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讓算命先生和他請來的紫云道長在自己的家里送完鬼,當(dāng)張大鵬問怎么給他們報酬的時候,沒想到紫云道長的一番話,把張大鵬嚇了一跳。
“這報酬嗎,按理說,我們修道之人一般不向人索取財物,但最近紫云觀正在維修,雖有許多信眾積極捐款,但是,目前還差一筆善款?!白显频篱L說到這里,便不在言語,眼睛盯著張大鵬。
張大鵬心里明白。只是不知道他們想要多少錢。不要突破自己的心里底線。自己的心里底線是兩千塊錢。
“敢問,這筆善款需多少呢?”張大鵬小心地試探著問道。
“兩萬?!钡篱L開口說道。
什么,兩萬?張大鵬心里就是一驚。這哪是幫我送鬼,簡直是敲詐。但他又不好說出口,就說:“數(shù)目還不少啊,實話對你們說吧,我老父親剛從醫(yī)院里出來,作了一場大手術(shù)。我是他唯一的兒子,錢都是我出的,所以,現(xiàn)在我手頭也拿不出多少前錢。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千塊錢,作為你們的辛苦費(fèi)。如何?”
算命先生和紫云道長相互看看,從兩人的表情上看,很顯然對張大鵬開口給這么少的錢很是不滿意。
“一千塊錢?張先生,是不是少了一點啊。維修一個道觀,這點錢夠買點什么?”算命先生不滿地說道。
“那你們看我給多少合適。”張大鵬也有些不滿了。不太高興地說道。
“張先生這樣的家境,給個萬兒八千,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算命先生又說。
“呵呵,我又不是富翁,只不過掙共產(chǎn)黨兩個工資,那來那么多錢。前些年實際攢了一點,都買房子和裝修房子了?,F(xiàn)在我的手里只有五千塊現(xiàn)金,這是一家人的本月生活費(fèi)。你說的那些現(xiàn)在我拿不出來。”張大鵬腦筋一動,說道。
“那張先生,既然是這樣,我們也不為難你。這捐款修道觀可是積善積德的事。善多德厚,必蔭及子孫。張先生就自愿給吧。我們也沒啥意見?!蹦莻€紫云道長這會兒開口說話了。
張大鵬心里想,又拿積善行德來要挾了。得,就給他們兩千塊吧。反正法事也做完了。別在自己家里再為錢扯起來,就不好了。想到這,就說道:“這樣,你看,我只有五千塊錢。我也知道贊助修廟是積善行德。但我手里實在沒那么多錢。這五千塊錢,其中一千要給剛出院的老父親買藥。還要給孩子交輔導(dǎo)費(fèi)、補(bǔ)習(xí)費(fèi)。我給你們再加一千塊,給兩千快,再多。我拿不出來了?!?br/>
那兩人又互相看看。還是不滿意。不過。算命先生看張大鵬態(tài)度堅決,就說道:“兩千就兩千吧?!?br/>
張大鵬取了錢,當(dāng)面點清,交給算命先生。算命先生拿著錢,帶著帶來的那些道具,和紫云道長出了張大鵬家的門。
走到樓下,算命先生對紫云道長說:“這人還當(dāng)官呢,這么澀皮?!?br/>
紫云道長哈哈一笑,說道:“我做法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我們在他家做法。他連招待我們都不說。所以,我就留了一手?!?br/>
“留了一手?”算命先生問道。
“是啊。這種人,怎么能幫他呢??此o我們錢那種不痛快的樣子,就像談生意一樣。還是讓小鬼在他家搗亂的好。”
“那你是怎么在他家做手腳的?”算命先生不明白,問道。
“我在做法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在他家浴缸下面貼了一道招鬼符?!?br/>
“哦?”
“哈哈哈——。”兩人開口笑道。
張大鵬送走兩人,這心里就不痛快。就這么一會,就要了自己兩千塊。張大鵬想來想去,就感覺著像是詐騙。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也就算了。
不知是算命先生帶來的紫云道長做法靈驗,還是絨布娃娃早已離開他家。去了其他地方。反正,自做完法后。一個月都沒再發(fā)生怪異的事情。
張大鵬心里暗暗稱奇。他心里想,莫非那個算命先生帶來的紫云道長真那么神?做了一次法事,這屋里真的就再也沒發(fā)生過那種事情,真的那場法事把周倩嚇走了?
五月的一天。剛從珠三角參加完招商引資活動回到家的張大鵬,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老同學(xué)尚宏斌打來的,說是明天要來他這里。他們懂事會已經(jīng)完全同意建設(shè)花園生態(tài)大酒店的事情,明天,他將帶領(lǐng)項目前期工作人員來B市,開展前期投資建設(shè)工作。
另外,他也給張大鵬聯(lián)系好了老家那位會下陰的人,說是隨時可以來B市,看張大鵬的意見。
聽完尚宏斌的話,張大鵬心里自然一陣高興。這個世界上,還是老同學(xué)靠的住。不但幫自己完成近兩個億的招商投資,還幫自己解決私人煩惱的事。
一個星期后,尚宏斌果然帶著一行七個人來到B市。在和管委會商談了兩天后,就簽訂了項目投資合同。
張大鵬幫助他們租下管委會一樓東邊的五間辦公室,作為籌建處。尚宏斌帶來的那些工作人員就正式搬進(jìn)那五間辦公室里。開始了項目前期開工建設(shè)準(zhǔn)備工作。
一天下午,剛忙完手頭工作的張大鵬見尚宏斌走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就熱情招呼他坐在自己對面沙發(fā)上,他關(guān)上辦公室門,親自給老同學(xué)泡了一杯茶,端到尚宏斌面前:“宏斌啊,嘗嘗這正宗的云南普洱茶。這是我的一位朋友從云南給我寄過來?!睆埓簌i坐在尚宏斌對面,說道。
尚宏斌端起那杯茶,呷了一口。憑嘗了一口,說道:“不錯哦。我也常喝普洱茶。一嘗就能嘗出來,果然是正宗的普洱茶。濃香四溢啊?!?br/>
張大鵬笑道:“那是的。你當(dāng)老板呢。自然什么沒喝過。這算什么啊。”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我也是給人家打工的,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吧了,多拿兩個錢。那有你好啊?,F(xiàn)在,誰不想做官。做不上官,只能去經(jīng)商了。呵呵?!鄙泻瓯笳f道。
“算啦,別提做官了。整天小心翼翼的。不自由啊?!睆埓簌i也笑道。
“哎,對了大鵬,我們老家那個會下陰的人。我給你聯(lián)系好了。他說可以幫你看看。你真的想下陰嗎?”尚宏斌問道。
“這件事在往后放放吧,我最近請了一個算命先生,他帶了一個道士到我家做法,還行,這些天,家里真的沒在發(fā)生那些怪異的事情。還真的起作用了?!?br/>
“哦,那就好,其實,像我們搞房地產(chǎn)的。每個項目開工,都要請風(fēng)水先生或者陰陽先生看現(xiàn)場。定開工時間。這都是慣例了。在香港,更是注意風(fēng)水的。連搬家、結(jié)婚、生子,許多人都要請人看日子。這沒什么奇怪的?!?br/>
“嗯,你說的是。其實,我也在想,世間有陽,畢竟有陰,這點咱們上大學(xué)時,也學(xué)過古代哲學(xué)。中國人就是講陰陽的。既然有陰。那人死后,靈魂就會存在。靈魂是什么,就是鬼吧?!睆埓簌i說道。
尚宏斌點點頭,表示贊同。
“我這一段,被家里那件事搞的神經(jīng)都錯亂了。你說我經(jīng)手解決過多少問題和難事??奢喌阶约侯^上,你說我就沒了主意,不知道該咱們辦好。”張大鵬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示。
“呵呵,人都是這樣的。給別人說可以。給自己做,就不一定可以。都是這樣?!鄙泻瓯笳f道。
就在他倆說話之際。張大鵬的手機(jī)突然響起來,張大鵬掏出手機(jī)一看,是愛人王月華打過來的。他接通手機(jī),就問:“月華。有什么事嗎?”
手機(jī)那頭,傳來王月華急促的聲音“大鵬,你趕快回來,靜靜發(fā)高燒了。不停地說胡話呢?!?br/>
張大鵬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問:“怎么回事?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中午回家,靜靜就發(fā)燒了。我給她量了一下體溫。39度呢。你快回來吧?!蓖踉氯A在電話那頭催促到。
張大鵬放下手機(jī),對尚宏斌說:“唉,家里出點事,我就不陪你了,要不你在我的辦公室再坐一會,我要回趟家去?!?br/>
尚宏斌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忙問:“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女兒不知怎的,中午回家發(fā)起高燒來。月華讓我快回家可難看?!睆埓簌i說著,就去辦公桌上拿自己的皮包。
尚宏斌關(guān)心地問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張大鵬一擺手,說道:“不用了。你去也給我?guī)筒簧厦?。你先回去吧,改天我請你去洗針刺浴?!?br/>
尚宏斌一笑,說道:“先去忙你的吧。孩子要緊。需要幫什么忙,就給我說一聲。下次,還是我請你吧,就你掙那兩工資,算啦吧?!?br/>
張大鵬送走尚宏斌,急忙開上自己的車,就向家中奔去。
一路上,張大鵬心亂如麻。女兒張靜就是他的生命。雖然自己工作很忙。沒時間陪孩子。但,每天晚上回到家里,一見到女兒靜靜,他就感到精神上得到滿足和安慰。孩子是他的希望,這一點,沒人會懷疑。
車子在路上行駛。張大鵬心里一直在擔(dān)心女兒的病,不免加快了速度。在前面的一個拐彎處,張大鵬差點和一輛別克車追尾。要不是一腳死死地剎車,這會兒,就到交警大隊去了。
好在他反映快,剎住了車,才避免了一場追尾事故的發(fā)生。
車子開到樓下,張大鵬也沒顧上把車停放在后院里,往樓前一放,上了樓。
剛進(jìn)家門,張大鵬就看見女兒張靜躺在沙發(fā)上,妻子王月華守候在她身邊,眼淚一點點地往下滴。張大鵬心頭就是一驚。
“月華,靜靜怎么了?”張大鵬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