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塵饒有興味：“那你不妨說說你的想法，我挺有興趣的?！?br/>
    “可我沒興趣。”思思理了理頭發(fā)，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這條路通往郊外那家會所，道路兩旁栽種的樹木有些年頭，樹身又高又壯，兩旁的樹枝交叉延伸，本是枝繁葉茂，可形成一種天然的樹蔭，卻因為冬日的到來，樹葉掉落在地，樹枝干枯無生機，一派蕭條景象。

    車子駛過，地上落葉被風卷起，發(fā)出嘩吱嘩吱的聲響。

    “看什么呢？紀凡塵問。

    “沒什么?！?br/>
    紀凡塵側頭看了眼車外景象：“冬天不都是這個樣子？有什么可感嘆的？女人都是這樣多愁善感？”

    是呀！大抵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如此吧？

    道路漫長，思思突然來了興致，就轉(zhuǎn)過頭來問他：“你認為女人應該多愁善感嗎？”

    想考他？

    紀凡塵回：“要就事論事?！?br/>
    就知道他會模棱兩可，他就是個人精，每次的話都是說一半留一半，非要留下懸疑讓人猜。

    可她偏不讓他如意，繼續(xù)問：“要怎么個就事論事？”

    他轉(zhuǎn)過來看了她一眼，突然一笑：“就比如此刻的你?！?br/>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聽他往下說：“在公司的時候你就是個女強人，因為你要面臨審核文件，審批文件，召開會議，把關公司所有動向等等，有時間和精力多愁善感嗎？”

    這不是廢話嗎？這個她當然知道。

    他繼續(xù)講：“又如現(xiàn)在的你，我們正趕往一個吃飯地點，沿途的風景另你的心境發(fā)生改變，因為此時你所處的環(huán)境使然，或許你因為看到這初冬的禿敗，想到了什么，致使你的心情慢慢滑向低谷，所以，多愁善感起來?！?br/>
    分析的真是有道理，思思不免盯著他的側臉看，她承認，自己剛才真的因為想到了某些事情。

    “你有多愁善感的時候嗎？”

    雖然知道自己問了個多么愚蠢的問題，但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有?！彼麤]加思索：“我不是圣人，我也有七情六欲，也向往情愛。”

    說完，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里欲言又止：“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這一點，你應該最清楚?！?br/>
    思思避開他的目光，眼睛盯著前方的道路：“情愛與你來說不過是生命中最不重要的一部份，你不是圣人又與圣人有什么區(qū)別？”

    這話賭氣意味十足，憶起當初兩人的種種，心情真是跌入到萬丈深淵。

    她想這些干嘛呢？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她還在糾結什么？

    紀凡塵似乎也沒料到她突然會這樣說，會意過來：“思思，事情往往都有兩面性，當你真的不在意一件事的時候，也許那件事在你心里早已在意過，在意到不能在在意的地步，所以，一切的表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是怎么想?！?br/>
    “我不想明白你這些大道理?！?br/>
    “這不是道理，我只是在告訴你，我并不像你表面看的那樣無憂無慮，沒煩沒惱。相反，越是站在高處，處理事情和看待事情的角度越不同，真實的想法往往會藏匿于心，展示與人前的并非都是真心?！?br/>
    紀凡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克制自己想跟她和盤托出一切事情的沖動。

    思思，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堂堂的紀氏總裁，要風有風，要雨有雨。至于情愛，我想在鄴城，只要你愿意勾勾手指頭，情愿跟著你的人應該不計其數(shù)吧？”

    “那又怎樣？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加思索，斬釘截鐵，給思思的感覺不像在開玩笑。她在心里是愿意相信他的，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你，可這不能說：“我想要的很多?！?br/>
    她就知道，他很有野心。

    不過，她今天也不知道在抽什么瘋，竟然問他這么多問題。

    這是兩人分手后，第一次和平共處。

    她不再言語，因為車子已到達會所。

    紀凡塵提前打了招呼，經(jīng)理早已等在會所外?？吹郊o凡塵車子停穩(wěn)，急急迎上去開車門。

    紀凡塵下車，走到后座那邊，為思思打開車門。

    思思下車，跟在紀凡塵身后，由經(jīng)理帶著到了二樓他的專屬包間。

    經(jīng)理自然知道怎么做，等菜布齊，默默退出房間。

    包間里暖氣十足，紀凡塵脫了大衣隨意扔在沙發(fā)上，走過來掃了眼飯桌，抬眼看著思思：“他們新增了菜品，今天你品一下如何?！?br/>
    “今天我不是沖著吃來的。”

    房間里的暖氣太高，她解了大衣扣子，拉開椅子坐下：“既然要談，我們就把細節(jié)、風險，還有分成等問題都談清楚?！?br/>
    紀凡塵沒有言語，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拿筷子夾了那道新菜放入她碗里：“先吃飯?！?br/>
    這是他的習慣，不管天大的事，吃飯的時候決來談公事。

    她默默拿起筷子，吃的很是食不知味。

    其間，他除了給她夾菜之外，兩人幾乎沒有交流。一頓飯吃下來，思思有些心有余悸。

    飯后，紀凡塵帶她到會所后面的山上，她知道，接下來就是兩人切入正題了。

    “說說你的想法?！?br/>
    紀凡塵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你當初拿到那地塊時，政府那邊是怎么說的？”

    紀凡塵停住，轉(zhuǎn)過身看著她：“你是不是聽到什么消息了？”

    “你為什么不跟我說實話？”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你想聽什么實話？”

    冬日，山路不好走，她走的艱難。來時，他并不曾跟她提過要到后山，還好會所有運動鞋。

    “全部?！?br/>
    她盯著他瞬間僵硬的背，看來事情是真的：“我只要你一句實話，你知道的，那地對于我來說可有可無?！?br/>
    兩人已來到半山腰，站在此處俯覽，連綿的山脈，青蔥山河掩映在淡薄的霧里，遠遠望去，山脈仿佛通往天際般。

    兩人并排而立，他望著眼前的景象問：“那你今天又因何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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