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既然敢跟他說這話,就不跟他賣關(guān)子了,“朝廷一直沒有我們的人,那里的消息我們一無所知,這很不好。”
雖然說他還四皇子還有聯(lián)系,但是四皇子有著極大的私心,肯定不會什么都告訴他。
他得在朝廷中有自己的心腹。
“王爺,恕臣直言,朝中之水太深,恐不好涉足,萬一要被發(fā)現(xiàn),就算您是親王,那也……”葛良勸說道。
他的話沒說完,李懷也懂,這要被發(fā)現(xiàn),輕則是營私結(jié)黨,重則就是叛亂謀逆。
“王爺何不明著來,光明正大的往朝中官員府里送一些薄禮,籠絡(luò)一些情分也夠用了?!备鹆祭^續(xù)說道,這樣縱然沒有收獲,那也不會有弊害。
“那我能知道朝廷中不為人知的秘密嗎?關(guān)鍵時刻,他們能派上用場嗎?”李懷反問道。
葛良啞口無言。
最為重要的一點。
“這我能知道太子是怎么死的嗎?”
李懷離開洛陽前,在太子墓碑前承若過,等自己能活下去,就會想辦法給他報仇。
還有一件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當(dāng)時死的可不止是太子,還有他李懷。
只不過他又活過來了。
這件事他從未忘記,他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有了一個屬于自己涼州,有了十萬涼軍。
該算舊賬了!
或許這要查很多年,但他等的起,他就只求一個真相,不能讓他……他們死的不明不白!
葛良頓時沉默了,涼王都扯出太子了,他說任何話都沒有意義。
“我決心布置冷棋!”李懷沉聲道。
葛良一怔,疑惑的問道:“何為冷棋?”
“平時不動,一動……毀天滅地!”李懷解釋道。
簡單的來說,冷棋一旦布置,就不再有任何聯(lián)絡(luò),他們什么都不用做,就做好自己。
直到李懷決心啟用他們那一刻開始,才發(fā)揮作用。
這樣的間諜最為安全。
“那要怎么做?”葛良問道。
“你幫我找一些人,我會傳授他們技藝,然后挑選合格的,把他們散播出去,讓他們自己去爭取功名?!崩顟训恼f道。
“就這樣?”葛良還在等著下文,發(fā)現(xiàn)好像沒了。
“越是簡單,越是靠譜,但有一點你要記住,這些人不能和涼州扯上任何關(guān)系,他們的身份,要時刻公開,讓人查不出任何的貓膩?!崩顟褔诟赖馈?br/>
葛良一點就透,“那么,這些人就不能聚集在一起,他們的生活住址,也不能隨意變動?!?br/>
李懷點頭,“就是這個意思?!?br/>
“這些人可以是落魄書生,寒門子弟,還有醫(yī)師,商人,軍士,但不能是普通人,普通人突然逆襲,這本就讓人懷疑?!?br/>
他們的起點就要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畢竟是要讓他們?nèi)ゲ┤」γ?,步入上流社會的?br/>
“臣……明白了?!备鹆脊笆值?。
李懷就欣賞他這一點,能夠為主謀實事,這才是真正的謀士、心腹。
這事就定了下來。
李懷順便問了一嘴,“涼城的府尹名單有人選了嗎?”
既然涼城是涼州的主城,這涼城的府尹就不能是一般人,按照職務(wù)大小,涼城府尹甚至要比一郡太守還要高,管著涼州最重要的權(quán)利中心城市。
必須要慎重。
葛良一點頭,“已經(jīng)有了合適的人選,請王爺過目?!?br/>
便遞來了一份名冊。
李懷掃了一眼,頓時被第一個人名給吸引,“黃明輝也在上面?云中太守黃明輝!”
葛良也是有話就直說,“回稟王爺,涼城魚龍混雜,大街上隨意走出一個人,都有幾分背景,沒一個狠角色,怕是摁不住他們?!?br/>
“你可知道,黃明輝干過什么?”李懷說道,黃明輝是一個狠角色,但他也太狠了。
要不是當(dāng)時沒人可用,必須要用他,李懷早就打發(fā)他回老家種田了。
甚至把他判了都有可能。
現(xiàn)在要把他弄來當(dāng)涼城府尹,要知道,這家伙官癮極大,他有機會就會不擇手段的往上爬。
“正是如此,才合適?!备鹆蓟氐?。
李懷發(fā)現(xiàn),他也挺膽大,便就看了看剩下的幾個人名,不是不認識,就是不中用。
思來想去,還真沒有一個比的上黃明輝的。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怕一個錘子!
本王的眼皮子底下,難道還怕他翻起風(fēng)浪?
“就他了,順便把云中古城的縣令康和也調(diào)過來,讓他管工商,還有九原的曹玉堂,讓他管涼州水治行船。”李懷吩咐道,干脆一起弄過來。
至于九原太守陸游器,想了想,還是讓他留在九原吧,他不是干大事的人。
話說回來。
“云中是長城糧道,黃明輝調(diào)過來了,你可得派一個專人給我盯著?!崩顟褔诟赖馈?br/>
他就怕云中沒了黃明輝,那里的家伙就以為山高涼王遠,又開始搞事情了。
“明白?!备鹆键c頭道。
李懷便讓他下去休息了。
次日。
果然就有人找上了周浩蒼,但并沒有揭露他的身份,這明子算是種下了。
又過了些天。
黃明輝就到了涼城,他連一口水都沒喝,扔下行李就到了王庭外,吵著嚷著要見涼王。
李懷只好讓人把他放進來,看這家伙風(fēng)急火燎的,到底要干什么。
“臣參見王爺!”黃明輝拜道,倒是沒有忘記禮節(jié)。
“起來吧。”李懷揮手道,讓人給他端了一碗水。
黃明輝端起一口喝干,然后就直勾勾的看著李懷,像是有什么話快憋死他了。
“你有什么話就說吧?!崩顟训馈?br/>
黃明輝找到了機會,迫不及待的說道:“王爺,您打算給我多少錢?”
這么直接?
“他們沒告訴你么,你一月俸祿一百兩銀子,你嫌給的少啊?!崩顟验_的工資,應(yīng)該是這個行業(yè)里最頂尖的了。
朝廷的那些人,月薪過百兩白銀的,都沒有多少。
而且涼州的福利也高。
包吃包住,不在食堂吃的還有補貼,四季衣服都有送,就連馬料都包了。
“不是?!?br/>
黃明輝知道李懷誤會了,便重新說道:“臣是問,王爺給我多少錢建設(shè)涼城?”
這樣啊。
李懷坐直了一些,反問他,“你覺得要多少?”
“三百萬兩。”黃明輝直接就報數(shù)。
李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說多少?建設(shè)涼城,你要三百萬兩,你要拿白銀鋪路嗎?”
“王爺,涼城是涼州主城,總得修的漂亮大氣吧,這路總得有二三十尺吧?!?br/>
黃明輝掏出一個小本本,便就開始給李懷算賬,這都是他路上準備好的。
“現(xiàn)在涼州的廠子和官府分開了,修建涼城的混凝土,窯磚,木材……等等,都需要花錢?!?br/>
“還有人力物力,疏通河流,開通官道,橋梁,各部府邸……”
“……”
他這么算下來,李懷覺得三百萬兩白銀,還不一定夠。
“你先讓我緩緩?!?br/>
李懷揮了揮手,讓他先下去,這么大一筆數(shù)目,必須得跟上官商量一下。
“那臣先去工……工商院商議,把草圖先畫出來,工作也先分配好?!秉S明輝說道。
“去吧去吧。”
李懷只想把他打發(fā)走,就說把黃明輝叫來不行,這家伙是一個瘋子。
而且他瘋起來,就要讓所有人一起發(fā)瘋!
就像當(dāng)初云中流民無數(shù),他竟然想出讓流民挖坑當(dāng)房子住的法子。
黃明輝不達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等到晚上。
李懷在樹洞房里找到上官,扯出一個笑臉,“愛妃,在這里賞月呢,我親自下廚,給愛妃做了一些點心,愛妃試試合不合胃口?!?br/>
上官可可看了他一眼,隨意拿起一塊點心,放進來嘴里,“說吧,要多少錢?”
“三百萬!”
“建設(shè)涼城?”
“嗯吶?!?br/>
“可以。”
李懷一怔,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好奇的問道:“愛妃,你怎么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
“建設(shè)涼城的賬我早就算過了,三百萬不多,再說,建設(shè)涼城,銀子都在涼州用了,沒有外流?!鄙瞎俳忉尩?。
還有一點,隴西城已經(jīng)建設(shè)的差不多了,涼軍也步入了正軌,開支沒那么大了。
也就有閑錢了。
李懷大松了一口,就準備下去,不打擾她賞月。
“你這就要走?”上官可可開口道。
李懷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這流程可以簡單,但是過程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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