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真不是工資的問題,我現(xiàn)在當?shù)觊L,賺得也不少。”
席偉才并不打算輕易放棄,他胸有成竹,似乎馬上就要張口跟我談條件了。
席桑適時地打斷他,一臉不滿,“老爹,你就別強人所難了。小雪在超市干的挺好的!”
席偉才目光凌厲,掠了席桑一眼。
席桑登時就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說話了。
我趕緊打圓場,“這樣吧表哥,要是哪天我不想在超市干了,再跟你打聲招呼,到時候,勞煩你再給我找個工作?!?br/>
席偉才一臉遺憾地點點頭,“這樣也行?!?br/>
我終于松口氣。
喝茶的時候,小田的視線不時會瞟向席桑那邊,可席桑總是故意躲避他。
兩個人的心思都一目了然。
通過幾次的相處下來,小田對席桑產(chǎn)生了好感,可席桑卻只是拿小田當成個普通朋友。
席偉才經(jīng)常會有意無意的瞄一瞄兩個人,加重了他們之間的尷尬氣氛。
吃過飯喝過茶,我們才被席偉才的司機送回家。
剛回家,我爸媽就避著小田小雨將我拉進屋去。
我是家里的長女,十幾歲出去工作以后,爸媽就喜歡凡事都找我商量一下了。
我媽示意我爸將門兒緊緊鎖上。
小雨是家里最小的,橫行慣了,經(jīng)常不敲門兒就闖進別人房間。我爸媽這是為了防著她呢。
“小雪,剛才你表哥那是什么意思,感覺好像很欣賞小田,偏偏又總是把你弟弟跟桑桑扯一起?”
“你們也發(fā)現(xiàn)啦?”
“真是這樣?!蔽覌尩纱笱劬?,很吃驚。
“哎,咱們一家就裝作不明白得了。”
“為什么,我看桑桑這孩子也挺好的,就是她跟小田還小,結(jié)婚什么的,也要等過幾年再說吧?”
“表哥吃飯時的話說的很清楚了,他是想要找個信得過的人接他的班兒?!?br/>
“哎,我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太靠譜,畢竟兩個孩子都才十九歲,小田大學(xué)都還沒上呢。”
在我們老家那邊,很多還沒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的男女早早就結(jié)合在一起,擺了酒就算是結(jié)婚了,到了年齡再去領(lǐng)結(jié)婚證。
我爸媽跟老家的長輩們不一樣,不希望我們過早的成家,起碼要看準了人。而且,他們對小田小雨寄予了厚望,希望他們能夠考上好大學(xué),出人頭地。
我很佩服我爸媽這樣的家長。
晚上給蕭羿打電話,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蕭羿也是笑了笑,“你們都裝傻就好了,席桑又不喜歡,席偉才總不能硬來?!?br/>
我聽蕭羿的聲音很疲憊,聽說最近他要應(yīng)付上面的檢查,肯定是焦頭爛額的。
“要不,你早點兒睡吧?”
蕭羿剛要說話,忽然聽見我婆婆的聲音傳過來:“小羿,明天相親的事情你可千萬要記得。下班兒后直接過去!”
“老婆,我明天再打給你,你先睡覺吧,晚安?!?br/>
“你要去相親?”我后知后覺,那頭兒,蕭羿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我抱著手機發(fā)呆了十幾分鐘,直到小雨洗完澡進來,我才重新打起精神。
“姐,你剛干什么呢?”
“沒事兒,早點睡吧,每天別光瘋玩兒,把課本什么的拿出來看一看,馬上就要去學(xué)校補課了?!?br/>
“好,我知道了?!毙∮赉胤约旱臅鼉喝チ?。
我心里裝著事情,晚上睡覺睡得也不踏實。
第二天我跟孫姐打了個招呼,提早下班兒了,我坐上公交,來到辦公樓下面等蕭羿。
我沒提前跟他打招呼,就是想要看看,蕭羿會不會像電話里婆婆說的那樣,準時赴約去相親。
因為跟保安比較熟,我直接進了保安室,享受空調(diào)。
保安室四面都是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
正跟幾個大樓保安聊天的時候,一個人忽然指向外面,“那個人又來了?!?br/>
“誰啊?”
“就是那個每天都來堵蕭經(jīng)理的女人?!?br/>
“小秋,你也快來看看吧,都連續(xù)一個星期了,剛才我們還不好意思跟你說,可對方實在有點兒無恥,害得蕭經(jīng)理每次下班兒,都要在保安室等上一會兒才敢出去。”
我順著保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大門正中的位置,站著一個背著貝殼包的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太陽底下一站,非常的醒目。
女人一直注意著大樓的方向,觀察來來往往的人群,并沒有看向偏于一隅的保安亭。
這個背影我很熟悉。
是杜文心。
我就知道,我舅一家,連在這個杜文心也算在內(nèi),只要招惹上了,想擺脫的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這一個星期她每天都會來嗎?”
“是啊,蕭經(jīng)理每次看到她都繞道走的,可這個女人還是不依不饒。每次還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謝謝你們告訴我?!?br/>
我直接從保安室出去,先是給給幾個保安大哥買了飲料。
而后,直奔著頂著大太陽站在那里的杜文心去了。
杜文心顯然沒有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
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杜文心一臉驚喜地猛然回頭,看到是我,立刻仄住眉頭。
她定了定神,臉上掛著假笑問我:“姐,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還要問你,為什么來這兒堵我男人?。俊?br/>
敢堵我男人?心底有股火氣嗖嗖地往外冒。
杜文心在行人的注視下,裝作非常優(yōu)雅地撩了一下頭發(fā),“姐,什么你男人啊,你跟蕭羿不是離婚了嗎?”
我視線向下,注意到杜文心的肚子大了不少。
看來,孩子發(fā)育的不錯。
“我們馬上要復(fù)婚了。”
杜文心瞪大眼睛,焦躁地擺弄地手上的指環(huán),“你們要復(fù)婚?可是,蕭羿怎么沒跟我說?。俊?br/>
我輕笑,“他跟你又沒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要跟你說???”
杜文心又故意摸上自己的小肚子,“怎么能說沒關(guān)系呢,畢竟我孩子的爸爸是蕭羿?!?br/>
我鄙視地白了杜文心一眼,“蕭羿都已經(jīng)跟我說了,他壓根兒就沒碰過你,你也別在這里意淫了。”
杜文心明明跟小田差不多的年紀,卻比小田心機深多了。
“蕭羿不喜歡女人的,你還是趁早死心,要不就把孩子做掉,要不就生下來。不過,你可要考慮清楚,畢竟你也沒有穩(wěn)定的經(jīng)濟來源,孩子生下來,還要面對沒有爸爸的窘境?!?br/>
或許是我輕蔑的表情激怒了杜文心,她忽然揪著包帶大吼:“孩子就是蕭羿的!”
我嘆口氣,“要不然去做親子鑒定好了,據(jù)說,孩子沒出生的時候也可以做的。”
我曾經(jīng)在新聞上看打過,沒出生的孩子也可以做親子鑒定,可也要等到月份比較大的時候才可以。
我故意沒有告訴杜文心。
杜文心立刻露出驚慌的表情來,她還想要通過撩頭發(fā)的急躁動作掩飾。
“我們約個時間,明天或者什么時候,你做親子鑒定的錢我出。”
“不用了,還是就是蕭羿的,不用去鑒定。”
“口說無憑,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去好了,時間還早,醫(yī)院應(yīng)該還可以做。”
我上前揪住杜文心的手腕,把她往馬路的方向拉扯,做出要招手攔車的架勢。
杜文心當時就急了,猛地拿她手上的貝殼包砸我,“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她的包質(zhì)地很硬,里面還裝了不少東西,我當時就被砸得有些惱火。
“杜文心,你這個人現(xiàn)在怎么蠻不講理!”
我沒松開她的手腕,反而越攢越緊。
經(jīng)歷過崔海那么恐怖的人,杜文心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
“你放手!”杜文心尖叫的聲音非常刺耳。
她猛地撓向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