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里面一切正常,昨天晚上他們送走了一批少年,為防打草驚蛇,我們沒動手攔截,而是讓幾個兄弟跟上去查看情況,那些兄弟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br/>
被人突然叫做夫人,夏侯曦有些不適應,但目前最要緊的不是糾正這個。
她一個箭步?jīng)_到回話的人面前,焦急的問道:“木蘭呢?木蘭被帶走了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黑衣人承受不住來著莊主大人的殺氣,默默退后了兩大步,才回答道:“那少女一直都在村子里,沒有被帶走。
經(jīng)過屬下連日來的觀察,那群人沒有對那少女動手的意思。他們更像是把那少女當成了廚娘,每日都讓她給他們做飯吃。”
“還好還好?!?br/>
夏侯曦和曹瑾瑜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二人對視了一眼,面色俱是慶幸。
孟古走到夏侯曦面前,很自然的牽著她的手,把她拉到身旁。
一轉(zhuǎn)臉,他語氣冰冷的命令回話的黑衣人:“你,前面帶路!”
回話的黑衣人是這些黑衣人的老大,這是他第一次離孟古這么近,想起莊中那些傳聞,他滿臉害怕,疾步后退。
“莊主請?!彼_步虛浮的帶路。
夏侯曦看到他這見鬼似的反應,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一眼孟古:“沒想到你的朋友這么‘尊敬’你啊,看的出你平時對他們一定很不錯!”
“我對人一向和善,對娘子更是言聽計從。”孟古厚臉皮道。
黑衣人聽見身后兩人的對話,腳步踉蹌了一下,背對著夏侯曦的他,仿佛吃到了便便一樣難以置信。
莊主和善,這是他今年度聽到的最大的笑話,可當這個笑話從莊主嘴里傳出,就變成了恐怖故事了。
媽呀,聽到這么可怕的故事,他該不會后半輩子都都在噩夢里度過吧?
孟古看見黑衣人的踉蹌,危險的瞇著眸子,視線直逼黑衣人的后脖頸。“怎么,你對我的話有意見?”
“沒有意見?!焙谝氯烁杏X脖子一涼,整個后背都怕的抖了起來,挺大一個老爺們,說話居然帶了哭腔。
看的出這個黑衣人很害怕,夏侯曦不忍這個黑衣人為難,便不再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耙粫河龅綌橙?,你打算怎么做?”
孟古富含深意的看了夏侯曦一眼,理所當然的說道:“這還用想嗎?來一個殺一個?。 ?br/>
夏侯曦不敢相信人命在孟古的嘴里是如此的輕賤,她能感受的到,孟古提起殺人時的態(tài)度是那么的漫不經(jīng)心。
再想到那十幾個生命才剛剛開始,就被人活活燒死在異鄉(xiāng)的少年,她心里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的她透不過氣。
孟古注意到夏侯曦的面色不對,也沒出言勸慰。
在他看來,夏侯曦在雁關的這十幾年,被她爹保護的太好了,一點都不知道這世間的險惡。
常言道:人不狠,站不穩(wěn)。
在這人吃人的世道,你不殺人,別人就會殺你。這是孟古五歲那年,被他最信任的玩伴刺了一刀之后悟出的真理。
你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殺人。常言道:人不狠站不穩(wěn),就是這么個理兒。
夏侯家如今的狀況也不比他霍家強多少,夏侯曦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小孩子了,她遲早要明白這個道理,與其讓小丫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苦,還不如讓他親自教會她。
至少這樣,在小丫頭痛苦彷徨的時候,他可以陪在她身邊,不讓她和他當年一樣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