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送行,沒有人告別。
丁微只是跟尤新桐打了一下招呼后就獨自走了,路過健身房的時候順便踹了魯騰一腳。這事就算過去了。
過去的都過去了,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剩下留給丁微的只是一片茫然。
多日以來的生活習慣被打破,讓丁微有點難以適應(yīng),回到家閑呆了一會兒終于忍受不了,穿上運動鞋運動服,出去繞著小區(qū)的街道狂跑了二十幾圈后,終于覺得疲憊,回家洗了洗后,抱著被子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半,在電話鈴聲以及饑餓中醒了過來,這一覺算是暫時把對未來迷茫慌亂感消除了一些。
安靜多日的山上手機今天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姑姑’。
看到這兩個字,丁微腦海里閃過一個帶著大蓋帽高瘦女人的形象。作為工作在公檢法系統(tǒng)中的姑姑跟個體戶經(jīng)營者小商人的父親之間,兄妹關(guān)系一直很冷淡。也許是因為丁微爺爺奶奶很年輕的時候婚姻就陷入到了離人不離婚的實際分居生活中,兩人一個帶著女兒一個帶著兒子就這么單過,以至于兩兄妹在成長過程里沒有積累一點兄妹情,丁微也是在父母的喪事里第一次見到了從來只聽說沒見過的姑姑。
然而血緣關(guān)系拉不近情感的淡漠。
在丁微明確表示自己要自力更生后,這個姑姑也只能點頭同意,后來托關(guān)系幫丁微找了在云上健身俱樂部的工作。
丁微猶豫著接通了電話,還沒有打招呼那邊就直接開口:“說說吧,你到底做了什么讓老劉直接把你給開了?!?br/>
語氣淡漠且嚴肅,就像是在審問犯人。
如果是過去的丁微一定會被這氣場給壓的不知所措,但是現(xiàn)在的丁微只覺得有點無奈。
“沒什么,就是得罪人了。”丁微盡量輕描淡寫的說道。
“得罪人?可是根據(jù)我得到的消息好像不是這樣,說是你在工作期間就不好好工作,到處亂串,打傷同事,最后還在外面捅傷了人。”姑姑丁巧蘭用平淡卻不容質(zhì)疑的語氣說道。
“對于這些你有什么想說的么?”丁巧蘭道。
“沒什么想說的,宣判吧!”丁微道。
“宣判?我沒權(quán)利判你,那是法院的權(quán)利,我說小微你說你想自己養(yǎng)活自己,可以!我費了那么大的力氣給你找了這份工作你為什么不珍惜呢?以你現(xiàn)在的學歷你不想做這個還想做什么?這樣吧,你也不要自己在外面晃蕩了,過兩天就搬到我這里來,我給你報個學校,你復(fù)習一段時間,考大學去?!边@話絕對正氣凜然,這就是姑姑?。?br/>
丁微一時之間無言以對,這絕對是正確的升級路線,在新手村熬住了,弄一身好裝備出來,再出去刷大地圖,可以輕松不少。
然而此時的丁微,是現(xiàn)在的丁微和丁未加未來丁微的合三為一的存在,一個擁有人類仰視巨力的怪力女,擁有未來記憶和遺產(chǎn),這就相當于在游戲里開了作弊器,她不想就這么浪費四五年的時間在學校里。
想到這里,話自然談不攏,丁微也在這個姑姑的心里留下了好高騖遠,貪慕虛榮,好吃懶做,好逸惡勞的壞印象。
掛掉電話后,原本平復(fù)的心情再次糟糕起來。
丁微相信未來肯定是美好的,但是起步太難了。
算算自己的存款,這一個月來來回回,刨除還要買電腦裝備的錢,只剩下不到一萬二的存款。
哎呀~~~~~
丁微在床上滾了幾圈后,冷靜下來,發(fā)現(xiàn)此時的自己只能去做直播了。
想到就去做,爬起來,打開電腦,聯(lián)系到直播站管理員,聊了很長時間終于確定下來,先試播一段時間,然后根據(jù)試播時間的成績決定簽字費和合同時間,最后的是基本工資所有主播一樣,主要拿打賞的錢。
談好后,管理員去安排她的直播事宜,丁微又閑了下來。
下家有著落了,丁微心情瞬間好轉(zhuǎn)。肚餓的感覺也瞬間強烈。拿了三個雞蛋加牛奶打制了一杯神奇的飲料,把餅分成兩爿在鍋里微油煎一下,拿出來卷著生菜和榨菜,一口高蛋白飲料一口餅,一會兒消滅掉。
活力四射的丁微再次做了一百多個蹲起后平靜了下來。
閑來無事,再次拿出明星丁微的遺產(chǎn),哪里面有太多的小說雜志電影電視劇歌曲mv沒看完,就丁微的品味來說,第一時間選擇了一些大片。
“哇,這片子居然是國產(chǎn)的?真不可想象,做的這么精細,每一顆鱗片的張翕在不同位置的不同反光都弄出來了,這才是龍??!帥!”
小孩子抱著好玩的玩具立刻沉迷了!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一個叫做封良的人打電話過來,問丁微家地址,還有確定訂購的電腦以及一些配件。
丁微拍拍腦袋,忘記了去升級網(wǎng)絡(luò)了。
跟封良確定了明天上午把東西送來后,自己起身換衣服,去網(wǎng)絡(luò)服務(wù)站申請升級網(wǎng)絡(luò)。之后又變的無所事事,在回家接著宅看電影看未來大片,與去俱樂部看看尤新桐順便消耗自己多余熱量這兩個選擇中,果斷選擇了買點東西去醫(yī)院看看霞姐。
大片雖然好看,但是又不著急,它就在那里,想看隨時能看,而且看了幾個小時眼睛都難受了。去找尤新桐這點,上午才被開了,下午再出現(xiàn)在哪里,會讓氣氛變的太尷尬。
相對來說,丁微對霞姐沒有什么真的惡感。對琳達那種愣把鍋扣在路人身上的做法感到惡心。
雖說霞姐受傷有點咎由自取,可是畢竟由自己手傷的她。
白天的醫(yī)院并沒有想象中的安靜,可以說這世界上除了菜市場第二熱鬧的地方就是醫(yī)院了。
霞姐在一個八人間的大病房里躺著,按照醫(yī)生的建議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后再出院。雖然說這里是個大房間,可是來這里陪護的家人在加上來回的護士來探望的人,就已經(jīng)把病房擠滿了。
霞姐那一床倒是很安靜,這不是說她人緣不好,相反是她人緣太好了,在聽說她出事了之后,她幾百個朋友紛紛留言在網(wǎng)上給她祈福,安慰她,順便痛罵肇事者,不過因為都太忙所以不能到醫(yī)院探望,但是人家子啊網(wǎng)上探望了啊,還在網(wǎng)上訂購了一些東西郵寄了過來。
丁微來的時候就看到霞姐一個人躺在床上玩手機,一個人對著手機一邊滑動著敲擊著一邊傻笑,她床頭床底堆滿了東西,一個個包裝精致的,丁微買的這兩斤梨都不好意思拎出來。卸掉濃妝的霞姐是一個容貌挺普通,圓臉的小姑娘,最大的亮點就是那肉肉的卻很精致的鼻頭,霞姐在做不同表情的時候,總是會微妙的扯動鼻頭,讓表情看上去格外生動。
“霞姐,我來看你了!”丁微故作熟絡(luò)的拎著東西走到床邊。把梨放到禮品盒的第三層上面。然后拉過來旁邊的凳子坐了上去。
“你來干什么?想看我死沒死么?”霞姐抬頭冷冷看了丁微一眼。
“我就是來看看你,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了。”丁微說道。
“行了,你錢也賠過了,歉也道過了,你就別在這煩我了?!毕冀惴^身背對著丁微。
這時候一個年輕又充滿活力的快遞小哥飛奔了進來,這是他今天第六次跑到這里來送東西。
“李紅霞,來,這些事你的包裹,簽收一下。”小哥掏出五個包裹遞給霞姐。于是禮品堆的高度再次提升。丁微想等到出院這些東西又是麻煩。
“霞姐,你全名是李紅霞???”丁微賠笑道。
“關(guān)你什么事!”李紅霞根本不理會丁微。
“哦,就是你跟西山是……咳咳,沒什么!”丁微一不小心嘴禿嚕了!兩人的關(guān)系開不了這個玩笑。
“喂,你是****么?這種破梗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玩?日落西山紅霞飛怎么了?!我名字就是這么來的怎么了?!不小心弄傷我你有什么可囂張的?你沒事可以滾了么?”李紅霞徹底炸了。每個人知道她的名字后都拿這個破梗開玩笑,早就煩透了!
“那個,不好意思?!币粋€低沉穩(wěn)健的男聲在丁微背后響起,同時一個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丁微回頭就看到一個留著胡茬的男子帶著尷尬的微笑指著丁微坐著的凳子說道:“不好意思,這個凳子是我們的!”
“哦,不好意思!”丁微立刻站起來。
“等等,你,你是不是小小?”男子看到丁微的面容后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俊倍∥⒋_定自己不認識這一位。
“就是在健身房做教練,在網(wǎng)上做直播的小小。”男子確認道。
“哦,那應(yīng)該就是我?!边@種感覺讓丁微覺得挺奇妙,這就是所謂的粉絲了吧!
男子轉(zhuǎn)頭激動對旁邊病床上滿臉倦容的女人介紹道:“小環(huán),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八箱姐!”
女子也頓時來了精神,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微道:“你就是小???君吾說你可是當世難得一見豪爽女俠呢!”
“呵呵,呵呵?!倍∥⒈豢涞闹荒苓肿焐敌?。
“那個……你真的能用手刀砍啤酒瓶?”女人崇拜中帶著好奇問道。
“那當然,這些都是小意思!哈哈!”丁微抓抓頭發(fā)傻笑道,有粉絲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那,給你,表演一下吧!”李紅霞在丁微那滿足的傻笑中直接遞過去一瓶汽水雞尾酒。
話說醫(yī)院里怎么會有酒精飲料?你不是受傷了么,怎么喝這個東西?你朋友給你郵寄這些東西來也太不靠譜了吧?
“呃……”在名叫小環(huán)這女人崇拜的目光下,丁微只好接過酒瓶子,然后輕松的一掌斬了過去。
“看看,我沒吹牛吧,八箱姐就是這么厲害!”男子抱著小環(huán)立刻激動起來,然后這對狗男女就陷入到了他們二人世界當中去了。丁微立刻就覺得自己成了某個不重要的烘托他們二人世界氣氛的某個物件!
“看來你還是對我手下留情了呢!”李紅霞終于沒有了之前的憤怒。
丁微尷尬的小小,把瓶子碎屑收拾好放到垃圾箱里去。
“我就想解釋一下,我跟魯騰那小子沒有那種關(guān)系,也不可能有!琳達一定是誤會了。”丁微說道。
“我相信了!”李紅霞說道。
“???!”丁微對這個轉(zhuǎn)折有些措手不及。
“因為,心不誠的人練不出那一手功夫!”霞姐依舊火眼金睛。
“哦,謝謝你的理解?!倍∥⑺闪艘豢跉狻?br/>
“不過,你和那個尤蘇拉不會真的是那種關(guān)系吧?”霞姐也是女人也有八卦的本能。
“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吧?”這個問題問道了丁微心里,她跟尤新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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