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力量?
這個念頭蹦出來時,鄭懸舟初感有些荒唐。
但很快……
他就覺得眼前的很多迷霧豁然開朗!
對??!
這里面也許真的存在第三方、導(dǎo)致問題出現(xiàn)矛盾之處。
這支力量,和「修史者」組織,雖不同道,但目的都是一致的。
也是要毀滅大齊王朝。
而且,這個第三方是真正可以借用詭道乃至融道宗的力量的。
如此一來,事情便能說通了。
運用歷史偉力、縫合現(xiàn)實的是「修史者」組織。
而這個第三方力量,才是背后出力真正毀滅大齊王朝的始作俑者,盜命者應(yīng)該就是出自這個第三方的!
之前,鄭懸舟就猜測過,盜命者使用的能力有兩種。
一種是「盜命而生」,另一個種「縫合」。
盜命者,以及「盜命而生」的能力,都是出自第三方。
而「縫合」,則是歷史偉力、也就是「修史者」組織發(fā)揮的作用!
這么想來,此前的猜測雖被推翻,但更多的問題卻得到了解答……
這根本不是一個計劃,而是兩個、甚至是三個在大方向上完全重合的計劃,堆積在一起產(chǎn)生的最終呈現(xiàn)。
「修史者」組織也許并沒有直接插手,而是在第三方出手時,從后方推波助瀾了一下。
難怪會出現(xiàn)很多現(xiàn)實被遮蓋的情況,難怪就連長明總舵秘卷庫中的信息,都被錯誤誘導(dǎo)了……
這根本就不是簡單的人力可以做到的!
就算是第三方,也不可能做的那么完美!
而這一切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這是歷史偉力借由「修史者」組織出的手!
也只有這種天道分支的高層次力量,才能擁有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
其所做的,就是從中幫著運作、幫助第三方的計劃更加圓融如意、更加完美!
此外,第三方雖然出于某種原因,可以借用詭道的力量,但「修史者」組織的立場是天理正道,不可能完全扶助詭道。
這也許說明……第三方雖與詭道交情甚密、但卻存在本質(zhì)區(qū)別,并非完全的詭道。
為方便區(qū)別關(guān)系,鄭懸舟決定暫時將這個第三方命名為「滅齊黨」。
這么一算的話……
這就是四方,哦不勢力攪和在一起的一盤大棋了!
涉及長明官、修史者、滅齊黨、大齊皇室、融道宗。
局勢變得越來越復(fù)雜了。
距離幕后真相越來越接近,鄭懸舟眼前的迷霧反而就越多。
畢竟,一團(tuán)亂麻想要理清,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場中的沉默、以及鄭懸舟不斷變化的情緒,令「一號」一臉奇怪。
「你是不是了解到什么有關(guān)‘歷史夾縫"的消息了?」
「沒,我想到了一些別的?!?br/>
這個問題太復(fù)雜了,而且絕對涉及到「插手歷史」的操作,很難繞開歷史偉力,鄭懸舟也沒辦法和「一號」做出太詳細(xì)的說明。
他想轉(zhuǎn)換話題,問一下有關(guān)上次看到的那道魁梧身影的事情。
但話音又半道頓住了。
「歷史夾縫」這事在「一號」眼中也許非常大條,鄭懸舟決定還是不說了。
長明會中,當(dāng)」一提到自請被放逐到歷史夾縫后,其他長明金燈無不談虎色變。
「一號」也說,從沒有任何人從歷史夾縫內(nèi)活著回來。
再加上那位魁梧大漢,拿著長明燈,極有可能是被放
逐的長明官。
如果直說,鄭懸舟覺得事情會朝著不太妙的方向發(fā)展。
所以,他看了看擺在「一號」身邊不遠(yuǎn)處的一盞燃火的蓮燈,旁敲側(cè)擊的問道:「這就是擁有部分扭轉(zhuǎn)歷史神通的長明燈吧?」
「對。其能長明不滅,就意味著大齊的國運還算穩(wěn)固?!埂敢惶枴咕従忺c頭。
「《長明總綱》有云:長明燈燃,大齊不滅;長明燈熄,大齊亦不滅。正是說:在長明燈滅后,我們便能以路徑能力重燃長明燈、并以我等的性命為之續(xù)火,直到完全復(fù)國?!?.
「而今大齊境內(nèi)的存亡往復(fù),已然持續(xù)了一千年,上一任宗帥便因此力竭而亡。現(xiàn)在,則是我在以生命續(xù)火?!?br/>
鄭懸舟愣了愣,看看「一號」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又看看燈火搖曳的蓮燈,「那……你還能撐多久?」
「一號」道,「我沒有宗帥大人的本事,以我自身,最多只能撐十年,而后,所有的金燈便會順序進(jìn)行。」
「九位金燈順序續(xù)火以后,若還是沒能找到亡國之因呢?」鄭懸舟反問。
「那……大齊便是真的亡了,上下所有長明官都將在最后一盞長明燈熄滅之際,灰飛煙滅;自成一界的大齊,也將徹底淹沒于無垠大海?!?br/>
鄭懸舟沉默著點點頭,側(cè)頭細(xì)致觀察一番,雖然他對其上的花紋沒有什么辨識能力,但對其整體形狀還是能判斷的。
他發(fā)現(xiàn),這長明燈,確實和第三顆宿命橋后看到的蓮燈一模一樣。
「江兄,我再問一下,這普天之下當(dāng)真只有十盞長明燈嗎?」
「不錯,宗帥大人與九位金燈人手一個?!?br/>
「那……前任宗帥的那一盞長明燈在哪?不會遺失了吧?!?br/>
「一號」手一招,一盞已然熄滅的、死氣沉沉的蓮燈,就出現(xiàn)在鄭懸舟的面前?!冈谶@里,你為何問起這個?」
「江兄,你能確定,其他八位金燈的長明燈也都在手上嗎?真的沒有人遺失掉嘛?」
「嗯,長明金燈,燈在人在、燈失人亡?!?br/>
鄭懸舟心神一沉。
這就奇怪了,既然十燈全在,那第三顆宿命橋后面燃燒的那盞長明燈、還有「暴徒」曾看到過的長明燈,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呢?
迎上「一號」奇怪的目光,鄭懸舟再次轉(zhuǎn)口問道:「秘卷庫卷宗排查,是否找到疏漏之處?」
「一號」斟酌著語句道:「已發(fā)生之事,皆有記載,以前我們從未懷疑過秘卷庫中信息的權(quán)威性,可現(xiàn)在……詳細(xì)排查后便能發(fā)現(xiàn),確實發(fā)現(xiàn)有無法嚴(yán)絲合縫之事!」
「我們發(fā)現(xiàn)……」
說到這里,「一號」突感歷史偉力有所異動,眼前燃燒著的蓮燈焰火也隨之起伏了幾下。
這說明,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存在「插手歷史」的操作。
「一號」話音一頓。
躊躇了半天,他也沒想好這個問題究竟該如何側(cè)面表達(dá),才能避開歷史偉力的干擾……
過了半晌,「一號」盯著鄭懸舟,非常簡單的比了個口型。
但就是這簡單的一型,就讓長明燈的焰火劇烈跳動了好幾下……
下一刻,「一號」神態(tài)一變、直接消失在對面。
對方這是主動切斷了與他的聯(lián)系。
鄭懸舟退出「皇陵投影」。
在桌上鋪好一張宣紙,在其上迅速寫寫畫畫起來。
他的腦袋里,不斷回憶著「一號」比的那個口型。
他雖然不太會唇語,但經(jīng)過他的反復(fù)回憶、對比、自我嘗試,他幾乎可以肯定,「一號」最后說的是兩個字。
「翁建…
…」
順著這兩個字,可以很自然地得到一個名字。
「翁建章!」
鄭懸舟倒吸一口冷氣。
這就是全體長明官反復(fù)對比秘卷庫中浩如煙沙的卷宗信息、并順著「遲江川」這個名字,一路順藤摸瓜,得到的最終答案嗎?
難道,亡國之因真的與「翁建章」有直接關(guān)系?
沒來由的,鄭懸舟回憶起了當(dāng)初玉面統(tǒng)領(lǐng)晉文恕講過的那個故事……
想起了翁建章生前的名場面。
那一日……
留下殿后的翁建章,僥幸逃脫一死,回營后直接砍了上官的腦袋!
當(dāng)時,鄭懸舟還結(jié)合現(xiàn)實、與翁建章年輕時說過的話做過對比,對比后的結(jié)果是這樣的——
「朝堂上,你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如若我僥幸沒死、死里逃生,那……事后,讓我死的人,一個都別想活!我管你是什么皇帝!」
沒來由的,鄭懸舟想到方才推測出的第三方力量——「滅齊黨」。
難道,「滅齊黨」居然會和翁建章有關(guān)系?
難道,滅齊的計劃,是翁建章制定的?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有「帝」之一途作用之下,翁建章這種堪稱「封疆大吏」的大人物,是根本無法瞞過開平帝、假死還生的……
所以,翁建章應(yīng)該是真的死了!
難道他居然有在死后、都能覆滅大齊王朝的運籌帷幄……?
遺計滅大齊?
鄭懸舟拍拍腦袋,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荒唐。
他對于翁建章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不能只以「一號」查到的蛛絲馬跡、以自己的憑空猜測,就草率的敲定如此重要的結(jié)論!
看來,這又是一個值得調(diào)查的方向了。
鄭懸舟在腦海中翻開之前「暴徒」拿給「算師」的有關(guān)「古齊亡國之因」的信息……
這是「暴徒」從千年以后的融道宗那里得到的,融道宗能在大齊滅亡后,茍延殘喘的活下去、還延續(xù)了一千年,這里面一定有隱秘。
也許,融道宗還曾親眼見證了古齊的滅亡。
所以這份信息很有價值。
他總結(jié)著信息里的重點,用畫思維導(dǎo)圖的方式,在宣紙上不斷勾畫。
順帶著,將此前得到的所有線索,都匯總到一起。
在此以前,必須要明確一件事,大齊的亡國之因絕不僅僅只有一個,是多方因素影響下導(dǎo)致的。
只有在所有的問題,都趕在同一點爆發(fā)時……
才可能出現(xiàn)「暴徒」和「制衡師」曾說過的:天崩地裂、江山崩催。
這一點明確以后,后續(xù)的信息匯總、穿針引線,就會很順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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