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fēng)癟癟嘴不再說話,而奚陌珣一一交代完畢后,看向紫杉,
“以后你就追隨夫人左右。”
這是要把七殺的成員之一指派給了霍水凈做貼身丫頭啊,紫杉到是沒有多大反應(yīng),其他人卻紛紛訝異的看向奚陌珣,眼中滿是不解。
玉無邪輕咳一聲,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出聲的紅菱,目光有些不認(rèn)同,
“……紫杉負(fù)責(zé)煉制暗器,她如果走了,那……”
奚陌珣眼簾一抬,僅僅遲疑了一瞬,眼底激揚出狂囂的霸氣,朗聲道,
“不用暗器,我一樣可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霍水凈看著玉無邪他們臉上的濃重之色,也猜到了對方一定不說什么好對付的人物,想了想扯扯奚陌珣的袖子,靜靜的看著他們,
“如果是五毒教,或者太師府……我可以幫你們。”
越過他們眼底的驚詫和不解,直接看向奚陌珣,嘴角微微一笑,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她明明是笑著的,可是卻散發(fā)出一絲沁冷的冰寒之氣,有些邪惡有些狠辣的味道。
而奚陌珣僅僅的看了她一眼,狹長的眼眸半瞇起,然后似乎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br/>
其余的人紛紛覺得陰風(fēng)陣陣,他們本就見識到了她奇特甚至奇妙的解毒本領(lǐng),此刻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無不有些膽顫心驚,
女人,尤其是會毒的女人,可怕啊……
如果一個會毒的女人和一個什么暗器都會做的女人,加在一起那就是……末日還會遠(yuǎn)嗎?
等奚陌珣把所有的事物全部理順之后,已經(jīng)過了子時,這個時候霍水凈從紫杉的口里也弄清出了七殺閣的由來:
七殺閣,原本叫七煞盟,是由白境領(lǐng)導(dǎo)的暗殺機(jī)構(gòu),而他接了暗殺奚陌珣的任務(wù),結(jié)果不但沒有殺了他,白境還被生擒了,后來奚陌珣卻又不計前嫌放了他們。
再后來買奚陌珣一命的人見暗殺不成,怕被拆穿,便上書朝廷說七殺閣要暗殺朝廷重臣,妄圖謀逆。龍顏大怒,七殺閣被御林軍幾乎趕盡殺絕,還好,奚陌珣在他們幾乎覆滅的時候伸出援手,把他們轉(zhuǎn)移到此地,并改七煞盟為七殺閣,從此隱匿江湖……
后來的后來,白境甘愿成為奚陌珣的左膀右臂,手下眾人感激奚陌珣的救命之恩,各個誓死效忠,然后紅菱、澄天,黃鶯、呂風(fēng)、青木、藍(lán)謹(jǐn)、紫杉……先后入閣,形成了七個不同的分閣,各個都身懷絕技……
紅菱擅長易容,人稱“千變魔女”;澄天,心思縝密,有勇有謀,七個分閣的老大,人稱“小諸葛”;黃鶯,擅長五行八卦;呂風(fēng)聞名遐邇的追蹤術(shù)無人能敵;青木是蠻夷人,具體身份除了奚陌珣沒人知道;而藍(lán)謹(jǐn),也就是謹(jǐn)護(hù)衛(wèi),是奚陌珣的貼身護(hù)衛(wèi),童子功護(hù)體,主要的任務(wù)就是負(fù)責(zé)奚陌珣的安全,最后就是紫杉……
最不喜歡說話的,最安靜的,居然有著最為詭異的能力,她制造出的暗器,巧奪天工、精巧至極,誰也不會相信它是出自一個女人手里。
而,那個玉無邪,則是奚陌珣從杜放手里救下的,當(dāng)時他以為是個文弱書生,后來才知道居然是神醫(yī)邰寧義的唯一關(guān)門弟子,也是他控制住了奚琰煉的毒性,讓他有機(jī)會活到今日……
霍水凈壓下心頭的震撼,如此多的江湖豪杰,奇人義士的都甘心臣服的奚陌珣,僅僅是因為他的身份?
思及此不由得看向同澄天低聲交談的奚陌珣,他的背影昂藏而偉岸,像一道壓不彎的山脊,目光如炬,洞察力極強(qiáng),一言一行又充滿讓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霍水凈突然間發(fā)現(xiàn),似乎他這種人生來就是讓人敬仰和服從的……
可是,為什么她覺得他要做的并不是報仇這么簡單呢……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奚陌珣視線猛然一轉(zhuǎn)與霍水凈的目光穩(wěn)穩(wěn)的相接,他看著她眼底的深思及憂慮,眉心不著痕跡的一蹙,轉(zhuǎn)頭吩咐了澄天幾句,便向她走來,看了紫杉一眼又盯向霍水凈,
“打聽完七殺閣的事了?”
語氣里喜怒不明,站在一旁的紫杉手微微一顫,頭垂的很低。
爺,是怪她多嘴了?
霍水凈如畫的眉目有些冷寂,語氣也淡漠起來,
“是我逾矩了?!?br/>
奚陌珣冷厲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拉起她的手,邊走邊道,
“難道我表現(xiàn)的還不明顯,何來逾矩?”
掌心里的小手忽的一顫,跟著僵硬起來,她抽出手盯著他有些粗糙的手掌,眼神掩飾性的猛眨幾下,不確定的開口,
“……你什么意思?”
在一圈人都等待的目光里,奚陌珣猛的拉過她,攬進(jìn)懷里,如山沉沉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最后看向霍水凈,
“你——是我的女人!這個理由夠了么?!?br/>
字眼間沉如宣誓般的沉重,讓一圈人視線都變的凝重起來,他們的爺是認(rèn)真的,這個女人爺已經(jīng)認(rèn)定了,那么他們還有什么好在意和防備的。互相對視一眼齊齊單膝一跪,
“屬下參見夫人?!?br/>
這整齊如一的浩蕩的聲浪讓霍水凈有些不知所措,她本就還在為奚陌珣的話而百思不得其解,卻又見到他們對她行這么大的禮,
沉靜的面龐出現(xiàn)一抹慌亂,揪著奚陌珣的衣服,示意他讓他們起來,而奚陌珣顯然沒有打算這么做,眼底反而微漾著一股滿意,
霍水凈這才知道他是想為她豎立起威信和地位,在他的珣王府里他給不了她的,在這里算是補(bǔ)償嗎?
臉上兀然一僵,看向跪著的那些人,讓人猜不透她眼底的含義,清脆的開口,
“各位請起,這般是折煞我了,我霍水凈擔(dān)不起各位這一拜……”
她的話已說完,地上的人卻沒有一人起身,霍水凈用力一揪掌中的肌膚,氣惱的瞪著奚陌珣……
“哎呀,夫人你就從了爺吧,不然,我們就是跪死也斷不會起身……”
說話的是那個呂風(fēng),他笑瞇瞇的看著他們,語氣依舊戲謔,不過多了些難見的堅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