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那幾天,每天忙著吃吃喝喝,走親訪友,給林熠單調(diào)的生活倒是帶來了幾分色彩,在外地求學(xué)與工作的堂兄弟也聚在一起,吃喝戲耍倒也緩解了心中的焦慮。
這一晚,有人提議去TV唱歌,五個堂兄弟姐妹自然踴躍響應(yīng),在市區(qū)找了家TV,幾個人嚎到夜里十點,酒也喝了不少,跌跌撞撞的在門口分了手,他們幾家住的比較近,林熠目送著他們離開,也騎上自行車迎著冷風(fēng)快速的蹬著。
忽地,冷風(fēng)夾雜著冰冷的雪花從天而降,直鉆進(jìn)他的脖子里,激得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猛地一捏閘,自行車戛然而止,恍惚間,林熠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與劉琬絲見面的夜晚,也是這般下著雪,只是伊人已經(jīng)不在身側(cè),只留下滿腹的惆悵。
想到那個女人,林熠的胸腔中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這些日子被強壓下來的思念,在這一刻,累積爆發(fā)出來,她的千嬌百媚如同毒藥一般侵蝕著他的心靈,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狂吼了一聲,拼命的騎車往劉琬絲居住的小區(qū)趕去。
半個小時候后,林熠出現(xiàn)在了劉琬絲家的樓下,風(fēng)雪逐漸大了起來,他恍若未覺的怔怔看著樓上,屋子里黑漆漆的,沒有絲毫光亮,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有回來,他來回搓著手,徘徊在樓下,之前燃起的沖動,在半個小時的風(fēng)雪打擊下,已經(jīng)有些偃旗息鼓,在樓下徘徊的時間越長,沖動的勇氣便也消散的越快,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對方,一想到女人說的生活條件,一股失敗的焦躁情緒頓時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
林熠思前想后,終于還是長嘆了一聲,鼓不起勇氣上樓,無精打采的準(zhǔn)備推車離開,剛走兩步,一輛轎車從遠(yuǎn)處緩緩駛來,刺眼的前大燈讓他不由自主的瞇著眼睛,停在樓道口處。
車子緩緩的在林熠附近停了下來,他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讓,眼睛一抬,卻驚訝地看到,從打開的車門里,走下來一個女人,華貴的貂皮大衣下,掩蓋著一張千嬌百媚的艷麗臉龐,不是劉琬絲還能是誰。
劉琬絲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林熠,扶著車門的手不由的停住了,臉上媚人的笑意也瞬間凝滯,反而帶上了一絲無奈與不安。
林熠靜靜的看著對方,眼神中有一團(tuán)炙熱的火焰在跳動,但是在下一個瞬間,這團(tuán)火焰迅速變得冰冷,刺得劉琬絲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了一下。
“絲絲小姐,不請我上去喝一杯嗎?”從駕駛室那邊,走下來一名男子,笑著對劉琬絲說道,然后他才注意到林熠的存在。
林熠看了一眼那名男子,衣著鮮亮,樣貌英俊,年紀(jì)大概三十多歲,氣度不凡,再看一眼面色有些尷尬的劉琬絲,火熱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他感到手指有些微微發(fā)顫,此情此景,倒與三年前的那一幕有些相似,自以為三年來,已經(jīng)成熟了許多,但是當(dāng)熟悉的場景再次到來時,林熠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一如當(dāng)年那般稚嫩,那般手足無措。
沒有等到氣氛徹底的冷下來,林熠便低下頭,推著車,佯作鎮(zhèn)定的離開了,這次是要徹徹底底的離開了。
中年男子似乎捕捉到異樣的氣氛,看了一眼林熠的身影,對劉琬絲輕聲說道:“絲絲小姐,那個人你認(rèn)識?”
劉琬絲雙目低垂,掩蓋住心中情緒的波動,輕輕的搖了搖頭,向前走了兩步。
中年男子連忙關(guān)上車門,小跑著繞過車頭,走到劉琬絲的身后,輕笑道:“我送你上去吧?!闭f著,一只手很自然就要搭上對方的腰間。
劉琬絲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對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微笑著看著對方,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嫵媚與妖嬈,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疲憊,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伍行長,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改天吧,改天我專門請您喝茶賠罪。”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優(yōu)雅的點點頭,笑道:“那好,我就不打擾了,關(guān)于貸款借還的事情,我們有空再聊?!?br/>
劉琬絲似乎沒有聽到對方言語中隱含的威脅般,意興闌珊的點點頭,毫不留戀轉(zhuǎn)過身,踩著高跟鞋嗒嗒嗒的走進(jìn)了漆黑的樓道里。
伍行長看著女人妖嬈的背影,心中的邪火有些難平,晚上在餐廳時,對方明明是一副投懷送抱的模樣,他也以為定然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在哪里出了岔子,到了最后一步卻功虧于潰,煮熟的鴨子竟然長了翅膀飛了。
伍行長恨恨地啐了一口,回到車上,一邊發(fā)動汽車,一邊暗自念叨著:“哼哼,只要你沒辦法把錢還上,就總沒有辦法跳出我的手掌心,賤貨,咱們走著瞧,現(xiàn)在可沒人罩著你了?!痹较朐接X得火大,**的邪火燒得他渾身難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薇薇嗎?你在哪?在外面?趕快回家。對,我馬上就過去。好,我知道了,買,你要什么我都給你買,快點,我半個小時內(nèi)就到?!?br/>
劉琬絲失落地打開防盜門,看著冷寂黑暗的屋子,忍不住感到孤獨難耐,她扶著門框,慵懶的將腳上的高跟鞋隨意踢飛,關(guān)上門,歪歪扭扭地走到沙發(fā)前,脫掉貂皮大衣隨意扔到一旁,整個人歪倒在沙發(fā)上,面色陰沉的怔怔出神,想到那個伍行長整晚不停的毛手毛腳,她就感到惡心想吐,幾個月前,就算是借他兩個狗膽,他也不敢多瞟自己一眼,可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今時不同往日了,兩人的地位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zhuǎn)。
一想到這,那個毀了劉琬絲一生的兩個男人,頓時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兩張令人生厭卻又令人感到恐懼的臉龐,竟讓她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zhàn),光憑腦海中留下的記憶,就讓她感到渾身冰冷,如同墜入寒冰地獄。
雖然家里的暖氣讓室溫在一點點地回升,但是劉琬絲卻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心仿佛被凍住了一般,連思維都似乎要停止了,她攏著雙腳蜷縮在沙發(fā)上,身體瑟瑟發(fā)抖,由內(nèi)而外的寒意讓她感到腦子愈發(fā)的混亂,嘴唇也漸漸的失去了血色,臉色蒼白,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
&nnsp;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