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主人,我給您添麻煩了?!?br/>
“……什么麻煩?哦!你是說沒把消息傳到江陵城外??!”
離開了江陵太守府,在回神策軍營的路上,朱敏希湊到了徐華彪身邊來,用滿滿的擔心的口吻,對徐華彪道歉,弄得徐華彪半天沒回過神來。
“本來按照裴珠泫大人的安排,應該是在我放箭之后就跟隨錦衣衛(wèi)的人撤出江陵城,可我有些擔心我沒有能殺掉樸振英,所以沒有跟著他們離開,而是堅持留在了江陵城里……”
“嗯,就因為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們還以為你失敗了,在孱陵耽擱了半天……”徐華彪點了點頭,“到現(xiàn)在我都還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完成任務的?!?br/>
“就是我離開桂陽之后,隨林娜璉大人到了武陵……”
朱敏希開始對徐華彪匯報起她在江陵城做的工作了。
簡而言之,就是林娜璉把她送進了江陵城的時候,金泰妍的軍隊還在江陵城頭準備迎接來自東永裴的進攻呢。
之后,按照金希澈和鄭秀晶謀劃的戰(zhàn)術,金泰妍采用“主動進攻”方式防御,然后把守不住的江陵甩給樸振英,借以挑撥在赤壁通力合作的兩家粉關系,朱敏希就以“鄉(xiāng)勇”的身份混進了象征性的留守江陵城的金泰妍的士兵之中去。
金泰妍在主動出擊東永裴之前,把能運走的物資都運走了,不能運走的,能帶在軍中就帶著,不能帶的,全都一把火燒了。
然后在她在江陵城東跟東永裴“決戰(zhàn)”的時候,樸振英果然如預計的那樣,帶著一支規(guī)模不大的部隊,偷襲江陵城。
守城的士兵象征性的放了一波箭,然后就開城投降了。
而朱敏希在城頭確認了樸振英的位置之后,就躲進了城里的街巷中,在樸振英進城的路上,將要進入太守府的時候最放松的那一瞬間,突放冷箭。
捎帶著,也對跟在樸振英身邊,她誤以為是樸振英的新夫人的申智珉,也放了箭。
就這么在李宣美的眼皮子底下,一箭,射穿了樸振英的心臟。
之后,趁亂,躲進了錦衣衛(wèi)安排的地窖里。
因為樸振英原本軍隊都不多,而且大部隊都還在前線裝模作樣的陪著東永裴跟金泰妍打仗,跟著樸振英來的,相比士兵,大部分是文官和家眷,李宣美根本抽不出人來全城搜捕刺客。
而原本按照錦衣衛(wèi)的計劃,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讓朱敏希跟著那些金泰妍留守的士兵和鄉(xiāng)勇沖出城門往北逃。
只是朱敏希沒有按照計劃跟著那些人一起沖出城而已。
“這么說來,其實你躲在城里不出去,還是個聰明的聲東擊西的方式呢。那批逃出去的泰妍留守的士兵好像都被二哥的人追擊斬殺了?!甭犕炅酥烀粝5墓适拢烊A彪摸了摸下巴說道。
“主人您不怪我耽誤事了嗎?”
“不聽命令,罰肯定是要罰的!”徐華彪搖頭,“不過樸振英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該賞,也是要賞的……一會兒連賞帶罰一起吧!”
“……謝謝主人?!敝烀粝N⑽读艘幌?,紅著臉點了點頭。
“公子,我們今晚是要趁夜離開江陵的,你怕是沒時間。”在旁邊的林允兒忽然吐槽了徐華彪一句。
“……趁夜離開?用不著這么急吧?”
“公子你能信得過關二哥,可我信不過鄭智薰和李宣美?!绷衷蕛簱u頭,“安全起見,我們還是離江陵一段距離,再扎營休息?!?br/>
“聽你的吧!”
徐華彪笑了笑,看了一眼朱敏希。
“我聽主人安排!”
朱敏希立即開始表忠心了。
……
離開江陵,神策軍北上。
有句話,叫做歸心似箭。
離開洛陽這么長時間,又一路打仗,終于到了要回家的時候了,就算是神策軍這樣訓練有素的隊伍,依舊免不了有些思鄉(xiāng)之情。
于是乎,跑的也就更快。
五天時間,用近乎急行軍的速度,神策軍就來到了襄陽城下。
速度太快,以至于在襄陽城坐鎮(zhèn)的金泰妍都沒有得到探子回報,一直到神策軍都到了襄陽城外二十里了,城上的士兵才火急火燎的連忙關閉了城門。
他們還以為是樸振英或者東永裴追擊的大軍呢!
當然了,看到了神策軍那面天下獨一份的軍旗,協(xié)助金泰妍鎮(zhèn)守襄陽的樸景麗把城衛(wèi)軍的校尉一頓臭罵。
“自己人都不認得,我看你的腦袋也沒用了,直接砍了吧!”
然后,開城迎接。
徐華彪一行人直接走進了改名為襄陽太守府的原荊州牧府邸。
又是一個熟悉的地方,徐華彪也曾經在這兒住了好長時間,過的,也還算是愉快。
只是上一次來,自己是客人,這一次……
算是主人了吧?
看到了金泰妍看見了自己的時候那個一點遮掩都沒有的笑容,徐華彪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算托大。
“混賬!你跑荊南到底是做什么去了!怎么一去這么久??!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金泰妍一見面的打招呼的方法,更加堅定了徐華彪的認知。
當然,其實這些都沒有什么意義。
他們兩個人見面的場合是在襄陽太守府的后花園……
就沖這個,徐華彪覺得這兒就是自己家也沒毛病。
“很久嗎?還好吧……對了,你跟東永裴作戰(zhàn),有沒有受傷?。俊毙烊A彪問候的口吻就溫柔的多。
“你死了我都不會受傷!”金泰妍白了一眼徐華彪,然后,“對了,你是怎么回來的?我撤退的時候,聽說江陵已經被樸振英占了?你是從哪兒過的江啊?”
“孱陵?。∵^江到了江陵?!?br/>
“……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過來的?”金泰妍一臉無語:“我是不是可以把你抓起來,然后告你一個通敵?。俊?br/>
“抓咯!只要不殺了我,把我關在襄陽都沒事……”
“……我說正事呢!”金泰妍踢了徐華彪一腳。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毙烊A彪整理了一下氣氛,笑著把早就準備好了的說辭抬了出來:“樸振英在你的士兵撤退的時候中了流矢,受了重傷。相比把我攔在荊南,他們更擔心我直接攻打江陵。畢竟之前在新野,他們就已經被神策軍打怕了。我也不想逼得他們跟我魚死網破,畢竟神策軍這一路打了這么多仗,也疲了,再攻江陵肯定翻車,所以,我就賣了二哥一個面子,進去跟他們的人交涉了一下,他們就放我回來咯!”
“樸振英受傷了?”金泰妍一愣。
“是?。〉故俏衣犝f,魏公這一次差點就交代在從烏林撤回江陵的路上,還是二哥放了他一馬……”
“……這事兒你就別說了,魏公肯定不喜歡聽。”
“就是二哥把這個事拿出來說事了,所以我更不好意思直接打江陵了??!”徐華彪兩手一攤,“要不然這樣,你現(xiàn)在立刻帶兵去打江陵,我肯定不攔著?!?br/>
“……我沒有追究你不打江陵的意思!”金泰妍連忙擺手,“我就是……嗯,行了,我不說話了行了吧?”
“說真的,是我答應了樸振英不跟他為難,不代表你不行。你有沒有想法,去一趟江陵?”徐華彪笑呵呵的,一臉壞叔叔的表情。
“……你以為我不想?。 苯鹛╁p輕嘆了口氣,“之前撤回來之后,我就跟主公請戰(zhàn)過,畢竟江陵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擺在那兒,可是主公說,現(xiàn)在要解決的是長安的問題,不然也就不會讓我把江陵那些帶不走的物資都燒了。反正我在像樣坐鎮(zhèn),江陵那邊樸振英也絕對不敢輕舉妄動,往荊南發(fā)兵什么的……”
“長安?長安怎么了?”
“……裝??!”金泰妍又踢了徐華彪一下。
徐華彪笑著揉了揉小腿被踢的地方。
“崔始源太守扣在牢里的孟美岐和吳宣儀不知道怎么就不見了,又不見她們出現(xiàn)在程瀟和劉憲華那邊,這事兒誰不知道是你干的??!”金泰妍瞪了一眼徐華彪,“因為這個,你知道在襄陽的時候多少人在魏公面前告你的狀??!要不是順圭仗義執(zhí)言……”
“……李順圭干什么了?”
“她說,徐大人不過是保護自己的麾下而已,要是主公因為這個處罰大人你,怕是會激起大家的不滿?!苯鹛╁α诵?,“然后姜澀琪將軍也在說,現(xiàn)在孟美岐和吳宣儀去了什么地方誰也不知道,但是只要沒投靠那邊,應該就是被你安排人給抓去關起來了,只要等著你自己處理就行了?!?br/>
“處理?我還處理宣儀和美岐?那個長安太守還活著沒?”
“……你要干什么?”金泰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干什么?我去活刮了他!”徐華彪一臉的憤恨難平,“韓庚都用自殺的方式來切斷和劉憲華的聯(lián)絡了,本來程瀟也好,美岐和宣儀也罷,都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劉憲華決一死戰(zhàn)為父報仇了,結果那個神經病,剛接手長安,就要抓人……這是得到了誰的命令要逼她們反?李秀滿的意思??”
“……可不敢瞎說!”金泰妍伸手捂住了徐華彪的嘴,“主公怎么可能安排這種事呢……這個……”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長安城里明明有四個將軍,為什么長安陷落的時候,軍權指揮在那個文官太守的手上?嗯?”徐華彪依舊不依不饒的,“等我到了許昌,我不好好參他一本,要他個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怕是不可能,崔始源出身潁川崔氏,世家大族來的。”金泰妍提醒了一句徐華彪。
安靜。
“原來是世家想要動手了啊……”徐華彪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在情報里,沒有一個字提過長安那個太守姓甚名誰,更沒有說過那個太守的出身。
現(xiàn)在徐華彪大概知道原因了。
被換走的孫勝完,是潁川孫家的人,而這個崔始源要是潁川崔家的話……
潁川世家啊!
“什么世家動手……”金泰妍一臉的懵。
“好了,不說這個了?!毙烊A彪笑著搖了搖頭,“我在襄陽最多呆一天,我們別浪費時間在說這種事上了?!?br/>
“……呀!這叫什么浪費時間!這叫正事,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誒?我都沒說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難不成你也想?”
“……呀!”
……
愛豆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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