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嘆了一口氣,為什么她總能遇到這種事,低頭快速離開,卻在與兩人擦肩而過之際被叫住了。
“同學(xué),你的東西掉了?!彼O履_步,樹下的男子逆著光朝她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
待他走近,夏嵐才看到,躺在他手心的……一塊……板磚……
再看看身后女子有些哀怨的表情和泛紅的眼睛,瞬間明白了,這是替人做了擋箭牌。一時之間,有些惱怒,瞪著身邊從容的男子:“同學(xué)!你讓我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個鍋,是不是應(yīng)該解釋一下!”
男子聞言挑了挑眉:“不懂得拒絕才是最大的傷害,懂嗎,小朋友。”
夏嵐白了他一眼:“Tuesrteau?!币痪浞ㄕZ脫口而出。
男子愣了半秒鐘,突然笑了:“你是在罵我笨蛋嗎?”
夏嵐冷笑一聲,不置可否:“既然不想招蜂引蝶,就不要打扮的這么騷包,還連累旁人!”夏嵐丹田處一陣怒氣涌上來,之前是被校花質(zhì)問,現(xiàn)在又被仇視,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夏嵐說完,腳步加快,就想離開,因為身后的視線快將她烤熟了,莫名被人敵視,任誰都會火大。
“小朋友,或許,你應(yīng)該叫我教授。”
男子離她很近,能聞到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蠱惑人心的香水味,夏嵐愣了愣神,隨即才將面前這個人和被傳的驚為天人的傳聞以及昨晚夜里的輪廓聯(lián)系在一起。
“你好,教授。”
回到宿舍,放棄午餐時間抓緊補覺的舍友還在呼呼大睡,夏嵐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撥了電話給家里的老爺子,老爺子關(guān)切的聲音,讓她的心平靜了不少。
下午,在大家的哀嚎聲中,軍訓(xùn)繼續(xù)緩慢的殘酷的進行著。
大太陽下,夏嵐幾人又被拉來站軍姿,秦蓮站在夏嵐的身邊搖搖欲墜,小聲的道:“我不行了,一會我暈倒了,你就扶我去小賣部?!?br/>
還沒等夏嵐想明白暈倒了為什么會去小賣部,秦蓮就軟軟的倒下了,夏嵐一驚,趕緊伸手扶住她。
“怎么回事?”教官過來問道。
夏嵐扶著秦蓮:“報告,她暈倒了?!?br/>
教官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一天就要暈倒十幾個,真是金貴,扶去醫(yī)務(wù)室吧!”
夏嵐答了一聲是,然后在身后萬秋和方楠羨慕的眼神中,扶著秦蓮離開,遠離了操場之后,秦蓮睜開了眼睛,哪還有一點中暑的跡象,她領(lǐng)著夏嵐拐進了小賣部,一人買了一瓶冰水坐在小賣部門口的長椅上喝下,舒服的直嘆氣。
這時,夏嵐也終于知道那位教官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我今天瞧見一個很帥的帥哥?!鼻厣徰劬Πl(fā)亮。
夏嵐的腦海中立馬出現(xiàn)了一張臉,她甩甩腦袋,試圖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給甩出去。
“你不是有男朋友嗎?”夏嵐道。
“那也不影響我看帥哥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秦蓮說的理直氣壯,夏嵐不由得搖頭輕笑。
一下午,就在這樣的樹蔭冰飲與閑聊中度過了,夏嵐由衷的覺得,這樣懶散的日子似乎還不錯。
“我待軍訓(xùn)如初戀,它卻虐我千百遍?!边@句話已經(jīng)在夏嵐的寢室以及整個軍營中流傳開來。
“嵐嵐,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就叫我陳哥吧。”此時,長得像劉燁的總教官笑的分外親切,夏嵐有些無奈的坐在辦公桌對面。
“陳教官,沒什么事我想先回宿舍了?!避娪?xùn)剛結(jié)束,夏嵐就被陳教官帶到了辦公室,進行了一番親切慰問,這讓她實在有些吃不消。
“好好好,你先回去吧,部隊不比自己家,晚上風涼,一定要蓋好被子?!标惤坦俨煌鼑诟酪环?br/>
“謝謝陳教官?!?br/>
走出辦公室的夏嵐扶額,一定是家里的外公打電話關(guān)照過了,這是從小到大,夏嵐生活中的基本配備。
因為夏嵐這個不瘟不火的性子,外公總是怕她在外面受欺負受委屈了,雖說有些懊惱,但夏嵐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的緩和了下來,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
“想不到小朋友還是一位小公主。”身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夏嵐轉(zhuǎn)過頭,前幾天才得罪了的教授大人正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兜里,有幾分灑脫。
“教授,你好,教授,再見?!?br/>
看著慌忙離開的女生,宋云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時光在不經(jīng)意間緩緩流逝,原本痛苦的軍訓(xùn)竟只剩下最后一天,歡呼的同時也有些傷感,之前恨得咬牙切齒的教官如今看起來也可愛多了。
最后一天夜里,教官和同學(xué)坐在一起唱軍歌,許多人在人群中偷偷抹淚,萬秋摟著夏嵐的胳膊哭的直抽抽,秦蓮也和方楠抱作一團,夏嵐沒有哭,她不喜歡這么傷感的告別。
她獨自一人離開歡送會,來到了那片梧桐樹林,夜晚的梧桐樹林沒有白天漂亮,但也多了一絲神秘的韻味,她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梧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喜歡,或許是因為父親,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
“怎么,一個人偷偷出來流眼淚?”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夏嵐皺眉看去,只見宋云靠在一顆樹下抽煙,姿態(tài)隨意,但就這么一個動作,那些漂亮的梧桐樹都淪為了他的背景。
“教授好,我只是出來轉(zhuǎn)一轉(zhuǎn),這就要回去了?!毕膷咕狭艘还?,準備離開,她并不想和這個帥的過分的男人待在一起,感覺會影響她思考判斷的能力。
“恩,去吧,女孩子晚上還是不要單獨一個人出門?!彼卧频幕亓艘痪洌矝]有多說,似乎之前那個人與現(xiàn)在的是兩個人。
夏嵐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宋云的身影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回到學(xué)校,大學(xué)生活才算是正式開啟,夏嵐所在的語言系剛剛開始課業(yè)不是特別多,于是給學(xué)生的課余時間就豐富了起來,秦蓮加入了學(xué)生會,整天忙的不可開交,方楠加入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跆拳道社,而萬秋則拉著夏嵐加入了一個漢服社。萬秋對于漢服情有獨鐘,而夏嵐也挺喜歡漢服文化,便沒有拒絕。
加入之后,才知道,這個社團的社長是方雅蘭,還有一位名譽導(dǎo)師,偶爾會來講解漢服的文化以及穿法。
當夏嵐知道這位名譽導(dǎo)師就是歷史系的宋云教授后,有那么一瞬間,想要退社,軍訓(xùn)時的那一幕還清晰的像是發(fā)生在昨天。
但參加了幾次活動,卻發(fā)現(xiàn)宋云從未出現(xiàn)過之后,又放寬了心。
這天下午的法語課,老徐走了進來。
“同學(xué)們,耽誤你們一分鐘,我們班的法語課臨時換了任課老師。”老徐笑的臉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門外響起一陣有規(guī)律的腳步聲,沉穩(wěn)緩慢,不一會,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夏嵐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手中的書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清晰的聲音將大家的視線暫時的吸引了過來。
在看到夏嵐的那一瞬間,男子的臉緩和了下來,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這一笑,晃花了許多人的眼。
“哎呀,看把我們同學(xué)們給激動的,帥哥的影響力果然很厲害。這位,就是我們新任法語課講師,宋云,宋教授,大家歡迎?!崩闲炀徍土藲夥眨坐Q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在講臺下響起來,可見宋云的名聲已經(jīng)無人不知了。
“大家好。”宋云開口,聲音富有磁性,微微上揚的嘴角將他的面部都柔和了,俊逸中多了一分溫柔。
“完了完了,我好像戀愛了,原來宋教授就是我在軍訓(xùn)中看到的那位帥哥?!弊谙膷股磉叺那厣徫嬷t的小臉說道。
“你可拉倒吧,昨天才戀了一個歐巴,今天就變心了?當心你家陳林知道了抽你?!狈介敛豢蜌獾拇驌舻?。
“你怎么了,夏嵐?地上有花嗎?”萬秋疑惑的看著正低著頭減少存在感的夏嵐。
夏嵐生無可戀的搖了搖頭,該怎么說呢?難不成說自己用法語嘲諷過這位法語課的代課教授?并且還批評了他太騷包?
接下來的法語課,上的異常順利,宋云說法語時聲音低沉好聽,是法國人說情話時特有的腔調(diào),夏嵐看到周圍的同學(xué),特別是女同學(xué)都是紅著一張臉看著臺上的宋云,夏嵐皺了皺眉,無聲的說了一句:招蜂引蝶。然后,就看到宋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節(jié)課我們就上到這里,下面,我想請夏嵐同學(xué)擔任我的臨時課代表,下課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彼卧瓶粗膷梗旖怯幸唤z看似溫柔的笑意,但夏嵐還是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身邊的秦蓮轉(zhuǎn)過身,眼神發(fā)光的看著夏嵐:“你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
夏嵐心想,她上輩子一定毀滅過地球。
磨磨蹭蹭了許久,夏嵐才走進了辦公室,宋云的辦公室是獨立的一間,收拾的很干凈,還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香味。
宋云此時端坐在辦公桌前,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正在本子上寫著什么,夏嵐也不得不承認,這人在認真的時候比平時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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