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對于一個弓箭手而言,沒有了弓箭就等于斷了雙手,看你這回怎么囂張!”
三角眼的速度極快,雖不及孫貫,卻比此時的冷羽勝上三分。而他那天晚上不出手,自然是知道自己再快也沒有箭矢快,而如今,他正是逮得這個時機而來的。
冷羽的背部已經(jīng)靠在了一座假山上,退去可退之時,三角眼便捏緊拳頭轟了過來。
“砰!”
冷羽僥幸側(cè)頭閃過,那拳風(fēng)在耳邊呼嘯的聲音顯得格外驚險,被擊中的假山已經(jīng)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可見這拳力是有多么驚人。
然而就在冷羽心有余悸的時候,另一個被忽略掉的家伙,同樣砸來了一拳,正中冷羽腹部。
“哼……”冷羽只是悶哼了一聲,并沒有對方想象中的大噴熱血。
這其中的奧秘或許只有那個出拳的人才明白了,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擊中了什么堅硬東西,比石頭軟一些,卻又比肌肉要硬上一些。
這正是進入筑基期之后的改變,修行大道,雖說神魂真元最為重要,可在前期的時候,人體這個容納神魂的軀殼,同樣得具備強悍的質(zhì)量。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就連大刀長劍都無法傷對修仙者的身體傷害半分,也只有這樣,修仙者才能長久地護住神魂。
他們兩個都不是筑基期的修仙者,所以并不清楚這些,只是認為冷羽體格比較強壯而已。
就在那人有些疑惑的時候,冷羽一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猛然沖出,將他的手臂迅速扭轉(zhuǎn)到背后,另一只手則死死地擒住他的后脖子。
那人只感覺手腕像是被鐵鉗扣住了一般,而脖子上的手掌更是強硬無比,仿佛只要對方心念一動,自己的脖子就會當(dāng)場被捏碎。想到這些,他頓時大叫了起來:“饒命,大哥饒命!”
三角眼再如何反應(yīng)快速,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擒,也不好再進攻而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冷羽,“你敢殺他?”
冷羽道:“在門內(nèi)殺人自然是不敢,可逼急了我,不代表不會這樣做?!?br/>
三角眼其實對冷羽的一瞬間反挾持感到十分震驚,可他依舊覺得這一兩下的急速反應(yīng),只是冷羽碰到的運氣而已。
“跟我出去!”冷羽對那人說道。
被擒住的人知道冷羽那晚敢用箭射傷別人,此時就敢用手弄死自己,所以聽到這句話后,自然是乖乖的隨著冷羽向后退去。
危機的瞬間到來,使他也懶得再管什么人質(zhì)不人質(zhì)了,連忙一腳踢在那人的屁股上,將他蹬開,然后迅速捏拳,手臂上的青筋在即刻隆起,腰部和雙腳同時帶動上身,整個人硬是扭轉(zhuǎn)了過來,用自己的拳頭向王虎的拳頭迎去。
兩個看起來都極具爆發(fā)力的拳頭猛然相撞,可其中的力量卻是差別極大。
冷羽感覺自己的骨頭像是被雷電劈中了一般,頓時泛起一股鉆心的酸痛,同時還被震得連退三步,險些摔倒在地。
王虎輕蔑地笑道:“你的拳頭對于凡人而言的確算很猛了,可和我這蘊含真氣的‘崩鐵拳’相比,還是遠遠不夠看。”
冷羽微微一驚,原來他用的是門內(nèi)的真氣武學(xué),怪不得勁道如此強悍,若我手臂的肌肉骨骼稍微弱一些的話,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廢掉了。
此時后方的三角眼想要上前偷襲,卻被聽力敏銳的冷羽及時發(fā)現(xiàn),狠狠地回頭瞪了一眼。
王虎也抬手阻止,說道:“看他剛才對付你們兩個家伙的時候,沒有出現(xiàn)絲毫慌張的神情,反而快速地找到了破局的方法,就憑這份心智和反應(yīng)速度,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br/>
三角眼像是被人說中的心里話,馬上用憤怒的話語來掩蓋,“他不過是一時僥幸罷了,我馬上就是要突破筑基期的人了,怎么可能會不如他?”
王虎冷哼一聲,“技不如人承認就是了,有什么好狡辯的?你不要再動手,讓我來和他玩玩?!?br/>
三角眼憋屈地忍住怨氣,將旁邊的兄弟攙扶起來,說道:“是,聽大哥你的?!?br/>
這人雖然和三角眼是一個類型的人,但至少比三角眼要坦蕩不少。冷羽如是想著,很快便有了另一個想法。
他一邊揉動著自己那酸痛的手臂,一邊說道:“不管你是不是筑基期的修行者,我可以和你打一場,不過事先說好,不管誰輸誰贏,我和你小弟的恩怨就此了斷,日后相見不得再糾纏我?!?br/>
王虎以為冷羽會想方設(shè)法地逃出去,卻不料聽到了這番話,不由有些贊許地說道:“好!你一個還未踏入修行境界的凡人敢應(yīng)戰(zhàn),就看你這份膽氣,我答應(yīng)你。今日過后他們還去找你麻煩的話,我會親自教訓(xùn)他們。”
難道我已經(jīng)踏入筑基期的事情還要告訴你?冷羽心中想著,但臉上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其實三角眼最開始說的話是錯誤的,冷羽是一個弓箭手沒錯,可他同時還是一個獵人。在打獵的途中,總會有不少難以預(yù)測的情況,比如被什么野獸近了身,若沒有一點拳腳功夫,早就死在山林之中了。
所以一個弓箭手獵人沒有弓箭,未必就等于斷了手腳,甚至在某些危機情況下,人性本能所爆發(fā)出來的力量,比平時所擁有的能力都還用恐怖。
故而冷羽有膽量接下王虎的挑戰(zhàn),或許還是有多少冒險,可他實在是不想再被三角眼等人糾纏,唯有出此下策。
只見王虎微微頓身,笑道:“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斷手還是斷腳,都只能自己承受,別和小孩子似的去向上面訴苦?!?br/>
話音未落,便見王虎猛撲了過來,渾身帶起一股勁風(fēng)。
冷羽親手獵殺過不少老虎,而此時的王虎果真就如一條“王者之虎”,兇猛無雙!
這家伙偏重于攻擊力,所以不能和他正面交鋒,只能先迂回,然后再尋找空隙,趁機出擊。這些想法在冷羽的腦中一閃而過,但身體卻不敢怠慢半刻,因為以他的經(jīng)驗而言,和“老虎”對戰(zhàn),就連呼吸的時間都是需要珍惜的。
側(cè)身、扭腰、偏頭、冷羽憑著敏銳的聽力,使對手的攻擊都落了空。
“哼,只會躲嗎?”王虎不屑地說道,同時兩手一收,如炮彈般齊齊轟去。
“你的動作太大的,想不躲都難?!闭缋溆鹚f,王虎的攻擊雖猛,可容易預(yù)測,所以此時的他早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雙腳連忙向后退去,暗中灌注了一些真氣。
“唰”地一下,像是滑出去了一般,速度極快。
王虎和三角眼都為之一驚,可沒有想得太多,因為新弟子沒有功法已經(jīng)成了他們思維中的慣性,自然不會想那會是重陽門的武學(xué)。
然而王虎馬上也將自己的神行步施展了開來,而且極為熟稔,閃電般地追上了冷羽。
糟了!冷羽心中暗道不妙,開始有了一絲驚慌之意。
“崩鐵拳!”
以血肉之軀,攜崩破鋼鐵之勢,狂灌而來!
冷羽心頭大驚,那拳頭卻已然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腹部,再加上剛才所中的那一拳,導(dǎo)致喉間一熱,大口鮮血噴吐了出來。整個人也被那力道震得連連退后,最后腳下一陣踉蹌,仰面摔了下去。
王虎乘勝追擊,高高躍起,凌駕于冷羽的上空。
“砰!”
這一拳卻是砸在了地板之上,砸出了一個范圍不大的深坑來,蜘蛛網(wǎng)一般地裂痕向四蔓延而去。
雖然已經(jīng)身負重傷,可冷羽依舊具備那種生死之間的應(yīng)變能力,而這一拳若是再被命中,恐怕連心肝腸胃都得被打出來才是。
王虎此時已經(jīng)牢牢占據(jù)上風(fēng),自然不會再讓冷羽起身,順手用粗大的手臂一掃而過,馬上就抓住了冷羽的頭頂。
卻不料冷羽也是借勢,搭著他的手臂就彈起了身來,隨即馬上松開,往腳上灌注真氣,企圖用神行步拉開距離。
“跑不掉了!”
就在真氣即將調(diào)動而起的時候,王虎猛然一手抓住了冷羽的腳腕,將他拉倒在地。
而由于冷羽對真氣的控制力不夠,又被王虎這么一搞,全數(shù)真氣頓時逆流而上,涌至頭部。
王虎哈哈一笑,看著兩次摔倒在地的冷羽,再次將崩鐵拳砸去。
冷羽忍住幾欲嘔吐的感覺,爆發(fā)出了強悍的求生意志,將這一拳硬接了下來。
雙拳相撞,也不知是王虎掉以輕心,還是冷羽借著大地之勢力,竟是將王虎震反退而出。
“趁現(xiàn)在!”冷羽立馬拍地而去,強攻而去。
就在此時,那些真氣劇烈翻騰的時候,直接沖擊到了他的頭部方位,正是當(dāng)時真氣過不去的坎,現(xiàn)在卻被沖得出現(xiàn)了一絲松懈。
那一瞬間,冷羽只感覺精光一閃!雙眼像是能夠穿透千里之外一般,一切的清晰無比,更令他感到震驚的是,眼前王虎的真氣流動規(guī)律,竟是能夠盡收眼底!
在王虎的大腿內(nèi)側(cè),是真氣最為薄弱的地方,冷羽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反正就在猛攻而去的時候,下意識地轟出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王虎的大腿內(nèi)側(cè)!
“??!”王虎如猛獸般咆哮了起來,摔在地上捂著大腿狂叫著。
冷羽馬上愣住了,身上的傷勢也拋在了腦后,心里想的只是……剛才那是怎么了?自己的雙眼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自己能夠王虎的弱點所在?我不是個天生近視嗎?怎么會這樣?
“天眼開!第一層:洞悉之瞳。以真元之氣,洞悉對手的致命弱點?!?br/>
冷羽猛然想起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