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來襲,落地窗依然敞開著,韓將臣無心關(guān)上它,任它在夜雨的沖刷下發(fā)出噼噼叭叭的響聲,這聲音惱人而沒有規(guī)律,然而他聽得不聞。大文學
夜半更深,11點鐘了,他累了一天,不只是身累心也累,可是他無心睡覺,閉上眼睛就是蘇芊繪那張清秀可愛卻異常倔強的臉,她已經(jīng)真正地從他的生活當中走了出去,包括她的人她的心,曾經(jīng)……她該真真正正地是屬于他的,可是……嘲弄的是,他花了那么久的時間來想辦法折磨她,傷害她,卻把她推到了別的男人的情抱,可是他可憐的一顆真心卻無條件地賠給了她……
夜——黑暗無聲,人——寂寞難耐!
韓將臣實在是睡不著,他已經(jīng)好久沒找女人了,歐露給他打過電話,也找過他,雖然她生氣,惱怒,等待他的低下頭去找她,可是他夠堅決,蘇芊繪結(jié)了婚,他仍然對她說“no!”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勉強的,即使是曾經(jīng)那樣功利的他也一樣,歐露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再一次低姿態(tài)的來求他,于是她不再打電話,也不再試圖挽回他的心,韓將臣也終于可以平靜地享受孤獨了,他是真的對歐露那樣的女人沒有感覺,即使是一個人度過寂寞寒夜,他也不想去找她過夜,這就是喜歡與不喜歡的差別!
但是今夜他太難入睡了,躺在床上這么久竟然就是無法睡著,滿腦子的都是過往蘇芊繪的影子,甚至也有亞瑟那張超級俊臉,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于是他決定不再睡了,穿起了衣服,拿起了車鑰匙,韓宅現(xiàn)在只有他一人,韓老頭回了澳洲,亞瑟還沒有和蘇芊繪度完蜜月,法蘭克在威帝公司代理亞瑟,韓素素跟張子川去了法國分公司,現(xiàn)在那個傻丫頭已經(jīng)不再追著亞瑟跑了,反而有些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張子川的暗戀,愿意陪在他的身邊一起工作,這一次韓將臣沒有異議。
他的幸福都被他一手給毀掉了,他又為什么要毀掉別人的幸福呢?
他坐上了他的勞斯萊斯,平穩(wěn)地把著方向盤,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什么還能引他的激情,但是此時此刻,他就是無法在家里那張孤寂的大床上繼續(xù)一個人瞪著眼睛到天亮了,他不想一個人,至少今晚不想!
“藍色之旅”pub,他旗下最大的酒吧,此刻卻仍然燈火通明,在霓虹燈下閃耀著奇怪耀眼的光芒,大多數(shù)的娛樂場所,這個時候是最生意興隆的,因為夜色之下可以將所有各形各色的人白日的衣冠楚楚和道貌岸然給有效地遮掩住,可以借著夜色的掩映,將人性的丑陋發(fā)泄到極致,其實也是對人本身的壓抑和無奈的一種放縱和渲瀉,人……有的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吱!”韓將臣將車停在了專用停車位,泊車小弟正錯愕總裁的坐駕突然來臨,韓將臣已經(jīng)推開車門下了車。大文學
“總裁!不知道您來!”他慌張地跑上前去,后知后覺地幫他拉開車門,韓將臣高大挺拔的身軀已然邁開大步,向著pub的大門走去。
“韓總,怎么這么晚了來?”張千顯然非?;艔埖剡呑哌叴┲路樕线€有明顯的潮紅,接到前臺內(nèi)線電話,他是火速爬起身的,因為韓將臣來這里毫無預警,他一點準備也沒有,正摟著pub里的當紅歌星滾床單呢,可是韓將臣突然來訪,作為pub的總經(jīng)理,他是一定要來迎接的。
“張千,給我找個沒下過水的小姐,今晚我需要女人!”韓將臣看也沒看張千一眼,直接地吩咐著他,他徑自上了樓,進他的專用套房,是的,他需要一個女人,一個素未謀面,第一次下水的女孩子,他想要狠狠地占有她的身體而渲瀉從心里到身上的那難以排解的寂寞和失落,他想看看是不是這種隨便買來的女孩子真的就那么地能夠讓人心馳神往,銷-魂蝕骨?。?br/>
“沒……沒下水的小姐?”張千瞪大了眼睛。大文學
“對,干凈的女孩子,多少錢都行,馬上送到!”韓將臣再沒回頭,已經(jīng)進了專用電梯,他不知道他這一“特殊要求”著實難倒了張千,要知道……這年月到pub里賣的還沒有下水的女孩子不是天天都有的,這半夜三更的,讓他上哪去找還沒下水的女孩子,還得能夠滿了這個陰晴不定的主子的意的女孩子?
張千看著合上的電梯門,眉頭皺得老緊了,怎么辦?怎么辦?找不到也得找呀!
他馬上撥打了pub領(lǐng)班經(jīng)理紅姐的電話。
“喂,紅姐,韓總來了,今晚有沒有沒下過水的女孩子,他要點一個侍候他!”
那一端的紅姐頓時一陣遲疑,濃妝艷抹的臉上現(xiàn)出了為難,“開……開什么玩笑?今天來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出臺了,也沒有剛下水的女孩子呀?”
“那是你的事情,馬上找到一個,要雛,沒被上過的,不然就別想在這里混下去了!”張千虎著臉,把難題丟給了老鴇娘,他則馬上吩咐廚房給韓將臣準備飯菜,招待這位不好惹的老板。
電話嘟嘟地掛斷了,紅姐皺緊了粉撲得夠多的臉,差點和了泥,可是張千把難題丟給了她,她得怎么辦?她風塵打滾二十年,好不容易到了這把年紀,混上了在這間pub里的領(lǐng)班經(jīng)理的身份,難道還要在此時丟了飯碗不成嗎?
她忐忑不安地在腦海里想著這陣子來pub里供職的那些女孩子,哪個還能是處,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到位,侍侯這位韓總的“突然要求”?
“紅姐,我下工了,劉姐說直接上您這里領(lǐng)日薪呀……”清亮而又有些遲疑的女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讓正于深思中的紅姐瞬間抬起了頭,看到了走到她跟前的女孩子——
白白嫩嫩的臉蛋,清秀的五官,利落的馬尾辮,纖瘦的身段,頂多一米六的個頭,紅酒促銷員的廉價制服套裝,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雖然不至于多漂亮,可是也很干凈,看了挺舒服,那副樣子也挺窮挺缺錢的德行,頓時心下一動,紅姐知道她是來這里兼職的推銷員,每隔兩天會來藍色之旅酒吧一次,掙促銷提成費和臨時送酒員的費用。
“你……叫什么名字?”
“伊藤千蕙!”她有些奇怪她會問她一個外派促銷員和臨時雇員的名子,其實她早就告訴過她了,只是她未必記得她這種小人物而已,雖然她叫著日本人的名子,但是嘴里說的卻是流利的中國話。
“你……你是那個他們說的日本姑娘?”她一愣,眉頭更是皺緊了,想起pub里那些坐臺小姐閑聊有提起過這個中日混血姑娘的事情,聽過她們八卦的說起過她的身世,知道她很缺錢,但是……這個妞卻不是出來賣的。
“我……我媽媽是中國人,我爸爸……回日本了……”她黯然地垂下了頭,對于她那不光彩的身世有些尷尬,她的媽媽是標準的c市平民,早年受不住婚姻改變命運的誘-惑而在學校接受日本留學生的追求有了她,可是她哪里知道這不過是日本男人在中國的臨時玩弄女人的伎倆,他虛情假意地追求她媽媽,吹噓著他在日本伊豆的富有和對她的真心實意,承諾畢業(yè)后帶她定居日本的海誓山盟,然而她媽媽為了這份跨國婚姻,不但中途輟了學,更不顧家人的反對,跟她爸爸在中國注了冊,算是結(jié)了婚,生下了她這個混血姑娘,專職侍候那個小日本伊藤博文,直到他畢業(yè)卻回了國,甩了她們母女,連個電話都再不打一個,她媽媽方才察覺上了當,幾番周折打聽到那個家伙在日本早就結(jié)了婚,有了家庭,根本也沒想過會娶她回日本??杀龐寢尨髮W沒畢業(yè),也找不到正經(jīng)賺錢的白領(lǐng)工作,只能打臨時工掙錢,還要養(yǎng)大女兒,供她上學,想嫁人因為帶著個拖油瓶也沒有合適的對象,這日子肯定苦得無法,她積勞成疾常年有病,幸好伊藤千蕙非常懂事,成績也極好,為了給家庭減少負擔,便從上中學開始便半工半讀地出來打零工掙錢,現(xiàn)在她為了找份更好的工作,還在努力地讀工費研究生,馬上就要畢業(yè)了,不但已經(jīng)有了白天的兼職實習工作,晚上也來pub掙臨時的小費,才讓她和她媽媽的生活有所改善,但是她卻很原則沒有像其實的女孩子在pub里搞援交,她相信她們的生活會好起來的,這一點,無需要她出賣尊嚴來實現(xiàn)!
“你……多大了?”紅姐皺緊了眉頭,這是一個倔丫頭,也不屬于她pub里的小姐,如果讓她陪大老板過夜,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二十六歲……”她的回答讓紅姐更皺緊了眉頭,二十六歲的姑娘,長得也不賴,她不太可能還是處女了,這……怎么行?
“長得挺年輕嘛,有沒有過男朋友?”她心下已經(jīng)在想看來這個日本姑娘也不能指望了。
“沒……沒有過,紅姐,我……我是來領(lǐng)臨時侍應(yīng)酒費的!”伊藤千蕙不傻,她不是小女生了,雖然她生活環(huán)境單純,但是紅姐這樣的風月場的老交際花的關(guān)心,她不會當成空穴來風,鄰家婆婆式的關(guān)懷。
沒有過?紅姐心頭一轉(zhuǎn),本來沒有什么的希望馬上就在腦海中涌了起來,別管她年紀是不是偏大,可是沒交過男朋友,也沒在pub里下過海,那就很有可能還是純潔的處女,而且長成這個樣子起碼不礙眼,韓將臣偶爾來pub想找個干凈的女人過夜,卻是給他們出了個難題,但是他**霸道不給他們解釋不可能的機會,要想還在這里混下去,的確是需要安撫下他,即使是要利用一個只是在pub兼職的也并不想下海的女孩,他們也不會覺得愧疚的,況且……這個女孩子這么窮,需要錢,也不是小女生了,韓將臣睡過滿意了,也會砸大把大把的砸錢的,她……這是在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