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美人都看著苑碧棠,誰也沒有說什么,不過那意思在明顯不過了:“皇上,就是她干的,趕緊殺了她為王貴妃報仇吧!”
“怎么回事,再不說你們的腦袋全部都要搬家?!蹦_勛一掌發(fā)出去,對面的椅子就已經(jīng)分成了兩半,他這一招立刻將眾人嚇到了。
“皇上,饒命??!”羅琴立刻就跪在了地上,開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敘述“真相”:“皇上,臣妾那天正在殿中午睡,沒有想到棠貴妃竟然來看臣妾,當(dāng)時臣妾受寵若驚,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投了棠貴妃的眼緣,臣妾欣喜若狂的去迎接,沒有想到........”羅琴瞥了一眼苑碧棠,聲音漸漸的小下去,仿佛是不敢再繼續(xù)往下面說了。
“繼續(xù)說?!蹦_勛壓抑住心中的怒火,他今天非要把害鈴鐺流產(chǎn)的那個女人揪出來。
后宮之中,不允許這樣惡毒的女人存在,更何況他是皇帝,他怎么能夠容忍身邊有這樣的女人搬弄是非,傷人性命。
“棠貴妃給我送了一顆寶石,說是讓我辦一件事情,臣妾沒有想到棠貴妃要臣妾辦的事情,竟然.......竟然是讓臣妾出宮去弄打胎藥,還說要立刻辦好,當(dāng)時宮里面也沒有傳說誰懷了孕,臣妾不敢違背棠王妃的指示,就照做了??墒莿偘阉幗唤o了棠王妃,臣妾才聽到了王貴妃懷孕的事情,當(dāng)時臣妾害怕急了,想把藥偷回來,可是臣妾的侍女才到挽星殿,就聽到了王貴妃的慘叫,我的侍女立刻跑回來告訴臣妾。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臣妾好害怕啊.........一直都不敢去見皇上,臣妾該死??!”羅琴的臉上全部都是汗水,不知道是因為緊張自己的腦袋還是因為緊張自己在說謊。
墨臺勛望著羅琴半天沒有說話,他的眸子余光之中卻是在看苑碧棠的反映。
怎么可以這樣誣陷我?
苑碧棠死死的盯著羅琴,她的臉色蒼白的嚇人,低沉的嗓音在咆哮:“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我如何去過你的宮殿,我手下的侍女太監(jiān)都可以作證我沒有找過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宮殿是哪一個!”
“你的侍女太監(jiān)當(dāng)然會護著你了,我宮中的人也可以作證你那天確實來過我這里?!绷_琴雖然害怕墨臺勛的威嚴(yán),但是她好像并不怎么害怕苑碧棠。
“真的是你嗎?”鈴鐺絕望的望著苑碧棠,淚水嘩嘩的流下,身子在慢慢的發(fā)抖:“為什么會是你?為什么?為什么?”
幾個問句問的人肝腸寸斷,剛剛失去孩子的心情有誰能夠理解?
苑碧棠心痛的看著鈴鐺,咬了咬牙齒,還是堅定的說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br/>
“如果不是你,還有誰?”鈴鐺幾乎要發(fā)瘋了,她失去孩子的時候,還不愿意相信是苑碧棠干的,雖然那一碗藥是苑碧棠熬的,但是她始終不相信苑碧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現(xiàn)在,羅琴已經(jīng)站出來作證,證據(jù)確鑿,她還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是苑碧棠做的手腳?
“真的不是我,請你相信我??!”苑碧棠幾乎要哭出來了,那個女子,明明知道她會跟她搶,墨臺勛,可是她每次都在忍讓。
“我的孩子沒有了啊,你拿什么來還給我?”鈴鐺見苑碧棠始終不肯承認,剛剛失去孩子的她恨不得從床上爬起來殺掉苑碧棠。
“鈴鐺,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的為人你難道不清楚么?我怎么會殺你的孩子呢?”苑碧棠拉扯著鈴鐺的衣服,真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給鈴鐺看。
“你騙我!你騙我!”鈴鐺猛地跳了下來,不顧身體的虛弱,沖上來就跟拉扯住苑碧棠的頭發(fā)。
頓時,頭皮痛的發(fā)麻,疼痛刺激著她的大腦,苑碧棠抓住鈴鐺的手,疼得眼淚都掉了出來:“鈴鐺,你不要這么草率,這件事情肯定有人誣陷我,你不要被別人的話給蒙蔽了?!?br/>
鈴鐺已經(jīng)氣瘋了,她哪里還管苑碧棠說的是不是真話,她拉扯著苑碧棠的頭發(fā)狠狠的撕扯,最里面不停的叫罵:“你把孩子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
苑碧棠也氣急了,使勁把鈴鐺的身子往外面推,鈴鐺的身體雖然虛弱,卻力大如牛,她現(xiàn)在是在跟她拼命,這個時候跟她說什么,她都不會聽到耳朵里面去的。
“碰”的一聲,鈴鐺被苑碧棠推開,身子直直的撞上了后面的柱子,鈴鐺慘叫一聲,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鈴鐺!鈴鐺你沒事把!”苑碧棠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剛才確實用了太大的力氣,在那么慌張的情況下,她忘了鈴鐺身子還很虛弱的事實,鈴鐺就那樣靠著后面的柱子,眼神猙獰的望著苑碧棠。
苑碧棠嚇得沒有了聲音,呆呆的看著鈴鐺。
鈴鐺沒有回答苑碧棠的話,她緩緩的靠著柱子滑下,后面的柱子上面出現(xiàn)了殷紅的血跡。順著鈴鐺的身子,抹出一長條的血痕。
“不!鈴鐺!”苑碧棠沖上去抱住鈴鐺的身子,大聲的哭喊:“鈴鐺,我不是故意的,鈴鐺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啊鈴鐺!”
鈴鐺狠狠的瞪了一眼苑碧棠,用盡最后的力氣將苑碧棠推開,她想要說出些什么,可是已經(jīng)沒有了聲音,只有一個口型,不過苑碧棠還是在剎那間繃直了身子,呆愣在了原地。
“我死也不放過你!”這是鈴鐺臨死的時候說的最后一句話,雖然沒有聲音,但是苑碧棠已經(jīng)看懂了她說的內(nèi)容。
此時墨臺勛抱住了鈴鐺,一直呼喚著鈴鐺的名字,鈴鐺的眼睛,瞪著苑碧棠,久久不愿意閉上,一直到死,始終沒有閉上。
“真的不是我,鈴鐺!”苑碧棠哭著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她剛才都做了什么?
殺了鈴鐺!
那個她一心想要救的女子。那個她用盡了力量想要保護的一抹單純,最終還是親手被她扼殺了。
一直寬容忍讓著她,一直期盼著她能改邪歸正,一直希望還能和她回到從前的日光,看著她笑吟吟的叫嚷:“二夫人,你看我臨摹的字畫像不像?”
心好痛,為什么她已經(jīng)做到了貴妃的位置,可是還是沒有能力保護在乎的人。
每一次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乎的人離開自己的世界,永遠的離開。
墨臺勛背對著苑碧棠,他顫抖著雙手,將鈴鐺的眼睛闔上。那一瞬,他也為這個女子傷心了。
“棠兒,你犯錯了?!蹦_勛淡然的說道,他的聲音沒有溫度,仿佛是在說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一樣,只是這樣的墨臺勛,更讓苑碧棠感到害怕。
他怎么會用這樣的口氣說話,難道不該暴跳起來,狠狠把她打一頓嗎?
可是他沒有那么做,他只是很淡然的說她犯錯了。
“勛.......連你也不相信我了嗎?”苑碧棠好像從墨臺勛的眼中找到一絲情義,哪怕是墨臺勛的憐憫呢?
“你太讓朕心寒了。”墨臺勛生硬的轉(zhuǎn)過頭去,將鈴鐺狠狠的抱在懷中:“小德子,給鈴鐺厚葬?!?br/>
“是。”小德子趕緊出去找人了。
接著,墨臺勛更是冷然,瞇起了危險的眼睛,掃視了一眼這個房間所有的人,“你們都給朕聽著,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能說出去,鈴鐺是因為喪子心痛,身體虛弱熬不過去而死的。誰要是說錯了半個字,小心腦袋。”
十個美人都顫抖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答:“是?!?br/>
柳月容和楊若嫣對視了一眼,眉目之中似乎是在傳遞什么,可是苑碧棠和墨臺勛都還沉浸在鈴鐺死去的痛苦中,沒有發(fā)現(xiàn)。
他還是愛自己的嗎?
下這樣的命令?讓所有的人都把今天看到的當(dāng)作沒有發(fā)生?
苑碧棠的腿跪得已經(jīng)麻木了,墨臺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那十個美人更是不見了蹤影,只是苑碧棠,她在自責(zé),鈴鐺誤會了她,她卻不小心殺了她,她是多么的不相信自己的雙手,竟然會親手將鈴鐺推入地獄。
殺人的那個人,真的是她苑碧棠嗎?她真的不敢相信。
事實擺在眼前,苑碧棠只有深深的自責(zé)。
這一次不是墨臺勛讓她下跪,是她自己要跪,不管鈴鐺的孩子是誰殺的,她始終是是失手殺了鈴鐺,她要對鈴鐺的在天之靈懺悔。
苑碧棠微微的閉著眼睛,眼中有淚,鈴鐺至死都沒有原諒她??!
“主子,你快起來吧,皇上并沒有讓你跪在這里啊!”溪兒公主死的時候,苑碧棠跪了三天三夜,這件事情她再清楚不過了,她不想要看著苑碧棠再重蹈覆轍。
男人都是薄情的動物,絲毫不會為女子著想,他們寵愛你的時候,不管你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們也會想法設(shè)法的給你摘下來,可是一旦他們煩了,心思不在你這里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會看你一眼的。
苑碧棠的嘴角彎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勛他真的愛過我嗎?為什么不相信我?”
她抬起頭,怔怔的看著汀蘭,仿佛想要從汀蘭的眼神之中看出點什么來,不都說當(dāng)事者迷,旁觀者清么?
汀蘭自然是知道苑碧棠心中所想的,她也不好說墨臺勛什么,只想讓苑碧棠看清楚現(xiàn)實:“主子,現(xiàn)在不比以前了,死了一個鈴鐺,還有千千萬萬個鈴鐺,主子你知道你現(xiàn)在的處境有多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