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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逼逼的服務(wù) 太后偏苑李令

    太后偏苑,李令月和上官婉兒并排躺在榻上,兩人望著帷頂細(xì)聲交談著。上官婉兒問:“阿月,近日武承嗣等人一直向太后進(jìn)言登基,并為此多番造勢。太后雖不直言,但我看她對這幾人頗為信任,這幾個人現(xiàn)下又在朝堂里擔(dān)任要職,我擔(dān)心——”

    擔(dān)心他們會憑借厚著臉皮的殷勤諂媚,毫無功勛就將她壓下來么?李令月嗤了一聲,半撐起身在上官婉兒的臉上輕輕滑過,促狹道:“我的傻娘子,你也太高抬他們了。貧道算過了,武承嗣那廝福薄,只怕?lián)尾贿^幾年。至于其他人,拿他們作比,你不覺得有些委屈我么?”

    看著李令月低垂著眉眼,嘴角微撇的可愛模樣,上官婉兒不由噗嗤一笑,她接過李令月垂下的烏發(fā),放在手中把玩著,柔聲哄道:“是,是,確是委屈了我的公主。只是阿月,七廟既成,亂賊亦被平息,太后登基大勢所趨,你也是時候讓別人見識見識你的才干了?!?br/>
    “嗯。待時機成熟,我會的?!泵佳畚⑽澲盍钤驴粗硐碌纳瞎偻駜嘿咳还戳斯创浇?,她道,“不說這些了。如此良宵,怎好平白度過?”輕輕壓下上官婉兒挽著她長發(fā)的柔荑,李令月俯身傾了過去。

    ※

    幾日后,蘇慕蓁同王方翼趁夜將李敬業(yè)等人帶回了洛陽?;貋砬?,蘇慕蓁派人傳信給了李令月,故而那夜幾人到時,李令月已在城門等候。

    “蘇將軍、王將軍?!绷质a樹下,李令月立在駿馬旁微微笑著。

    蘇慕蓁和王方翼見到,急忙下馬施禮,“見過公主?!?br/>
    “兩位將軍無須多禮?!崩盍钤峦瑑扇丝偷缼拙?,便聽著蘇慕蓁問她,“公主,太后要見駱賓王,這些人要如何處理?”

    “這些人——”李令月回頭,目光在李敬業(yè)等人臉上一一掃過,只覺精彩不已,煞是有趣。她還未開口,判黨軍事魏思溫便撲通跪倒求道:“公主,公主,臣冤枉,臣是受逆賊蒙蔽,還請公主明見,還臣清白?!?br/>
    他一說完,主犯李敬業(yè)也跟著拜下,“公主,莫要聽那廝胡言,那廝最善狡辯,罪臣就是受他蒙騙,方才犯下錯事?!闭f到最后,不知是否料到自己的結(jié)局,他言語里竟帶起了哭腔。見李令月無動于衷,他面色一苦,似受了無盡委屈一般,眼淚倏然落下,雙手雙膝齊用,他抬起右手想要牽住李令月的衣袂,只是還未走近便被護(hù)衛(wèi)一腳踢了回去。發(fā)絲凌亂,身上沾滿了泥土,他來不及理會,就又揚起手臂,嗚嗚哭求起來。

    他哭的忘情,可李令月卻未升出一絲憐憫,相反她還感到了一陣厭惡。抬眸看了眼逆臣里形貌還算得體的駱賓王,李令月對著他嗤了一聲,“這便是你所謂的皇唐舊臣,公侯冢子。奉先君之成業(yè),荷本朝之厚恩?”

    駱賓王敵對的眸子微微垂下,那里面似是藏有愧疚的光。李令月不再看他,留下句“先行關(guān)押”,身子一轉(zhuǎn)便步入城內(nèi)。蘇慕蓁和王方翼押著駱賓王跟上。

    臨到宮門口時,李令月停了下來,她回頭問:“駱臨??捎檬嵯锤拢俊?br/>
    一路奔波,雖不像其余幾人形容憔悴,但駱賓王的衣衫亦染了風(fēng)塵,李令月本是好意,可在駱賓王聽來卻是諷刺之極。下頜微仰著,駱賓王的神態(tài)略顯倨傲,他苦笑著問:“公主想要予我難堪直來便是,何必如此拐彎抹角?”

    “駱臨海真是小瞧了我,我若真想予你難堪,你還會是如今這模樣么?”李令月哂笑,她看了蘇、王兩位將軍一眼,轉(zhuǎn)身走了進(jìn)去,“既然駱臨海不需要,我們便這么進(jìn)去吧?!?br/>
    夜間人少,李令月等人到太后宮苑時,恰又遇見上官婉兒出來。心里一陣歡喜,李令月笑著迎了過去,“婉兒?!?br/>
    上官婉兒頷首施禮,有外人在,她將喜色掩飾,僅微微笑道:“太后方才還在掛念你們,著我出來看看,沒想一出來便見著了。兩位將軍一路辛苦,快請隨我入內(nèi)?!?br/>
    蘇慕蓁和王方翼拱手,兩人押著駱賓王入內(nèi),本為人人矚目的才子,落為階下囚后倒是盡被人遺忘,駱賓王心下不快,又兼他自詡大唐忠良,往前行時,不由對著上官婉兒譏了一句,“上官氏族一門忠烈,想不到竟也出了個貪生怕死之輩?!币娚瞎偻駜厚v步,回頭覷他,他揚起脖頸又添了一句,“你祖父被那妖婦害死,你竟也甘心為她效命,便就不怕百年之后見到那些慘死的族人?你如何向他們交代!”

    李令月的面色沉了下來,盡管她也愛才,但此刻卻是真真起了殺意,她覷了眼蘇慕蓁腰間別著的長劍,還未奪到手里,便被上官婉兒輕輕拍了下柔荑。暫緩下舉動,她冷冷覷著駱賓王,卻瞧見上官婉兒帶著淡笑走了過去,“婉兒素來仰慕駱臨海的文采,既然駱臨海發(fā)問了,那婉兒便答上一答?!?br/>
    話音一轉(zhuǎn),上官婉兒雖還是在笑,只是語聲卻堅定了許多,“婉兒為太后效命,自是因為太后值得婉兒效忠,至于怕不怕見到先祖。婉兒倒是想問駱臨海一句,婉兒有何可懼?”

    駱賓王緊著眉梢,嘴唇蠕動,剛想開口斥責(zé),卻又被上官婉兒搶了先,“駱臨海自詡效忠大唐,婉兒不才,亦是忠于大唐。江山在,社稷安好,則百姓興。叛亂戰(zhàn)爭只會讓百姓陷于水火。婉兒一介女流不尚武力,唯有些許薄識,若日后有幸名垂青史,先祖亦會歡喜,覺得婉兒是在為上官家添光,又有何懼?”

    上官婉兒這話綿里藏刀,聽得駱賓王竟是覺得有些自愧不如,自己竟還不如一個女子看得通透,他有些訕然,但文人的傲骨讓他無法輕易低頭,只得佯裝失望,輕輕搖了搖頭。

    上官婉兒不再看他,領(lǐng)頭走了進(jìn)去,李令月隨后跟上,指尖湊在她掌心悄悄畫了個“妙”字。

    手指觸在掌上帶來陣陣癢意,上官婉兒噙著笑,偷偷捏了捏李令月的手,隨后走進(jìn)殿內(nèi),傳稟道:“太后,公主帶著兩位將軍來了?!?br/>
    武太后眸光熠熠,看向蘇慕蓁等人透著喜色,她稱贊了兩人一句,便將目光挪在駱賓王身上,駱賓王并未向她行禮,似是認(rèn)定他不會有好下場一般,筆直而又倨傲地站著,他想既然快死了,那便將這可憐的風(fēng)骨留下吧。

    “你便是駱賓王?”武太后覷著他,聲色不冷不淡,卻透著威儀。

    駱賓王也還是第一次看到被自己當(dāng)做妖婦的武太后,看著這個肆意貶謫李氏皇族的當(dāng)權(quán)者,他的心里竟生出了畏縮,他直視著太后,沉沉道了聲,“是。”

    武太后頷首,拿出那卷,悠悠念了出來,“偽臨朝武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這是你作的?”

    果然是要發(fā)作于他,駱賓王硬著頭皮,咬牙道了聲,“是?!笨墒窍乱粍x那,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了,他居然在武太后的臉上看到了笑容,只聽武太后對他道:“駱郎君好才華!讓你至此,實乃吾之過錯。婉兒,賜座?!?br/>
    “是。”上官婉兒命宮婢搬來座椅。

    駱賓王看著身后的座椅,一時還未回過味來,方才那個妖婦竟然夸贊自己,還說她有過錯?這怎么可能?他寫了那樣的一篇檄文貶低咒罵她,她竟然還這樣待他?這還是那個性非和順的武氏么?駱賓王沒有入座,只怔怔望著武太后。

    武太后和顏悅色,見他不坐,卻也不硬催,只斥責(zé)了蘇慕蓁兩句,“讓你們好生待駱郎君,怎弄得他如此狼狽?”

    蘇慕蓁和王方翼低身請罪,駱賓王見著又是一怔,難怪他一路的待遇都比那些人好,原來是武太后特意叮囑過的,她,真的在意自己的才華?

    “太后……”駱賓王開口,他想說幾句好話,但卻發(fā)現(xiàn)以自己的性子實在是難以開口,便又尷尬地合了上去。

    武太后似也知曉他的性子,他不說話亦未怪罪,只笑著問:“駱郎君,我這兒也有個通文采的小娘子,你可愿同她比上一比?若是你贏了,我放你回去,若是她贏了……”

    “那我便為太后效忠!”駱賓王昂首回應(yīng)。

    武太后等得便是他這句話,抿唇笑笑,她覷了眼上官婉兒,示意開始。

    上官婉兒頷首,接過李令月掌心傳來的信念,她笑著走了過去,“駱臨海,婉兒來向你求教了?!?br/>
    似之前初遇武氏考究一般,上官婉兒和駱賓王在詩詞歌賦上一一比過,兩人文思泉涌,勢均力敵,一時難分勝負(fù)。有道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個時辰后,駱賓王自覺前時譏諷上官婉兒有愧,竟是主動認(rèn)輸,拱手道:“上官贊德1有此文采,某之前失禮了。”

    “駱臨海謬贊,婉兒才是自愧弗如?!鄙瞎偻駜阂嗍侵t虛頷首。

    武太后見這二人相處融洽,頓覺十分舒愉,她笑道:“依我看,你二人并無輸贏,只是駱郎君你自稱敗陣——”

    駱賓王眉目肅容,屈身下拜,字字落地有聲,“臣駱賓王參加太后!”

    武太后嘴角噙笑,思量道:“你之前任臨海縣丞,確是委屈你了,依我看,你這性子做個正諫大夫倒是合適?!?br/>
    正諫大夫隸屬中書省,也就是如今的鳳閣,掌管諫言議論,確是比說不上話的縣衙小官要重要得多,品階也直跳了三品。駱賓王料不到武太后竟有如此心胸,非則不怪罪,反而還會升他的官,他心下澎湃,想要盡忠的心思更濃,身子拜下,他重重稽首,沉聲回道:“臣謝太后賞識之恩!”

    ※

    因為夜禁,蘇慕蓁等人便被安置在了宮中留宿。知曉蘇慕蓁思妹心切,李令月借口與她敘舊,便從王方翼身邊將她喚了過來,帶她去了婉兒寢宮。

    “姐姐!”遠(yuǎn)遠(yuǎn)瞧見那抹高挑身影,蘇慕凝顧不得禮數(shù)便笑著跑了過去,一把鉆入蘇慕蓁懷里撒嬌般地蹭了起來,“姐姐。”

    “這么晚還不睡?!碧K慕蓁將妹妹摟在懷里,細(xì)聲呵護(hù)著,“讓我瞧瞧瘦了沒?”

    蘇慕凝撇了撇嘴,“先生說我的臉好像圓潤了。”

    妹妹憂悒的小模樣觸了蘇慕蓁的心弦,蘇慕蓁禁不住捧起妹妹臉龐,貼近仔細(xì)瞧了一番,看妹妹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她忽而笑著在妹妹臉上捏了一把,“傻丫頭,圓潤看著才美麗?!?br/>
    蘇慕凝搖了搖頭,掙扎地避開姐姐的魔爪,小聲埋怨著,“一定都是被你掐得。”

    蘇慕蓁啞然,凝兒怎么這么可愛。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小腦袋,蘇慕蓁忽然憶起身后還有兩位大人物,她面色一窘,回過頭訕訕垂首道:“蘇某失禮了。”

    “無礙,這里也沒有外人?!崩盍钤聹芈曅χ?,她看了眼上官婉兒,眸里的笑意更添了幾分,“婉兒,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們姐妹兩敘舊了,走吧?!?br/>
    “好?!鄙瞎偻駜狠p笑,任由李令月拉著走了進(jìn)去。

    ※

    翌日,身子骨略有些疲憊的上官婉兒被大唐最尊貴的公主吻醒,她躺在李令月的懷里享了半刻溫馨,而后便無奈地起身,準(zhǔn)備隨侍太后左右。

    李令月親自幫她套上朝服,依在她身后系著腰帶,檀口卻不安分,一直湊在婉兒的唇邊噴著熱氣,道著她辛苦的言語。

    上官婉兒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回過頭嗔了她一眼,想要邁步離去,卻又在邁了兩步過后,調(diào)轉(zhuǎn)回頭,輕輕在她唇上嘬了一口,揶揄道:“這下可否堵住你了?”

    李令月臉上笑意不減,她裝模作樣地用指尖夾了夾自己的唇,乖乖地住了口。

    上官婉兒忍俊不禁,帶著一片歡愉走了出去。

    ※

    今日亦是太后臨朝,只是這日朝堂有人提起了叛亂之事,提這事的人乃是中書令裴炎,裴炎手握檄文,猶豫著道:“啟稟太后,近日大唐恐要發(fā)生叛亂。”

    “哦?裴相公何以言此?”武太后沉聲問著。

    裴炎看了看手里的檄文,眉頭一蹙,遞了上去,“太后見此便可明知?!?br/>
    武太后看了上官婉兒一眼,上官婉兒會意,走下高階將檄文接過轉(zhuǎn)呈給太后。武太后慢慢看著,那紙上書的果然是,她默不作聲,神色也不顯喜怒,只繼續(xù)問道:“以裴相公所見,如何才能平定叛亂呢?”

    裴炎眉頭緊皺,斟酌著,還是將心里話說了出來,“以臣所見,那些小人造反是以圣上未親政為由,若是太后將朝政還于圣上,相信日后必不會擔(dān)心,這叛亂也可不攻自破?!?br/>
    “是么?”武太后嗤然,她未加厲色,只對著裴炎道,“依我看,卻還有更好的法子。”抬眸瞥向上官婉兒,上官婉兒頷首,向前邁了兩步,傳令道:“宣駱賓王、李敬業(yè)等人進(jìn)殿?!?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