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幽煌與冥火間表現(xiàn)出來的種種相似性,姬白宿就開始試著通過幽煌來了解整個羅剎族。
能看出羅剎族各個氏族間的微小血脈差異就是其中一個能力。
姬白宿走了這么久,碰到了不少的羅剎族人,也從荼布則口中知道了溯泉、陰峰和摩壘三氏背族之事。
所謂背族就是背棄冥火的羅某些羅剎氏族。
因此姬白宿一直在刻意觀察,也基本確定了一些事情,夜冥澗所留下來的羅剎都沒那三氏背族的血脈。
那么就有些奇怪了。
姬白宿走到古井之前,笑看著五個孩子抓住轱轆滾筒上纏繞的繩子跳入井中,在水中浸一會后再獨自扣著井壁爬上來。
有的需要攀扯繩子,有的則完全需要同伴拉上來。
一群孩子看到了姬白宿的到來,也許是荼竺的相貌的確不錯,深得幾個孩子的喜愛。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地一通自我介紹,之后又和姬白宿閑聊了一會兒。
姬白宿知道的自然很少,但也許是因為很少有成年羅剎愿意陪同他們,幾個孩子吵著讓姬白宿陪他們玩水井轱轆。
姬白宿笑著在水中浸過幾次后,就徹底融入其中。
“你為什么要帶他們來這里玩呢?”
姬白宿笑著看向一個叫做察祉玨的羅剎孩子,這個孩子是五個孩子中最年長的一個,也是比較沉默的一個。對姬白宿的到來似乎并不熱切,多多少少有點審視的樣子。
“察祉玨說這里的古井夠深,敢浸入古井里的羅剎才是真正的勇士……察氏有察卟泗將軍,察卟泗是真正的勇士,我們都相信察祉玨的話……”
其中一個孩子大聲說道。
“禺巳哆?!?br/>
察祉玨皺著眉頭喝道,打斷了叫做禺巳哆的孩子的話。
姬白宿點點頭,道:
“那察祉玨的父親相必也是一個真正的勇士了?!?br/>
察祉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禺巳哆再次叫了起來:
“察祉玨的父母已經(jīng)死了,他是個孤兒。”
“哦?”
姬白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認(rèn)得你?!?br/>
察祉玨突然惱羞成怒,道:
“你是荼氏,是荼布則族長的孫子,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獻祭了?!?br/>
“被獻祭……?”
“那怎么還活著……”
“荼布則族長的孫子……荼竺……我想起來了……她的確應(yīng)該被獻祭了……”
禺巳哆這時又喊了起來。
幾個孩子登時臉色蒼白地后退了幾步,一個本該是死了的,但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你有古怪。”
察祉玨滿臉怒意,突然向前跨了一步,重重地推在姬白宿胸口。
“噗通”一聲。
姬白宿摔入古井,轱轆嘩啦啦旋轉(zhuǎn)起來,上面纏繞的繩子也落入井中。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
禺巳哆哆嗦著向察祉玨豎起大拇指:
“察……察祉玨……你和察卟泗……將軍一樣,是個……勇……勇士?!?br/>
察祉玨冷哼一聲。
“嘩”
姬白宿破水而出,落回到地面上,甩了甩身上的水漬。
“你——”
察祉玨登起眼睛。
“我什么?”
姬白宿露出一絲笑意,道:
“覺得我毫發(fā)無損有點奇怪?”
察祉玨仍舊瞪著眼睛。
片刻之后,驚天動地的動靜便擴散開來。
霧隱陣陣法表面無盡血氣滾動,將夜冥澗暴露了出來。
姬白宿低著頭看著察祉玨,道:
“似乎壞事了……”
察祉玨轉(zhuǎn)頭就跑,被姬白宿一把緊緊拉住。
羅剎族孩子兇焰暴漲,回過頭來兇狠地對姬白宿發(fā)起拳打腳踢,而且散發(fā)出古怪的力量波動。
姬白宿第一次動用這具七極身體的力量,凈火、兕水、戍金、爻木、生土五行氣息在體內(nèi)緩緩轉(zhuǎn)動起來,輕易便制服住爆發(fā)出巨大力量的孩子。
………
殿內(nèi)大廳之中。
弗末剝狠狠瞪了一眼荼布則,當(dāng)先走了出去,支持弗末剝的氏主們也紛紛跟在他身后。
荼布則愣了一會,也急忙沖了出去,
片刻的時間,大廳中已空無一人。
代表著整個族群權(quán)利最大的一批人站在宮殿外面,抬頭看到的不再是以往灰蒙蒙的霧隱陣陣法的光芒,而是宛若巖漿密布的赤紅色裂紋天空。
這一刻,所有羅剎都升起了濃濃的冷意。
不止他們。
整個夜冥澗,上一刻還正常的羅剎族人在霧隱陣崩潰看到赤紅的天空后,都微微張開了嘴巴。下一刻,恐慌在所有人心中聚集,呼嘯。
多少年來,霧隱陣并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問題,但都很好地糾正了過來,僅有的兩次,霧隱陣也在很多原因下崩潰了。
那兩次,本就實力衰弱的冥火羅剎族在與本土生靈的慘烈廝殺中斷臂求生,以一部分族人的死亡換取了另一部分族人的生存,最后冥火羅剎一族定居在夜冥澗中。
這一次,霧隱陣再次崩潰,封藏在少數(shù)人心中的悲痛記憶被喚起。
普通人還沒有什么。
知道背后原因的一眾當(dāng)權(quán)者紛紛將矛頭指向了族長荼布則。
“荼布則,你該如何解釋?荼竺竟將霧隱陣打開,我數(shù)萬族人難道又要付出半族而亡的代價?”
弗末剝怒氣橫生。
“族長,這是怎么回事?”
“族長,荼竺可是故意所為?第一次壞我族祭祀,第二次竟然破開霧隱陣,欲我族毀于一旦啊……”
“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