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花石井的水?”郭雨震驚的聲調(diào)都有點變高了。
他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問,“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就只能等了,也沒別的辦法?!背鰜淼哪莻€女孩子道。
郭雨只能找了把椅子,又坐了下來。剛才他帶著昏迷中的顧秋急匆匆的趕回了郭家,讓郭家的私人大夫幫忙診治了一下。這種大夫治的自然不是普通的頭疼腦熱,郭雨在外面等了一會,就聽見一個小學徒走進來,對他說了這么一句話。
“幸好您送來的及時?!蹦莻€小姑娘要走的時候,轉(zhuǎn)回來說了一句,“我?guī)煾竸倓傉f,如果要是再晚一點,他恐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了,現(xiàn)在雖然情況有點糟,不過還能對癥下藥?!?br/>
“哦哦,那,麻,麻煩您了。”郭雨道。
他想,怎么是花石井里面的水呢?
花石井是一口古井,這井是在一個古宅里的,那個古宅因為曾經(jīng)鬧鬼的原因,所以很出名,有點像上個世紀經(jīng)常傳的那種鬼故事。
這井就是那宅子后院的一口井,作為鬼故事里面的某個存在感十足的東西,它的井水是十分特殊的,一開始大家發(fā)現(xiàn)喝了那個井水的普通人都能看見鬼,所以傳了沸沸揚揚了一段時間。
后來,就有人請了道士過來查看井水的問題,一開始的時候并沒有查出來什么,直到很久之后才被人發(fā)現(xiàn),那口井里的井水可以讓人靈魂不穩(wěn)。
比較特別之處就在于,雖然那口井可以讓人靈魂不穩(wěn),不過那個變化卻是緩慢的,不易被人察覺的。而且這里面的水也特別邪性,如果普通人喝下了里面的井水,或許還沒什么問題,但是道士喝了之后,很容易造成實力慢慢的退步,卻無法查明原因的現(xiàn)象。
因為那花石井里面的水實在是變化太過緩慢了,即使是有陰陽眼的人都不能看出來哪里不對的那一種。
郭雨帶著顧秋過來時,也把顧秋胸口的那個安魂鈴給大夫看了,大夫看過后猜測可能是和靈魂有關(guān)的問題,這才猜測到了花石井?;ㄊ锩娴乃趧偤认氯サ臅r候,還是會有點痕跡殘留下來的。
所以剛剛那個小學徒說幸好郭雨送來的早了,這才能確認是因為什么才變成了這樣。
然而郭雨也并沒有覺得很輕松,那花石井里面的水并不是什么簡單的東西,即使確認的早可以搶救的及時一點,后遺癥也不是沒有的。
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顯得有些奇怪,郭雨還沒有忘記自己趕過去的時候,顧秋的那個奇怪的表現(xiàn)。
顧秋本身的體質(zhì)比較特殊,這一點郭雨自然知道。他給對方的道術(shù)一般都是從他的體質(zhì)考慮的,比較偏向陽性的道術(shù),據(jù)他所知,顧秋是從來都沒學過什么能冒綠光的道術(shù)的。
郭雨有身為顧秋師父的驕傲,雖然他屢次遭受了顧秋的打擊,但是最基本的道術(shù)還都是他教的。
沒教就能會那么強大的道術(shù),郭雨自認為自己還沒傻,這件事肯定有貓膩,但是鑒于目前顧秋還沒有醒過來,所以暫時就不去問他,等他醒過來了再說。
顧秋睡得昏昏沉沉的,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來回的飄蕩著,卻不知道要去哪。
一直游蕩了很長時間后,他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變得亮堂了點,好像是有藍盈盈的光閃爍在那里。
顧秋連忙跑了過去,在這漆黑一片的地方看到一次光亮,實在是不容易。他滿心歡喜的希望能看見什么亮堂堂的東西在那里,跑進了一看,突然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
那藍盈盈的東西……看著好像鬼火啊。
于是顧秋就被嚇醒了。
他睜眼的時候整個人表情都是驚呆的,剛從夢中那個驚悚的場景轉(zhuǎn)回到現(xiàn)實里,還以為有小鬼要來招他的魂呢。
等到他睜開眼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就看見面前有個戴著眼鏡,長得很斯文敗類的男人,手心里拖著一道藍盈盈的光,問,“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這人是干嘛的?顧秋想。他看著對方手里那個藍色的小球,心想自己在夢中看見的那個藍色的鬼火,八成就是因為這個東西了。
對于讓自己做噩夢的人,顧秋是很生氣的,而那個大夫把手中那團藍色的光熄滅,轉(zhuǎn)頭朝著外面喊,“進來吧?!?br/>
“醒了嗎?”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顧秋一看,是郭雨。
“有什么話快問,問完了病人就要休息了?!贝蠓蛘f著推門走了出去,旁邊的另外一個姑娘收拾著旁邊大概是治療工具一類的東西。
顧秋的眼睛在這些工具上一一看過。
針灸,艾草,瓶瓶罐罐……
曬干了的不知名藥材,造型詭異的燈籠,一根歪七扭八的樹枝。
……那把沾著血的刀是什么鬼?
顧秋的眼睛在那刀上徘徊了半天,生怕看出來一點這把刀是剛從自己身上拔·出來的跡象,然而其實并沒有這種情況。
郭雨坐下來說:“你喝了花石井的水,你知道嗎?”顧秋還說:“花石井?花石井是啥???”
他又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哦……是不是當時那個一身黑的人給我灌得那個東西?那東西居然是井水?什么井水是那種味道的?”
“那是因為之間有人投過井?!惫晷Φ年帨y測的?!八跃攀悄莻€味道的?!?br/>
顧秋的臉色漸漸蒼白……
“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啊。”郭雨道,“說說這是怎么回事,你說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能猜出來那兩個人是誰嗎?還有你那個道術(shù)是從哪里學的?”
顧秋此時的大腦也不算太迷茫了,畢竟安魂鈴都炸了,他這會已經(jīng)從那種半催眠的狀態(tài)下清醒了過來。
回憶了一下這一段時間他都做了什么,顧秋不由得一頭冷汗,他心想當時他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運作的啊……怎么會有那么古怪的想法?
雖然顧秋此時已經(jīng)察覺到了自己當時大概是腦子進水了,不過現(xiàn)在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他必須要把現(xiàn)在給撐過去。
暫時他也沒想出來什么更好的借口,借口這個東西得是提前想出來的才能順溜,臨時編要是沒點功力,那就很假了。
所以顧秋臨時就只能用著之前的那個借口,面無表情的對郭雨道,“我那個時候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間就手腳不聽使喚,就好像被什么東西上身了一樣。”
“被什么上身?”郭雨聽的眉頭一皺。
“嗯?!鳖櫱飿O其嚴肅的點了點頭,由于他的理由實在是不充分,所以暫時只能寄托于自己的表情管理了。
有時候聽起來很扯的事情,配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是很有效果的。
顧秋一直是這么認為的。嗯……此時此刻也是這么安慰自己的。
郭雨聽了顧秋的話,倒是漸漸的安靜下來了,眉頭卻越皺越緊,好像在想點什么。
顧秋松了一口氣,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表情起了點功效。
他開始查看著自己的身上,目前沒看出來有哪里奇怪的,就是胸口那里受了點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上了藥。
等等……他忽然間想起來了一件事,自己好像是被一聲爆炸聲給弄暈的,那個爆炸聲是來自于自己的胸口……
他摸了摸脖子,確實沒摸到那個安魂鈴在哪,所以那個聲音真的是這個鈴鐺的聲音嗎?安魂鈴怎么了?莫非是炸了?
“你說你被上身是因為喝了花石井的水嗎?”郭雨忽然問。
“對?!鳖櫱稂c了點頭。
“突然間手腳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是嗎?”
“對?!?br/>
郭雨猛的從床邊站了起來,把顧秋嚇了一跳,心說這是怎么了?
“壞了壞了壞了……”郭雨一連串的說了好幾個壞了,抱著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出跑,“這哪個缺德的啊,都這么防著了,結(jié)果全白費了……這莫非是什么注定要發(fā)生的事情?一定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來促成這個結(jié)果,就真這么邪乎嗎?”
顧秋有點懵的看著他出去,在他走之前還記得問了郭雨一句,“等一下,那個安魂鈴呢?”
“先不用管安魂鈴了,你現(xiàn)在的問題估計都不是安魂鈴能解決的了?!惫甑?。
“那你也得給我啊……”顧秋弱弱的道。
“哎呀,你怎么這么死心眼呢?”郭雨一臉不耐煩的甩了一個東西給了顧秋,顧秋接過來一看,梗了一秒。
這是個啥啊……黑了吧唧的,它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變成這種樣子的?
郭雨跑出去的時候,忽然間想起來了什么,轉(zhuǎn)過來走到了顧秋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顧秋,看的顧秋毛毛的。
怎,怎么了?
郭雨死魚眼的看了顧秋三秒,忽然從背后掏出來了一根繩子。
“等,等等,你要干嘛!”顧秋整個人眼睛都瞪大了,他頭一次發(fā)現(xiàn)郭雨居然有這種愛好,結(jié)果剛爬起來還沒怎么醒,打不過身強體壯的郭雨。
“行了,這下子我出去了能放心點。”郭雨站起身來,拍了拍顧秋的臉,“總有那么一堆傻子這種時候不知道捆人,就讓人給跑了……咱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你在這好好待著吧,等我回來了再說?!?br/>
顧秋目瞪口呆的看著郭雨推門離開,動了動,發(fā)現(xiàn)綁的這個結(jié)實,他連躺都躺不了了。
剛才他莫非……是在擔心他自己又一次被“鬼上身”后,從這個房間里偷偷的跑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