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南宮然見到了風(fēng)落羽原本舉起的長劍卻放了下來的異常舉動,不禁開口問道。
風(fēng)落羽低著頭,沉默不語,看來是在思索著什么。
邪眼的大眼睛依舊是戲謔之色。但是,風(fēng)落羽注意到了,它的眼神背后,那一抹隱藏的極好的恐慌。
畢竟它的生命掌握在眼前這個人類的手里面!
一時間,雙方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半晌,風(fēng)落羽抬起了頭,滿眼的森然。
邪眼的信息很適時地傳入了風(fēng)落羽的腦海:“怎么樣,考慮好了?”
風(fēng)落羽冷哼一聲。邪眼的心中暗叫不妙。
“你知道么?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更何況,還是被一個畜生威脅的!”
“你想怎樣……”
“你說呢?”
最后一句,風(fēng)落羽并沒有用精神力傳遞過去,而是直接喊出了聲來!
邪眼活了近千年,怎能不懂風(fēng)落羽這句話的含義?!它的大眼睛,瞬間變得驚恐無比。
“等……”
還沒有來得及將信息發(fā)出去,邪眼的世界,就陷入了冰冷與黑暗。
咻——
伴隨著劍身的一陣長嘯,靈劍裂天猛然出鞘!一道劍氣就這樣被風(fēng)落羽劈斬而出!
猶如被菜刀切開的豆腐一般,邪眼龐大的軀體很干脆地一分為二!藍色的血液汩汩地流了下來。
風(fēng)落羽真的憤怒了!這直接導(dǎo)致了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雖然她此時并沒什么斗氣了,可是要知道,對于裂天劍這種極品靈器來說,就算是一個普通人揮一下,也是會有劍氣外放的效果的!風(fēng)落羽就算是再不濟,也比一個普通人強吧?!
這一擊,就算是一只以防御見長的二階魔獸,可也是能夠輕易地切成兩半的!更何況是這種以脆皮的邪眼?!
“任務(wù)完成了。找到張誠,就可以回去了。”
風(fēng)落羽深深地看了它的尸體一眼,沒再多說什么,默默地轉(zhuǎn)身離去。
“隊長這是怎么啦?怎么就突然發(fā)飆了呢?”
“不知道,可能是跟邪眼有些交流吧?”
“鬼知道!哎,真尼瑪麻煩,張誠這小子也真是的,沒事兒鬧什么分家???!要不然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可以躺在學(xué)院旅社柔軟的浴缸里面,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覺了!”
冉落雪緊跟了幾步,來到了風(fēng)落羽的身邊:“羽哥哥,怎么啦?”
風(fēng)落羽停下腳步,定了定神,擠出了一抹笑容:“沒事兒,這個畜生犯了我的逆鱗罷了。”
“逆鱗?”
“嗯,它威脅我,真討厭。”
冉落雪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沒再多說些什么。看得出來,她對風(fēng)落羽的脾氣了解的還是相當透徹的。
身后的王梓涵也趕了上來,胳膊一把就搭在了風(fēng)落羽的肩上,堪稱變態(tài)的力道弄的風(fēng)落羽直呲牙。
“怎么樣了?問出點什么來了嗎?”王梓涵同樣作為一名靈武雙修修者,風(fēng)落羽和邪眼之間短暫的精神交流,自然也逃不過他的感知。用腳丫子就可以想到,風(fēng)落羽一定是問了些關(guān)于張誠下落的事情。
“涵哥,你知道我為啥要殺它么?”風(fēng)落羽停下了腳步,側(cè)頭笑道。
王梓涵下意識到:“為啥啊?”
“因為,它最后就是用張誠的生命來威脅我!”
“殺得好!張誠失蹤,果然跟這個孽畜有關(guān)!”王梓涵冷笑一聲。
“時間就是生命!涵哥,你通知南宮,讓全體人員先短暫休整半個時辰,然后立刻分散開來,用斗氣感知搜尋張誠的下落!”
王梓涵點了點頭:“幾人一組?”
風(fēng)落羽聳了聳肩,“現(xiàn)在天和外圍的霸主型魔獸全被他們給殺了個干凈,你說呢?”
王梓涵笑了笑,心領(lǐng)神會。
“羽哥哥,那你呢?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冉落雪看著風(fēng)落羽搖搖欲墜的身子,滿眼的擔(dān)心。
“沒事兒。”風(fēng)落羽摸了摸冉落雪的腦袋,“只是被抽干了斗氣而已,我又沒受什么傷!我這兒還有幾顆靈藥呢。”
冉落雪點了點頭,但是眼中的擔(dān)心,還是溢于言表。
風(fēng)落羽口中的靈藥,自然就是那種能夠快速恢復(fù)斗氣的大藍丸了。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斗氣濃縮丸。吃下去立刻就會變成無屬性的斗氣。雖然可以短時間內(nèi)補充大量斗氣,但是副作用還是很明顯的。
斗氣和斗氣之間,多多少少都有些排斥,哪怕是以以醫(yī)療為主的水屬性斗氣也不例外。大藍丸畢竟不是風(fēng)落羽氣鼎自行產(chǎn)生的斗氣。將這無屬性斗氣提純化為己用,也是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沒有多做考慮,風(fēng)落羽直接鉆進了一個樹洞,開始冥想。這有利于加快斗氣的同化。當然,僅僅一個時辰,真正能夠同化多少,就看風(fēng)落羽自己了。
另外一邊,接到了風(fēng)落羽的意見,南宮然并未提出什么反對。二話不說,就將消息如實下達。
眾人也不敢怠慢,紛紛抓緊了休息的時間。喝水的喝水,吃藥的吃藥,休息的休息,倒也算是井然有序。
他們甚至沒有安排警戒。畢竟,方圓幾十公里的霸主級魔獸,不都在這里躺著么?
七個四階獸核,十多個三階獸核,加起來也是一大筆錢呢。再加上不計其數(shù)的獸皮獸骨之類的東西,不多說,十萬金幣絕對是有了!
“等張誠這小子會來,我非得狠狠地抽他兩巴掌……”王梓涵剛想抱怨幾聲,卻發(fā)現(xiàn)日月堂的江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這讓他沒了脾氣。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走到了一旁,就沒再說什么。
但是有一點眾人是絕對贊同的,張誠回來的時候,估計是要遭殃了。
江珊一個人坐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拿著一把精致的小刀子,呆呆地看著它。
周圍沒一個人。畢竟,她和張誠算是一個整體。張誠給整個隊伍添了這么多麻煩,眾人似乎是將憤怒遷移到了她的身上。四下,致遠堂的一伙兒,博雅堂的一伙兒。就連隕哲,也有說有笑地跟畢慈談笑風(fēng)生。
日照當頭,但她卻心若冰窟。
周圍沒有一個人愿意陪著她說說話的感覺,令她感覺很難受。
“江珊?!币粋€影子閃到了她的面前。
有人跟我說話了!江珊驚喜地抬起了頭,正好遇上了韓啟迪那甜甜的笑容。溫暖,足以融化心中的冰窟。
“韓姐!”
韓啟迪噗嗤一聲就笑了,“客氣啦!我說不定還沒你大呢,怎么就叫我姐姐啊!”
江珊不好意思地將頭低了下去。
韓啟迪坐在江珊的對面,也許是對剛才江珊對自己的稱呼耿耿于懷,隨即問道:“我十四啦,你呢?”
“我十五了……”江珊吐了吐舌頭,看來剛才的那聲“韓姐”叫的確實是有些不妥。
“哎喲,我還是最小的嘛……”韓啟迪嘟了嘟嘴。
沉默片刻。
“張誠的事兒,給你們添麻煩了。”江珊歉意道。這一直是她心中的隱疾、
“這不怪你。”韓啟迪笑著答道。
頓了頓,韓啟迪又道:“這怪他。”
這一次,她臉上原本和煦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
江珊只覺得,一根針,在不斷地扎著自己的心臟,生疼。
忽然,異變突起。
一股股強大而雄渾的斗氣,忽然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上空,絲毫沒有掩飾。
底下的人,無一例外地不再冥想。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們心中一驚。
就算是一股,即使加上風(fēng)落羽,也不是他們能夠匹敵的存在!更何況同時出現(xiàn)了好幾股!
風(fēng)落羽和南宮然同時睜開了原本緊閉的雙眼,又將目光同時投向了上空。當他們終于看清楚上方的來客時,又齊刷刷地輕輕松了口氣。
風(fēng)落羽回到了樹洞,接著冥想。
南宮然卻是哈哈一笑。沖天空大聲道:
“院長,您這突然到來,可著實是把我們幾個菜鳥嚇了一跳??!”
天空中,赫然就是六個統(tǒng)一身著龍紋白袍的老者,但保養(yǎng)的都不錯,完全看不出來,就算是他們中間最年輕的一個,也是足足有了百歲以上的高齡!
“小然,嚇到你,我們的目的不就達到了嗎?哈哈!”
為首的老者,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南宮然的調(diào)侃。不是炎龍學(xué)院的院長炎培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