有沒有遇到過,明明知道他無辜可憐,但還是不得不給他戴上鐐銬的罪犯。秩序不可破,法度不可亂!”
見白無常和林見都轉(zhuǎn)頭看自己,鄭隊后退兩步,他實在不想說“是”,五十條人命要是就這么沒了,恐怕明天林城就得大地震。
但他的頭居然點了!我艸!他居然控制不了他的身體!鄭隊心中一千頭草泥馬奔過。
“沒人能在我面前撒謊?!卑谉o常意有所指地說道。
林見略帶嬰兒肥的臉上急出了汗珠,他努力想找話反駁,但白無常永遠都是一句話,陰司自有法度。
“唔,時間差不多了,老齡化社會,我們工作很忙,時間寶貴?!卑谉o常這樣說道。
眼見著一眾鬼差就要上前,付西寧走了出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