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看著即將落下的斧鉞,雙掌間靈力噴涌,旋即一個閃身消失在杜鵑身旁。
她不能將欽原大人的生死放在旁人身上。
杜鵑見到紫鳶消失不見后,輕輕嘆了口氣,不過這也正好替她做了選擇。
就在紫鳶將要踏上處刑臺之時,站在臺前巋然不動的項少羽突然出手,只見他身形橫移一步便攔在了紫鳶身前。
早就有所預(yù)料的紫鳶將手中的靈力匹練轟向項少羽。
她并不知道項少羽的身份,這個少女只知道誰攔住她救欽原大人她就讓誰死!
看到朝自己襲掠而來的靈力匹練,項少羽沒有半點躲避的意思,他甚至連靈力都沒有運轉(zhuǎn)分毫,只是抬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握,就將來勢洶洶的靈力匹練給擋了下來。
“一頭區(qū)區(qū)龍門境的荒獸也想在我面前救人?”感受著紫鳶身上的靈力波動,項少羽面無表情地問道。
見到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營救將要被處決的荒獸,即便是再傻的人也清楚了那個少女的身份。
“吶,你看看,我就說荒獸已經(jīng)潛伏在咱們身邊了吧?!?br/>
“操!趕緊跑??!你不怕死啊!”
頓時間行刑臺周圍的人群亂作一團,沒有人想被牽連其中,雖然他們都對荒獸恨之入骨,可等到他們真正地面對上荒獸時,又是顯得那般怯懦。
那支禁衛(wèi)隊在紫鳶強闖處刑臺的片刻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圍攏了上來。
這支禁衛(wèi)隊體內(nèi)皆是有靈力奔涌而出,從他們周身的靈力波動來看,竟然都已經(jīng)踏入了龍門境。
甚至其中有幾人的靈力波動已經(jīng)隱隱有了神藏境的強度。
可以說紫鳶只是剛一露面就陷入了重重包圍當(dāng)中。
紫鳶環(huán)顧一圈,迎上眾多虎視眈眈的目光,她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懼色。
就在此時紫鳶在偷襲重傷一名禁衛(wèi)后同樣闖入到包圍之中。
項少羽看著倒地不起的部下,又看了眼神情警惕的杜鵑后,淡淡問道:“又來了個半步神藏境的家伙,怎么?你們這支荒旗是沒人了嗎?”
杜鵑以心聲同紫鳶說道:“我留下拖住他們,你借機將欽原大人他們救出來!”
說罷不等紫鳶反應(yīng)過來,杜鵑就一手攥住紫鳶的手腕然后以靈力裹挾將其朝處刑臺上甩去。
紫鳶在那股靈力的裹挾下身形如虹從項少羽的頭頂掠過,然后在眨眼間就落在了處刑臺上。
項少羽并沒有出手阻攔,他只是喝退部下,然后甩了甩手腕,“你們繼續(xù)警戒。”
按照天樞閣眾位尊老的推算,今日前來營救這兩頭荒獸的絕不僅僅只有這兩人。
“余色姐,處刑臺那邊有狀況!”一直留心處刑臺的顧鈞儒在紫鳶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不是隋朝?!睂m余色看著屏幕上的那個少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準輕舉妄動?!睂m余色的聲音在白洞小隊成員的耳畔邊響起。
“是!”
紫鳶雖然出現(xiàn)在處刑臺上,可站在臺上的那四名禁衛(wèi)也絕不是泛泛之輩,同臺下負責(zé)警戒的禁衛(wèi)一樣,他們同樣是龍門境的修為。
宮余色盯著儀表臺上檢測到的靈力波動,眼眸微瞇。
在此之前她從未得到過半點這支禁衛(wèi)隊的消息。
竟然沒想到天樞閣竟然在圣諾亞斯之外還隱藏著這樣一支禁衛(wèi)隊。
欽原看著突兀出現(xiàn)在處刑臺上的紫鳶,苦澀一笑,如今即便自己是讓這姐妹倆走恐怕都走不掉了。
“你不該來的?!睔J原神色平靜地對紫鳶說道。
紫鳶一邊運轉(zhuǎn)靈力一邊說道:“欽原大人,我和姐姐絕對不會置你安危于不顧的?!?br/>
“你們兩個看住他們,我和屈平風(fēng)將這個女人拿下!”岳峰對另外兩名禁衛(wèi)說道。
岳峰與屈平風(fēng)皆是龍門境修士,在二對一的情況下紫鳶很明顯是處于弱勢。
可即便是如此,紫鳶仍舊沒有半點退意,既然今日她和姐姐出現(xiàn)在這里,那便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即使最后真得沒有辦法將欽原大人他們救出去,那黃泉路上他們幾人也可以結(jié)伴而行。
看著岳峰與屈平風(fēng)兩人聯(lián)手殺向紫鳶,欽原那張本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泛起一絲緊張漣漪。
至于處刑臺下,項少羽已經(jīng)同杜鵑戰(zhàn)在了一起,捉對廝殺的兩人卻是從一開始戰(zhàn)況就呈現(xiàn)一邊倒的局勢。
即便項少羽沒有駕駛那架推動級的戰(zhàn)斗機甲,可半步神藏境的杜鵑仍舊不是前者的對手。
項少羽只是轟出一拳,杜鵑在接連向后退了七八步后這才穩(wěn)住身形。
哪怕是有靈力護體,可杜鵑還是能感受到從雙臂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杜鵑眼神不善地盯著不遠處的項少羽,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擁有這等恐怖的力量。
“若是繼續(xù)做那陰溝里的老鼠,或許你能夠走得更遠一些,可既然今日你敢出現(xiàn)在我眼前,那我便沒有放你活著離開的理由?!?br/>
項少羽一身恐怖靈力如同決堤的江瀆之水奔涌而出,一身近乎實質(zhì)的殺意已經(jīng)將杜鵑徹底籠罩。
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杜鵑心里“咯噔”一聲,她看了眼處刑臺上的欽原,今日若是再沒有援手,她清楚自己和妹妹肯定不會活著離開這里。
在那間“惠奢”餐廳的落地窗前,天狗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著仙臺廣場上發(fā)生的一切。
當(dāng)然他這副姿態(tài)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明明長著一張稚嫩面孔,身上卻無時無刻不流露出一股邪異且成熟的氣質(zhì)。
甚至已經(jīng)有人開始懷疑這個少年是哪家的少爺公子瞞著家中長輩偷偷跑出來了。
“這位小帥哥,要不要嘗一嘗我們店里最新推出的飲品?”一位身著制服的年輕女子滿臉笑意地走到天狗身旁,輕彎腰肢詢問道。
只是下一秒她的腦袋就被天狗拎在了手里,然后鮮血從斷頸處如泉水噴射出來,大片大片的鮮血濺射在落地窗前,繼而又如雨幕一般,滴落地上。
在場之人見到這一幕后瞬間嚇得癱軟跌坐在地上,瞪大了雙眼一時間就忘記了呼喊。
終于等到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然后驚喊出聲來時,也正是所有人的死期。
只見天狗僅僅輕輕跺了跺地面,在場的十多人便在頃刻之間爆裂成一團團血霧。
天狗極為貪婪地呼吸了一口帶著濃郁血腥氣的空氣,旋即身形化作一抹流光破窗而去。
他的人沒理由死在這群怯懦卑微的人類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